#小说#
她举着手机对十万人直播：“这我老公的前妻，现在在这儿当车模。”
弹幕疯狂嘲笑，我老公冷眼旁观。
销售经理推我：“林小姐买下全场车，你别惹事！”
我笑了。
他们不知道，这场车展姓苏。
这展台上的每一辆车。
都是我的。
6.
手机震动，闺蜜发来微信：“晚晴，顾宸风和林薇薇上热搜了。”
我点开手机，看见热搜前三：
#薇薇 打脸爽文女主#
我点开评论区。
热门第一条：“原配又老又土，活该被甩。”
第二条：“支持薇薇！美女配富豪！”
第三条扒出我身上衬衫的品牌：“淘宝299包邮，笑死，顾太太就这？”
我关掉手机，打开水龙头。
冷水扑在脸上，清醒了一点。
想起三个月前决定来车展工作时，我爸说的话。
“晚晴，苏家的女儿不能只会在温室里当太太。去最一线，看最真实的人性。”
我当时不明白。
现在明白了。
人性就是捧高踩低。
人性就是看见你落魄，所有人都想上来踩一脚，还要笑着说：踩你是为你好。
从洗手间出来，我看见顾宸风站在走廊尽头抽烟。他指尖夹着支烟，猩红火光明灭间，薄唇微抿，吐出的烟圈漫过冷白下颌线。
眉峰锐利，眼睫垂着，遮去眼底情绪，只余一身疏离凛冽。
他很少抽烟，除非很烦的时候。
比如现在。
我本想绕开，顾辰风却忽然叫住我：“苏晚晴。”
我停下脚步。
顾辰风走过来，那双深黑的眼瞳里没半分温度，偏生骨相优越得惹眼，冷冽气场里，偏透出勾人的苏感。
我恍惚一瞬，想起当初就是因为这张脸才爱上他的。
烟味混合着他惯用的木质香水，这味道我曾那么熟悉，现在却只觉得恶心。
“今天的事……”他顿了顿，“薇薇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哪件事？泼我咖啡，还是让我当车模？”
顾辰风轻轻皱眉：“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我该用什么语气？”我盯着他，“跪下来谢谢林小姐赏我五百块钱？”
“苏晚晴！”他压低声音，“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个怨妇！”
怨妇。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这样说我。
在他出轨、他带小三公开羞辱我、他冷眼旁观所有人踩我之后。
他说我像怨妇。
“顾宸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记得结婚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顾辰风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都到今天了，你何必提起这些……”
他不记得，我记得。
他说：“晚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说：“我的太太，不需要受任何委屈。”
现在他让另一个女人欺辱我，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让直播间的十万人骂我活该。
“那些话……”顾辰风咬了咬牙，移开视线，“苏晚晴，人都是会变的。”
“是。”我点头，“你变了，从把我当太太，变成把我当障碍。”
顾辰风微微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你手机里和她的聊天记录，我看见了。”我打断他，“‘她没你懂事’，对吧？”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远处传来林薇薇娇滴滴的呼唤：“宸风！你去哪儿啦？”
顾辰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转身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背对着我说：“晚晴，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房子和补偿不会少你的，别闹得太难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转角。
爱会过期。
承诺会作废。
而有些人，从说爱你那天起，就在计划怎么甩掉你。
7.
手机又震了。
是王经理的语音：“苏晚晴！死哪儿去了！林小姐要看柯尼塞格，赶紧过来讲解！”
我抹了把脸，走向展台。
游戏才刚开始。
展台最中央，林薇薇指着那辆哑光灰的布加迪Chiron，问得天真烂漫：“这车百公里加速多少呀？”
这是最新到的新款车，现在简介都还没有让员工们熟背，更别提爱偷懒的王经理。
王经理支支吾吾卡壳了。
林薇薇看见我，挑了挑眉，“让她讲，苏晚晴以前可是富太太，这些东西肯定都知道吧！”
我站在三步外，平静开口：“2.4秒，极速420公里每小时，搭载8.0升W16四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1500马力。”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宸风抬眼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神情。
结婚第一年他沉迷超跑，是我陪着他研究每款车的参数，到如今我都熟记于心。
“晚晴姐懂得真多。”林薇薇很快调整表情，声音甜得发腻，“那你说说，这车值不值得买？”
我走到车旁，手指虚点：“布加迪Chiron，裸车价2500万起，选配落地约3000万。优点是性能天花板，收藏价值高。缺点是日常实用性为零，维护成本年均百万。”
我平静地看向林薇薇：“林小姐要买来代步还是收藏？代步的话建议旁边那辆迈凯伦P1，便宜八百万，更适合城市路况。”
她的脸色变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迈凯伦P1是什么。
王经理赶紧打圆场：“林小姐买肯定是收藏！对吧林小姐？”
“当、当然。”林薇薇挽紧顾宸风的手臂，“宸风，你觉得呢？”
顾辰风没说话，一直看着我。
那眼神我很熟悉——三年前我陪他竞标第一个大项目，我在谈判桌上说完方案后，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惊艳，欣赏，还有一点骄傲。
“她说得对。”沉默几秒，他终于开口，“布加迪不适合日常开。”
林薇薇指甲掐进他胳膊。
身边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少人夸我这个导购专业好，纷纷涌上来想要找我问车。
8.
林薇薇见我忽然变得炙手可热，不少富豪和老板纷纷围在我身边，她几乎气得发抖。
一个前妻，故意在她面前出风头。
不就是为了勾引她的男人吗？
想到这里，林薇薇猛地看向顾辰风。
男人的目光正看向不远处侃侃而谈的我，神色有一瞬恍惚，那张英俊的脸露出一丝迷茫。
她咬咬牙，截住了正在和顾客签合同的我，眼里满是挑衅。
“这车我要了！我出双倍价格！”
顾客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皱了皱眉，“林小姐，先来后到。”
“我有的是钱，但是这一笔不能算你的业绩，我要其他导购来帮我签！我愿意出双倍！”
见我仍然不松口，她转头叫了王经理。
王经理二话不说，气冲冲跑过来，一巴掌直接扇到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疼。
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打过我。
“给林小姐道歉！有买卖不做，你是要让我们汽车店不好过吗？！”
我心中冷哼一声。
我自己家的汽车店，我凭什么不能做主？
我捂着脸缓缓直起身，平静地和王经理对视，“王经理，集团的买卖守则是不是写了，只要合同打印出来盖了章，就不可以随意更改买家，即使加钱也不可以。这是先来后到的规矩。”
王经理鼻孔出气，几乎笑出声，“你个臭导购，还在这里给我讲起规矩来了？”
买车的顾客见状况不妙，在我身后小声劝我。
“算了算了，我们换一辆……别和你老板起争执。”
林薇薇得意地看向我，“怎么样？快点给我赔罪，然后换人！”
我把合同握在手里，一字一顿，“不可以。”
王经理睁大眼睛，“你疯了！”
他气得发抖，随手招呼两个员工，“给我把她手里的合同撕了！”
就在这时，林薇薇猛地把手机怼到了我的面前。
“看呐，这家汽车公司导购不让顾客买车，出钱都不给，这是公报私仇！”
“避雷这一家公司！”
她哭哭啼啼地诉苦，转头埋进顾辰风怀里哭的嘤嘤，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摸了摸她的头安抚。
顾辰风的目光看向我，再次冷冽起来，“苏晚晴，我以为你可以公私分明，离开我你本来就赚的不多，现在还想害人家公司破产吗？”
9.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就是这家店！欺负薇薇是吧，让你们知道男粉的力量！”
“兄弟们，给我砸！”
“都是这家导购服务态度差，让我们薇薇受罪了，真是太气人了，我们曝光她们家！”
门口保安急忙拦截，却抵不住横冲直撞的粉丝，他们疯了一样冲撞进来，数十个镜头瞬间怼在了我的跟前。
王经理在人群中破口大骂，林薇薇还缩在顾辰风怀里哭。
顾辰风在人群中看见我，他似乎想要过来，却被林薇薇一把拉住。
冲在最前面的女生推搡我，“导购就这样的态度吗？这就是你们公司服务员的态度？”
“就是就是，要不是我们薇薇是网红，直播给我们揭露你们行业内的腐败，我们都不知道呢！”
“这家店还是苏氏集团的，那么大的集团，都因为你名声败坏！”
林薇薇顿了几秒，眼睛里还盛着泪光，啜泣着说，“大家不要吵……都是我任性不好，我非要这辆车……呜呜呜呜……”
顾辰风低下头抹了一下她眼角的泪水，“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
“唉……就这样吧，这家店让我寒心了，原本我还想买那辆价值连城的新车，现在没心情了，算了辰风，还有爱我的粉丝家人们，谢谢你们支持我，没让我受委屈，但是我真的没心情买车了……”
说罢，她作势抬脚离开。
王经理一听她这话立马慌了。
他转身看向我，“苏晚晴，快点给薇薇道歉！”
粉丝在一旁不满地抗议，“光道歉哪里有用！我们薇薇心灵都受到伤害了，必须下跪磕头，然后赔偿精神损失费！”
林薇薇哭哭啼啼抬起脸，继续说，“没关系的大家，她也只是嫉妒我而已，女人嘛，都懂，都能理解……下跪，她真的能下跪吗？”
顾辰风不耐烦地扫我一眼，目光往下晃了晃，示意我跪下。
王经理直接上来按住我的胳膊，想要强行让我下跪。
“我秉公办事，公司白纸黑字写着的规矩，为什么要让我下跪道歉？”
我冷声道，“让我下跪，绝不可能。”
林薇薇脸色一黑，哭得更厉害。
顾辰风护着她，严肃地对王经理道，“找你们集团老板出来，我要和他当面解决问题！”
10.
王经理腿一软，立马就要跪下去。
不巧。
今天是车展最后一天，恰好今天老板就在二楼的办公室开会，正等待着一会儿来谢幕仪式……
这一闹，他的工作肯定要不保了啊！
林薇薇的头号男粉大声吆喝，“快点叫老板，让他看看他的员工什么嘴脸！”
“对啊，今天是车展最后一天，按照惯例，老板都会来的！”
“我是行内人士，我知道，苏氏集团两位持股人，苏颂州今天肯定在，还有他那个独生女，两个都给我找过来对质！”
推搡之中，不知哪个粉丝包里的三脚架掉落，猛地砸在最中央那台未揭开的新车上。
只听“咔嚓”一声，全场瞬间安静。
我一把推开人群跑过去，只隔着布摸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这次采用的是最前沿的科技物质，这是内测版本，全球仅此一台。
本来应该是今天揭开幕布，而苏颂州——也就是我的父亲，会亲口宣布这台车属于我。
也会当场宣布，我将接替成为新任董事长。
林薇薇自然也知道盖着幕布的车，是这一场车展最宝贵最豪气的。
一时间她也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保护薇薇姐！”
那个不小心砸坏车子的女生瘦瘦小小，在人群中哭着尖叫。
林薇薇脸色一变，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神气。
她面色惨白，怒斥那女生，“是你自己推搡进来的！不是我逼你的！和我可没关系！”
那女生满脸惊愕，浑身发抖，“薇薇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薇薇丝毫不愿意搭理她，猛地转身看向我。
“对……是她，是苏晚晴造成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尊重客户，所以被人围攻导致车损坏！”
“所有赔偿都应该她承担！”
顾辰风蹙起眉头，他显然也没料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但是看向我，他心里一阵心虚。
他拉住林薇薇，低声道，“别闹，这和苏晚晴没关系……”
林薇薇一听，却更加怒火中烧。
她对着王经理大吼：“叫你们两个总裁过来！就说是苏晚晴弄坏了车，听到没有！”
王经理一边大骂我，一边让前台给老板致电。
不一会儿，就看见二楼的办公室灯灭了。
楼梯口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11.
我爸走下来的时候轻飘飘扫了我一眼。
这一眼。
我仿佛看见了老爹对我找男人眼光的无限鄙夷。
我轻轻耸了耸肩。
林薇薇看见我爹，立刻跑了上去。
“苏总，你们家导购欺负人！她不让我买车，还弄坏了那辆盖着布的限量车！”
我爹不动声色打量她一番，笑了笑，“喔？那这位小姐想要我如何处理呢？”
林薇薇一听，立刻得意起来。
“我其实很喜欢你们集团的车子和品牌，”她摆出一副大小姐做派，指点道，“但是，我觉得你们的导购态度非常不好，毁了我的买车心情！”
我爹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林薇薇伸出手指指着我，大声说，“就是她，刚刚我拿两倍价格和她买车，她不同意，态度非常不好！就因为她还惦记她前夫，嫉妒我和她前夫交往……苏总，你一定要好好惩罚这种员工！”
我看见苏颂州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嘴角也没憋住。
憋住啊老爹，我的高光时刻还没到呢！
“王经理，刚刚买车的合同打出来了吗？是否盖了印章？”
王经理哆哆嗦嗦过去，犹豫着开口，“打印是打印了，盖章也确实……但……”
“那就没什么好对峙的，我们公司卖车并不是以贵竞争，又不是拍卖，先来后到的顺序还是要遵守的。”
林薇薇脸上一阵红白。
她就算叫了老板出来，其实也不敢怼人。
不过就是想要让我被骂而已。
没想到这个老板居然不帮腔，她急忙看向顾辰风。
此时的顾辰风却怔在原地——他注意到了台上苏总脖子上的一处胎记。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苏晚晴和他提过，自己的父亲也有一块胎记……和台上这个男人的位置一模一样！
顾辰风心中一阵寒颤，却又很快否认自己。
怎么可能。
他和我从恋爱到结婚，从未看到过我炫富。
甚至出行都是他的司机接送。
但……结婚那天他也没见过我的父亲，只见到了母亲。
顾辰风的心骤然提了起来，一种不敢置信的猜测逐渐在他脑海中扩大。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12.
林薇薇见无法强词夺理，只能转移话题道，“苏总您看，那辆限定的车，刚刚因为苏晚晴的推搡，弄坏了里面的玻璃和材质！”
“这必须要她赔偿！”
苏颂州脸色严肃起来，皱着眉头问王经理，“真的损坏了？”
“损……损坏了一部分，能修，能修！”
苏颂州冷哼一声打断他，“那是我送给爱女的礼物，你们看管不周，竟然让它在今天出了意外？”
林薇薇得意洋洋地看向我，“对啊，就是这个苏晚晴的问题，必须让她全款赔偿您家千金！”
苏颂州和我对上视线。
我朝他轻轻挑了挑眉。
“好啊。”面朝着众人，他朗声道，“那就谁弄坏的，谁赔给我女儿。”
他缓慢移步，转向我。
林薇薇挽住顾辰风的手臂，丝毫没有感受到男人逐渐紧绷的身体。
她身后扛着直播的大汉往前冲，摄像机纷纷怼在我脸上，准备拍我的窘态。
下一秒，全场就听见苏颂州温柔地对我说：
“我的女儿，上来吧。”
13.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什么？！”林薇薇的那位男铁粉最先反应过来，“疯了吧，苏氏集团总裁怎么对着一个穷酸拜金女叫女儿？”
“这……苏晚晴，苏颂州，都姓苏……”
“不可能啊！苏晚晴不是顾辰风的前妻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个王经理整个人抖成了筛子，肥胖的肉一颤一颤，眼镜都掉了下来。
林薇薇听到这话也立刻回过神来，她紧紧攥着顾辰风的手臂，颤抖地问，“不可能对不对！你肯定知道她不是苏氏的千金啊，你不是和她结婚了吗！”
顾辰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紧紧跟随着我。
我轻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穿过人群走向台上的父亲。
直到我站在他旁边，众人才惊觉。
原来这一对父女长得如此相似！
“原来……原来竟然是真千金来体验生活吗！怪不得对这些车都这么了解！”
此话一出，那些真正来买车的人恍然大悟。
方才给自己讲解的原来就是这些车子的主人，就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苏晚晴！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林薇薇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怀疑和不屑。
他们是会相信一个集团千金自毁自己的车子，还是会相信一个上位小三估计找茬？
就在这时，方才被林薇薇拉出去挡枪的那个瘦小女孩突然举起手。
“我……我承认，是我推搡中不小心弄坏了车，我……我可以慢慢补偿修车费！”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林薇薇，眼里迸发出怒火，“但是我也要举报这个林薇薇！她卖惨让我们粉丝帮她来毁坏车展，结果出了事推我们出去，自己撇清干系！”
“一开始就是她在粉丝大群呼吁我们过来线下闹事的！”
有了她的证词，林薇薇脸色煞白，差点站不稳。
她咬牙切齿，还试图狡辩，“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事到如今，她还在骗自己。
林薇薇说完，又转头扑进顾辰风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你要相信我啊辰风！我是被陷害的，都是苏晚晴因为讨厌我所以污蔑我……”
“她和你恋爱结婚，却从不告诉你真实身份！她根本就是在捉弄我们两个！”
顾辰风面色铁青的甩开她的手。
林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颤抖起来。
我直接看笑了，居高临下，对上顾辰风的目光：“如果提前告诉你我是苏氏集团千金，你就不会出轨，不会找小三，不会背叛我，是吗？”
顾辰风避开我的眼神，“对不起……”
我还没回话，我爹已经翻了个白眼，“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14.
我走下去，把手里的一打五百块甩到林薇薇脸上，然后回头给了顾辰风一巴掌。
没有一点手软，毫不留情在他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
顾辰风自然不敢吭声。
直播间的风评也都反转了，不少人都在转发林薇薇发疯的切片和我当众揭示身份的片段。
“居然反转了，我就说让子弹飞一会……”
“我靠，我再也不参与对女生的围剿了，这个男的真不是东西，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哎，这个林薇薇之前就有瓜的……”
“就是小三上位，还敢污蔑正室，踢到铁板了吧！！！”
林薇薇几乎抓狂，疯了一样要朝我扑过来。
顾辰风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我冷冷拉开距离，朝她露出一个笑：
“倒在我身上的咖啡，让我当车模，故意制造混乱损毁高价车……林薇薇，去公安局喝茶吧。”
警察赶到，把林薇薇拉了出去，又拉走好几个跟着闹事的粉丝。
我转过身，看向王经理。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苏、苏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错了？”我走到他面前，“错哪儿了？”
“我不该帮林薇薇……不该欺负您……”
“还有呢？”
“我，我不该不遵守规章制度，不该……被金钱迷惑了眼睛。”他拼命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笑了，“王经理，我给过你机会。”
“我告诉你规矩，教你做事，你却让我别丢脸。”
“你听了吗？”
他哑口无言。
“苏氏旗下的所有4S店、展厅、合作商，从今天起——”我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永不录用王志军。”
“行业通报，理由：欺压员工、攀附虚假客户、收受贿赂。”
他瘫软在地，像滩烂泥。
我看向其他销售。
他们齐齐低头，不敢与我对视。
“你们。”我一个个看过去，“刚才谁跟着嘲笑我？谁说我活该？谁说我没本事留住男人？”
无人应答。
“不说话？”我点头，“那就默认都说过。”
“从明天起，全部重新培训。培训内容：职业道德、专业素养，以及——”
我顿了顿：
“如何尊重每一个走进展厅的人，无论她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有没有钱。”
“培训考核不过的，辞退。”
有人小声啜泣。
但我没心软。
这些人，在我被泼咖啡时在笑。
在我被当车模时在起哄。
在我被羞辱时在看热闹。
现在，该他们还了。
15.
顾辰风也被终止了一切和苏氏的合作，在这个圈子几乎被封杀。
再次见到他，是我提车那天。
修车的钱他主动替林薇薇出了，还多给了我很多钱，还有房子。
“这是……对你的补偿，你收下吧。”
几天不见，他沧桑许多，胡子拉碴，原本挺拔宽厚的脊背也变弯了。
为了挽回在圈内的形象，他这些日子不得不重头再来，为了各种机会奔波酒局之中。
从前我那样心疼他。
如今，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他给的东西我都收下了。
身后传来顾宸风压抑的哭声。
但我没回头。
一步，两步，三步。
推开玻璃门，阳光倾泻而入。
手机震动，父亲发来消息：“董事会准备好了，等你回来。”
我回复：“马上到。”
在董事会上，我看向所有注视着我的人，也正对着直播镜头：
“苏氏集团，我苏晚晴，会建立一个新规则。”
“在这个规则里，女性不用靠男人证明价值。”
“不用忍气吞声，不用委曲求全。”
“被欺负了，就还手。”
“被骗了，就揭穿。”
“被侮辱了——”
我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就打脸他们。”
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我转身，走出展厅。
阳光很暖。
风很轻。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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