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何以成为夏文明的关键证据,而非“边缘例外”

作者|翁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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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争论必须回到一个被刻意回避的问题

关于三星堆与夏文明的关系,主流讨论长期停留在三个层面:

年代是否吻合、族属是否可定、是否能“纳入中原体系”。

但这些问题,本身就预设了一个前提——

“中原即文明中心,其它地区只能是附属或变体。”

问题在于:

如果这个前提本身是错误的,那么所有围绕三星堆的“纳入式讨论”,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真正应该追问的,是一个更基础的问题:

夏文明的王权形态,最初是通过什么方式被“识别”的?

二、中原礼制型王权,无法承载尧舜禹的形象叙事

尧、舜、禹在文献中的形象,有一个长期被忽视的共同特征:

他们首先被描述为“身体异相之王”,而非“礼器等级之王”。

“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参漏”,并非文学夸张,而是一种王权可视化机制——

通过身体结构,标识其“天命在身、异于常人”。

然而,考古学中所谓“中原王权模式”呈现的,却是另一套逻辑:

• 以空间轴线确立等级

• 以器物组合区分身份

• 以宗庙礼制完成政治合法性

身体形象,在中原体系中并不承担王权识别功能。

这就产生了一个无法回避的矛盾:

如果尧舜禹的形象叙事真实存在,它们就不可能产生于一个“去身体化”的礼制体系中。

三、三星堆:唯一保存“身体—神性—王权”体系的文明

与中原体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星堆。

三星堆并非偶然出土几件“怪异人像”,而是系统性呈现出:

• 被反复强化的眉部结构

• 明显异于常人的双目形态

• 被刻意放大的贯通式耳部

这些特征并不出现在普通人像或陪葬体系中,而只集中于具有神王性质的人像之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三星堆文明中,

王权不是靠“礼器编号”,而是靠“身体异相”被识别。

而这,恰恰与尧舜禹的文献形象完全同构。

四、“中原中心论”的方法论困境

当主流考古学坚持以中原礼制模型来反向解释三星堆时,实际上陷入了一个方法论死结:

• 一方面承认尧舜禹是夏文明的核心叙事

• 另一方面却否定承载这些叙事形象的唯一考古体系

结果只能是:

要么承认文献是虚构的神话

要么承认三星堆只是“不可解释的例外”

但还有第三种可能,长期被排除在讨论之外:

中原礼制王权,是夏之后的“制度化结果”,而非夏的原始形态。

在这一框架下,三星堆恰恰保存了夏王权尚未被彻底礼制化之前的原型结构。

五、结论:三星堆不是“能否纳入夏”,而是“如何重新理解夏”

因此,问题不应再是:

三星堆是否属于夏?

而应是:

如果夏文明真实存在,它最初的样子,是否正是三星堆所展示的那种形态?

在这一意义上:

• 三星堆并非中原文明的边缘

• 而是夏王权“身体—神性—祖先崇拜”阶段的关键实证

中原礼制文明,

不是夏文明的起点,

而是夏文明被重构、被制度化、被去神性的结果。

结语

三星堆之所以不断“挑战既有结论”,

不是因为材料怪异,

而是因为它暴露了一个长期未被反思的前提:

我们是否一直在用“周以后的国家模型”,去反推“夏之前的文明形态”?

一旦这个前提被松动,

三星堆不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