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杂阿含经》有云："如人水上浮，漂流随波转。"福报如水，载人浮沉。
世人皆知诵经念佛能积累功德，却鲜有人知，有些人念了一辈子佛，福报非但没有增长，反而越念越少。
唐代终南山有位高僧，曾对弟子说出三种征兆，凡诵经念佛时出现这些迹象的人，便是福报将尽之相。
可若真如住持所言"功德已漏，再拜也是枉然"，那世间还有多少人能真正得到佛法的利益？
唐朝开元年间，终南山云居寺香火极盛。寺中住持法名玄净，修行四十余年，以戒行精严、智慧深广闻名于世。
这一年秋天，寺中来了一位特殊的香客。
此人姓李，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富商。他衣着华贵，仆从成群，一进山门便大手笔捐了五百两白银作为香火钱。知客僧见他出手阔绰，忙请他到方丈室喝茶。
玄净禅师见到李员外，并未因其富贵而另眼相看，只是淡淡问道："施主此来，所为何事？"
李员外放下茶盏，面露愁容："大师，在下这几年诸事不顺，生意亏损、家宅不宁、身体也是大病小病不断。听人说诵经念佛可以消灾解厄，在下便日日诵经，已坚持三年有余。可不知为何，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在下今日特来请教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净禅师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施主诵的是什么经？"
"《金刚经》，"李员外答道，"在下每日诵三遍，风雨无阻。"
"诵经时可有杂念？"
李员外想了想："杂念嘛，总是有一些的。有时候诵着诵着，便想起生意上的事，或是家中琐事。不过在下很快就会拉回来，继续诵下去。"
玄净禅师点点头，又问："诵经之后，施主都做些什么？"
李员外有些不解这问题的用意，如实答道："诵完经便去忙生意啊。铺子里事情多，伙计们也要盯着，不然那些人就会偷奸耍滑。"
"施主做生意，可曾欺瞒过顾客？可曾短斤少两？可曾以次充好？"
李员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嘴硬道："做生意的，哪有不赚差价的？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玄净禅师又问："施主对待家中仆从如何？"
"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在下治家甚严，不许他们偷懒。"
"可曾打骂过他们？"
李员外哼了一声："那些下人，不打不成器。在下花钱雇他们，他们做不好事，挨几下打算什么？"
玄净禅师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施主诵经时，可曾有过这几种情况——心中烦躁，难以静下来；诵着诵着便昏昏欲睡；又或者口中念着经文，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情？"
李员外愣住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大师如何得知？在下确实常有这些情况。尤其是近一年来，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明明不困，一拿起经书就犯困。有时候心里烦得很，怎么也静不下来。"
玄净禅师叹了口气："施主，贫僧实话告诉你，这三种情况，正是福报将尽的征兆。"
李员外大惊失色："福报将尽？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家财万贯，怎会福报将尽？"
玄净禅师摇摇头："施主把家财等同于福报，这便错了。家财不过是福报的一种外在显现，而且是最粗浅的一种。真正的福报，是内在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打个比方，施主的家财就像是水缸里的水，福报则是那个水缸。水缸大，能装的水就多。水缸小，装不了多少水。水缸若是破了洞，水再多也会漏光。"
"施主这三年诵经念佛，就像是在往水缸里注水。可施主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却在水缸底下凿洞。注进去的水，还没站住脚，就漏光了。长此以往，水缸里的水只会越来越少。"
李员外脸色发白："大师的意思是，在下做的那些事，把功德都漏掉了？"
"正是如此，"玄净禅师道，"施主欺瞒顾客、苛待仆从、心存贪念，这些都是在漏福。诵经念佛所积的功德，远远抵不过这些漏掉的福报。所以施主才会越念越差，诸事不顺。"
李员外急道："那在下该如何是好？大师可有补救之法？"
玄净禅师道："补救之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要看施主能不能做到。"
"大师请讲，在下一定照办！"
玄净禅师却不急着说，而是找来一个小沙弥，吩咐道："去请慧远师兄来。"
不多时，一个中年僧人走进方丈室。此人相貌平平，僧袍上还带着几块补丁，显得有些寒酸。
玄净禅师对李员外说："这位是贫僧的师兄慧远禅师，他的经历或许能给施主一些启发。慧远师兄，劳烦你把当年的事，说与这位施主听听。"
慧远禅师点点头，在蒲团上坐下，缓缓开口："贫僧出家前，也是个做生意的。"
李员外有些意外，仔细打量这位其貌不扬的僧人。
慧远禅师继续道："贫僧年轻时，在洛阳开了一家药铺。那时候贫僧一门心思想发财，什么缺德事都干过。以次充好、短斤少两、欺骗病人、哄抬药价……凡是能赚钱的法子，贫僧都用过。"
"几年下来，贫僧确实赚了不少钱。可奇怪的是，贫僧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先是失眠，后来又得了一种怪病，浑身长满疮疖，疼痛难忍。"
"贫僧四处求医，花了无数银子，却始终不见好转。有个老郎中看了贫僧的病，叹息道：'你这病，根子不在身上，在心里。药石无用，只有修行一途。'"
"贫僧不信，继续寻医问药。直到有一天，贫僧在街上遇到一个乞丐。那乞丐拦住贫僧，说了一句话，让贫僧如遭雷击。"
李员外忍不住问："那乞丐说了什么？"
慧远禅师苦笑道："那乞丐说：'李掌柜，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买不起药的老太太吗？她就是我娘。你卖给她假药，她吃了没几天就死了。我今日不是来讨债的，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晚上睡得着吗？'"
"贫僧当时就愣在那里，脑子里轰的一声。那个老太太，贫僧确实有印象。她来买药时，说家里穷，求贫僧便宜些。贫僧嫌她啰嗦，随便抓了些劣质药材糊弄她。"
"那乞丐说完，转身就走了。贫僧站在街上，浑身发抖，那一刻，贫僧忽然明白了那个老郎中的话。"
李员外听到这里，已是满头冷汗。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和这慧远禅师何其相似。
慧远禅师继续道："从那天起，贫僧便开始改变。贫僧关了药铺，把这些年赚的黑心钱，一点一点地还回去。有些人找得到，贫僧就亲自上门赔罪。找不到的，贫僧就拿钱去施药给穷人。"
"这样做了三年，贫僧身上的疮疖渐渐好了。可贫僧觉得这还不够，便来到这终南山，出家修行。"
"施主，贫僧说这些，不是要显摆自己。贫僧只是想告诉施主，那些缺德事，迟早是要还的。你以为占了便宜，其实是在透支自己的福报。等福报透支完了，各种灾祸就会找上门来。"
李员外颤声问道："那……那在下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慧远禅师看向玄净禅师，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慧远禅师道："来不来得及，要看施主的诚心。贫僧当年也是在最后关头才醒悟的。施主现在出现那三种征兆，说明福报确实在快速流逝。可还没有完全耗尽，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是这挽回，不是靠诵经念佛能做到的。施主必须从根子上改变，把那些漏福的洞补上，功德才能积累起来。"
李员外忙问："如何补？请大师明示！"
玄净禅师这时开口道："施主稍安勿躁，贫僧先把那三种征兆给施主讲清楚。"
"诵经念佛时心中烦躁，这是第一种征兆。为何会烦躁？是内心的贪嗔痴在作怪。施主平日里心心念念都是生意、都是赚钱，这些念头已经在心中扎了根。诵经时，经文的力量要把这些杂念清除，杂念便会反抗，于是就表现为烦躁。"
"这种烦躁若是偶尔出现，属于正常现象。可若是越来越严重，便说明杂念的力量在增强，经文的力量在减弱。长此以往，经文便压不住杂念了。"
"诵经时昏昏欲睡，这是第二种征兆。为何会犯困？是福报不足，提不起精神。经书是有能量的，福报充足的人，诵经时会越来越清醒、越来越精神。福报不足的人，承受不住经文的能量，身体便会用昏沉来逃避。"
"这就好比一个人扛重物，力气大的人越扛越有劲，力气小的人扛不动就想放下。诵经时犯困，便是福报之身扛不动经文之重了。"
"口诵心想他事，这是第三种征兆。嘴上念着经，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这是最危险的一种，叫做'口诵心违'。经文是要用心去念的，口只是个工具。若是心不在焉，那便只是嘴皮子在动，经文的力量一点也进不去。"
"这种情况若是持续下去，不但积累不了功德，反而会折损福报。为何？经文是佛菩萨的智慧结晶，你用这种敷衍的态度去念，便是对佛法的不敬。不敬佛法，如何能得到佛法的加持？"
李员外听得心惊肉跳，这三种情况他全都有，而且越来越严重。
他跪倒在地，诚恳道："大师，在下真的知道错了！求大师教我如何补救！"
玄净禅师将他扶起，说道："施主先起来，坐下慢慢说。"
待李员外重新坐好，玄净禅师才道："补救之法，说来也不复杂，无非是'止漏'与'增福'两件事。"
"止漏，便是把那些漏福的行为停掉。施主欺瞒顾客，便要从今往后诚信经营。施主苛待仆从，便要从今往后善待下人。施主心存贪念，便要学着知足，不再一味追求更多。"
"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积习难改，施主可能做了一辈子生意，欺瞒二字早已刻进骨子里了。要改，便要时时提醒自己，处处警惕自己。"
"增福，便是多行善事，积累功德。施主有钱，可以布施济贫。施主有势，可以扶危助困。这些善行，会为施主增添福报，弥补之前漏掉的那些。"
"可贫僧要提醒施主，这增福也是有讲究的。若是一边行善一边作恶，那便是左手进右手出，永远也补不满。必须先把漏洞堵住，再来增福，才能见到效果。"
李员外连连点头："在下明白了，先止漏，再增福。可是大师，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施主请讲。"
"在下这三年诵经念佛，为何不但没有止住漏，反而越来越严重？难道诵经念佛没有用吗？"
玄净禅师摇摇头："诵经念佛当然有用，只是施主用错了方法。"
"施主把诵经念佛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一笔交易。施主以为，我念了经，佛菩萨就该保佑我。我捐了香火钱，就该得到回报。这种心态，哪里是在修行，分明是在做生意。"
"佛法不是商品，不能用来交换福报。诵经的目的，是让经文的智慧进入你的心，改变你的心，从而改变你的行为。若是诵完经，该贪的还贪，该骗的还骗，那这经便白诵了。"
"施主的问题就在于此。施主只是在走形式，诵经时心不在焉，诵完经后我行我素。经文进不了心，自然起不了作用。"
李员外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净禅师又道："还有一点，施主要记住。功德这个东西，是要用心去积累的，不是用嘴念几句经就能得来的。"
"贫僧打个比方。有两个人都在种田，一个人勤勤恳恳，播种、浇水、除草、施肥，样样不落。另一个人只是把种子撒下去，每天站在田边念叨'快长快长'，其他什么都不做。施主觉得，哪个人的庄稼会长得好？"
李员外答道："自然是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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