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总，合同的事能不能再谈谈？"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
"没什么好谈的。"林雨晴看都不看我，"我们公司不和你这种人合作。"
"林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她抬起头，眼神冰冷，"你昨晚发给我的东西，是误会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已经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我们董事长了。"林雨晴站起来，"陈先生，请你离开。保安！"
01
2023年8月，我叫陈建，38岁，在省城经营一家建材公司。
公司开了15年，一直做得不错。
主要业务是给房地产项目供应水泥、钢材这些基础建材。
这些年房地产行情好，我们公司也跟着水涨船高，最多的时候一年能赚两三百万。
但从去年开始，情况变了。
房地产行业遇冷，很多项目停工，我们的订单也跟着减少。
更要命的是，有几个大客户拖欠货款，加起来有七八百万。我去要账，对方说没钱，让我等着。
等到今年上半年，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很紧张了。
员工工资勉强能发，但供应商的货款一直拖着。我每天都在为钱发愁。
就在这时候，我遇到了林雨晴。
林雨晴是恒泰地产的采购总监，32岁，名校毕业，能力很强。
恒泰地产在省城有个大项目，需要采购一批建材，预算500万。
这笔订单对我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林雨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5月份，她约我到公司谈。
"陈总，你们公司的资质我看过了，基本符合要求。"
林雨晴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我递上去的资料，"但价格方面，还需要再谈谈。"
"林总，我们的报价已经很实在了。"我说，"现在建材价格都很透明，我们的利润空间真的不大。"
"我知道，但我们公司有采购流程。"林雨晴抬起头看着我、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会找其他几家公司对比一下。两周后给你答复。"
我心里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答应。
接下来两周，我天天盯着手机，等林雨晴的消息。但她一直没联系我。
我忍不住给她发微信："林总，上次谈的项目，有结果了吗？"
她过了半天才回："还在走流程，再等等。"
就这样又等了一周，林雨晴终于打电话给我。
"陈总，你们公司在价格上能不能再让一点？"
"林总，这个价格真的已经是底线了。"我苦笑，"我们也要生存啊。"
"那这样，我们再见面详细谈谈。"
第二次见面，林雨晴的态度好了很多。
她详细询问了我们公司的供货能力、质量保证、售后服务等问题。我一一回答，尽量展现出专业的一面。
谈了两个多小时，林雨晴最后说："陈总，你的方案我基本满意。但最终决定权在我们董事长手里，我会把你的方案报上去。"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快的话一个月。"
一个月，对我来说太长了。但我没办法，只能继续等。
这期间，我和林雨晴的联系越来越多。
她时不时会问一些技术问题，我都耐心解答。
有时候她晚上十点多还在加班，会发微信问我一些细节。我也都及时回复。
慢慢地，我们从纯工作关系，变得稍微熟悉了一些。
林雨晴是个很职业的人。她说话直接，办事干练，从来不绕弯子。
和她打交道很舒服，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
到了7月底，林雨晴通知我，项目基本定了，让我准备合同。
我高兴坏了。这笔500万的订单，不仅能解决公司的燃眉之急，还能让我松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候，家里出了点状况。
我妻子李梅，35岁，全职太太。我们结婚12年了，有个10岁的儿子。
李梅是个很传统的女人。结婚后就辞职在家，专心带孩子。
这些年她把家里打理得很好，我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她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
我每天忙工作，早出晚归。她每天在家做饭、带孩子、做家务。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各自运转，很少有交集。
偶尔我想和她聊聊工作上的事，她也听不懂，只会说"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这些。时间长了，我也就不说了。
而她想和我聊家长里短、孩子学习，我也提不起兴趣。听着听着就困了，经常敷衍两句就去看手机。
我们的婚姻，就像温水煮青蛙，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早就失去了激情。
7月中旬的一天，李梅突然说要回娘家住几天。
"妈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回去照顾她。"
李梅收拾着衣服，"儿子放暑假了，我也带回去，让他陪陪姥姥姥爷。"
"那我呢？"我问。
"你自己在家，想吃什么就点外卖。"李梅头也不抬，"反正你天天应酬，也不在家吃饭。"
她这话说得有些生硬，但我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李梅走后，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了几天，还挺自在。没人管我几点回家，也没人唠叨我少喝酒。
但有时候深夜回家，看着黑漆漆的房子，又会觉得有些孤单。
就在这段时间，林雨晴那边终于有了明确消息。
8月10日，她给我发微信："陈总，合同确定了，我们董事长已经签字。你准备一下，8月16日正式签约。"
我看到这条消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谢谢林总！"我连忙回复。
"应该的，你的方案确实不错。"林雨晴回得很快，"到时候签完合同，我请你吃饭。"
"应该我请才对。"
"那就一起吧。"
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梅，但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忙，让我晚点再说。我发微信，她也只回了个"嗯"。
我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被工作的事情填满了。
公司副总老王知道消息后，特意买了一瓶好酒，要和我庆祝一下。
"老板，这笔订单拿下来，咱们公司就活了。"老王给我倒酒，"你这三个月真是辛苦了。"
"还好，林总那边很好说话。"我端起酒杯，"主要是咱们的方案确实有竞争力。"
"那也得你能谈得下来。"老王笑着说，"换别人，人家林总未必搭理。"
我们喝了不少。散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打车回家，坐在车上，给李梅发了条微信："老婆，跟你说个好事，那个500万的单子定了。"
等了十几分钟，李梅才回："那就好，你别喝太多酒。"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让我有些失望。
我想起刚创业那几年，每次谈成一笔业务，李梅都会特别高兴。
她会做一桌子好菜，陪我喝两杯，听我讲谈单子的过程。
现在，她只会说"那就好"。
也许是因为钱多了，她觉得500万不算什么了。也许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太久了，她对我的事情已经失去了兴趣。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下车往家走。手机又响了，是林雨晴发来的。
"陈总，明天下午三点，能来公司一趟吗？有几个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
"没问题，我准时到。"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着楼上自己家的窗户。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
8月15日，签约前一天。
这天我特别兴奋，一整天都在准备明天签约的事情。合同文本、公司资质、银行账户信息，全部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下午三点，我去了林雨晴的公司。她把我带到会议室，详细过了一遍合同条款。
"陈总，这里有几个地方需要注意。"
林雨晴指着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我们公司要求比较严格。如果供货出现质量问题或者延期，要按合同金额的10%赔偿。"
"这个没问题，我们会保证质量和工期。"
"还有付款方式。"林雨晴继续说，"首付30%，验收合格后付60%，质保期满付尾款10%。"
"可以接受。"
我们谈了两个多小时，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了。
"那就这样，明天上午十点，你直接来我办公室签字。"
林雨晴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握住她的手，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走出林雨晴的公司，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天空很蓝，阳光很好。我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公司几个骨干又约我出来吃饭。他们都知道明天要签约，想提前庆祝一下。
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大家边吃边喝，气氛很热烈。
"老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老王举起酒杯，"要不然公司真撑不下去了。"
"都是团队的努力。"我也举起杯，"等签完约，拿到首付款，我给大家发奖金。"
"老板大气！"大家一起碰杯。
那晚我喝了不少。白酒喝了半斤，啤酒也喝了好几瓶。散场的时候，脑子有点晕。
回家路上，我又想起李梅。她已经回娘家快一个月了，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给她发微信："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很久，她才回："再住几天，我妈身体还没完全好。"
"那儿子呢？他不是要开学了吗？"
"还有十几天才开学，不急。"
我看着这些冷冰冰的文字，心里有些堵。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我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开了灯，瘫在沙发上。酒劲上来了，脑子昏昏沉沉的。
我又拿起手机，想给李梅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要是睡了，打电话过去肯定会不高兴。
我去洗了个澡。
站在淋浴下，热水冲在身上，很舒服。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李梅前段时间一直说我胖了，让我减肥。
这一个月，我确实瘦了一些。
应酬多，吃得不规律，又整天为工作的事情操心，人自然就瘦了。
我想给李梅看看，证明我真的瘦了。
于是我拿起手机，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
02
洗完澡，我围着浴巾走出来，躺在床上。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还亮着。我看着刚才拍的那张照片，觉得效果还不错。
照片里，我站在浴室镜子前，上半身露在外面，能看出来确实瘦了。
我想立刻发给李梅，让她看看。
打开微信，我准备找到李梅的聊天窗口。
但酒精让我的视力有些模糊，看手机屏幕有重影。
我在通讯录里翻找。李梅的备注是"老婆"，应该很好找。
但我看到一个名字，上面写着"雨晴"两个字。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不就是老婆吗？
李梅的小名叫雨梅，家里人都叫她"小雨"。
我有时候也会这么叫她。看到"雨晴"这两个字，我迷迷糊糊地以为这就是李梅。
我点开聊天窗口，选了那张照片，发送。
还配了一句话，但当时我已经醉得不行，发完就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倒头就睡了。
睡得很沉。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电话铃声把我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是公司副总老王。
"老板，不好了！"老王的声音很急促。
"什么事？"我揉着眼睛，脑袋疼得厉害。
"林总那边出问题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什么问题？"
"她的助理刚打电话来，说合同不签了！"
"什么？"我一个激灵坐起来，"为什么？"
"她没说原因，只是让我转告你，合作取消。"
老王的声音也很着急，"老板，这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脑子一片混乱。昨天下午我们还在确认合同细节，晚上我还和员工庆祝，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我马上给林总打电话。"我说完就挂了。
我立刻拨打林雨晴的电话。
嘟嘟嘟……没人接。
我又打，还是没人接。
我发微信："林总，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取消合作？"
发出去很久，没有回复。
我又发："林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沟通解决。"
还是没回复。
我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走。完全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合同条款不满意？不对，昨天我们都确认过了。
是价格有问题？也不对，价格早就谈好了。
是公司资质有问题？更不可能，他们董事长都签字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给林雨晴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发了一堆微信，也没有回复。
我坐在床边，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笔订单对公司太重要了。没有这笔钱，公司真的撑不下去。
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银行贷款，全都压在一起。如果这笔订单黄了，公司可能就要破产。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迅速洗漱，换了一身正装，开车直奔林雨晴的公司。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我给林雨晴发微信："林总，我在你公司楼下，能见个面吗？"
等了十分钟，没回复。
我又发："林总，就算要取消合作，也得告诉我原因吧？"
还是没回复。
我给她助理打电话。助理接了，但语气很冷淡："陈总，林总现在很忙，没时间见你。"
"我就占用她几分钟时间，说清楚就行。"我恳求道。
"对不起，林总说了，不想见你。"助理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这栋大楼。昨天我还满怀希望地走进去，今天却被拒之门外。
我不甘心。我在楼下等着，希望能碰到林雨晴。
九点，十点，十一点。
太阳越来越大，我站在烈日下，汗水把衬衫都浸湿了。
中午十二点，我终于看到林雨晴从楼里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脸色很难看。看到我，她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我快步追上去："林总！"
林雨晴停下来，回头看着我，眼神冰冷："陈总，你还有脸来见我？"
"林总，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为什么突然取消合作？"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林雨晴的语气很冷。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一头雾水，"我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林雨晴冷笑一声，"陈总，你不只是得罪了我，你简直是侮辱了我。"
"侮辱？"我更懵了，"林总，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
"你自己看看昨晚发了什么。"林雨晴说完，转身就走。
我愣在原地。昨晚？昨晚我发了什么？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先看了和李梅的聊天记录，没有什么异常。最后一条是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再住几天。
我又看了其他人的聊天记录，也都很正常。
那林雨晴说的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她说"你自己看看昨晚发了什么"。她说的是"发了什么"，不是"说了什么"。
难道我昨晚给她发过消息？
我点开和林雨晴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我们谈完合同后，她说"明天上午十点，你直接来我办公室签字"，我回复"好的，准时到"。
再往下……
我看到了。
昨晚11点42分，我给林雨晴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刚洗完澡的样子。
我站在浴室镜子前，上半身赤裸，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虽然没有露出关键部位，但这张照片确实很……暧昧。
而且，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字。
我看到那行字，腿都软了。
我当时想给李梅发的那句话，竟然发给了林雨晴。
而林雨晴的回复，是在凌晨12点48分："陈总，请自重。"
就这么简单四个字，但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雨晴要取消合作了。
在她看来，我昨晚发的这张照片和那句话，就是在性骚扰她。
我追上去，想解释："林总，这是个误会！"
林雨晴停下来，冷冷地看着我："误会？"
"对，是误会！"我急忙说，"这张照片是我发给我老婆的，我发错人了！"
"发错？"林雨晴的眼神更冷了，"陈总，你当我三岁小孩？你会把客户和老婆搞混？"
"真的是发错了！"我急得满头大汗，"我昨晚喝多了看错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够了。"林雨晴打断我。
"你不用解释。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陈总，我见过太多你这种人了。
先是套近乎，然后试探，最后露出真面目。
你以为我会因为500万的合同就屈服？"
"不是的！"我想再解释，但林雨晴已经转身离开。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我已经把你昨晚发的东西，截图发给我们董事长了。
公司决定，和你取消一切合作。陈总，你这种人，不配做生意。"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03
我在林雨晴公司楼下站到傍晚。
她再也没有出现。我给她打电话，她把我拉黑了。
发微信，也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我知道，彻底完了。
不只是这笔500万的订单完了，我的声誉也完了。
林雨晴说她把截图发给了董事长，这意味着恒泰地产的高层都知道这件事了。
而恒泰地产在省城很有影响力，董事长在建材行业的圈子里也很有分量。
如果他把这件事传出去，说我性骚扰他们公司的采购总监，我在这个行业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我开车回到公司。办公室里，老王和财务主管老张都在等我。
"老板，怎么样？"老王看我的表情，心就凉了半截。
我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
"真的黄了？"老张问。
"嗯。"我闭上眼睛，"不只是黄了，可能我们以后都接不到恒泰地产的单子了。"
"为什么啊？"老王着急地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昨晚喝多了，把林雨晴当成老婆，给她发了一张半裸照片吧？
"是我的问题。"我只能这么说，"我得罪林总了。"
"怎么得罪的？"
"别问了。"我挥挥手，"说了你们也解决不了。"
老张看了看手上的报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老板，如果这笔订单没了，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知道。"
"现在公司账上只有不到50万，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老张继续说，"还有几家供应商在催货款，加起来有两百多万。他们说如果这个月底还不给钱，就要起诉我们。"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烦躁地说，"让我想想办法。"
"还有银行贷款，下个月要还180万。"
"够了！"我吼了一声，"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公司的情况！"
老张闭嘴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老王叹了口气："老板，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客户？"
"其他客户？"我苦笑。
"现在市场这么差，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客户？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可能立刻给我们500万的单子。"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摊开手，"让我缓缓。"
老王和老张对视一眼，默默地离开了办公室。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天慢慢黑了。公司其他员工陆续下班，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我这间还亮着。
我打开电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翻了翻客户名单，能想到的都想了。
有几个客户确实有合作意向，但都是小单子，几十万的规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市场不好，都在收紧预算，不敢轻易下单。
我又想到可以找朋友借钱，但算了算，我需要的不是几十万，而是几百万。
这么大的数目，有几个朋友能借给我？就算借到了，我拿什么还？
想来想去，都是死路一条。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昨晚那张照片。
如果我没有喝醉，如果我没有发错人，如果我仔细核对了聊天对象……
可是没有如果。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昨晚的聊天记录。
照片是11点42分发出的。那时候我刚洗完澡，喝得迷迷糊糊的。
我点开通讯录，仔细看了看。
老婆的备注是"老婆"，排在字母L的位置。
而林雨晴的备注是"林总（雨晴）"，排在字母L的位置。
两个名字在列表里挨得很近，都有"L"开头。而且林雨晴的备注里，特意标注了"雨晴"两个字。
我当时看到"雨晴"，脑子里立刻联想到李梅的小名"雨梅"。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老婆。
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地发了那张照片。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把照片发出去了，林雨晴已经看到了，合同已经取消了。
我想给李梅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要是知道我把她的照片发给了别的女人，肯定会大发雷霆。
而且，这件事怎么解释？说我昨晚喝多了，把客户当成她，发了一张半裸照片？她会信吗？
就算她信，她也会觉得我太不小心了。她会怪我，会跟我吵架。
我现在没有精力应付这些。
我关了电脑，关了灯，离开了办公室。
开车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烧烤店。我停下车，走进去，要了一瓶白酒。
"不要菜吗？"老板问。
"不要，就要酒。"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地喝。
白酒很烈，喝下去火辣辣的。但我喜欢这种感觉，至少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喝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老王打来的。
"老板，你在哪儿？"
"外面。"我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
"你喝酒了？"老王听出来了，"别喝太多，身体要紧。"
"没事。"我说，"对了老王，公司的事你帮我盯着。这几天我可能没法去公司。"
"老板，你别这样。"老王的语气很担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办法？你说说？"我苦笑。
"500万的订单黄了，公司账上没钱了，我还得罪了恒泰地产。你告诉我，怎么解决？"
老王沉默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又喝了一杯，"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继续喝。
一瓶酒很快见底。我叫老板又拿了一瓶。
老板看我喝成这样，劝我："兄弟，差不多了，喝太多伤身体。"
"没事，我能喝。"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很和善，"看你这样子，像是有心事。"
"是有心事。"我也不避讳，"搞砸了一笔大生意。"
"生意的事，慢慢来。"大叔劝我，"天无绝人之路。"
"希望吧。"我举起杯，"大叔，我敬你一杯。"
"你都喝成这样了，还敬什么酒。"大叔摆摆手，"赶紧吃点东西，别空腹喝酒。"
他给我端来一盘花生米，我胡乱吃了几口，又继续喝。
不知道喝了多久，我感觉天旋地转。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铃声把我吵醒。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李梅。
"喂？"我的声音很沙哑。
"你在哪儿？"李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老王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说，"我很清醒。"
"你清醒个屁！"李梅骂道，"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少废话，告诉我地址！"
我报了地址，李梅说马上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等她。大叔给我泡了一杯浓茶，让我醒醒酒。
半小时后，李梅赶到了。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怎么喝成这样？"她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我。
"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我勉强站起来，但腿软，又坐了回去。
李梅叹了口气，扶着我往外走。大叔帮忙把我扶到车上。
"谢谢啊。"李梅对大叔说。
"不客气，路上小心。"
李梅开车送我回家。路上，她问我："老王说，那笔500万的单子黄了？"
"嗯。"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说要签约吗？"
"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我不想说。但李梅一直追问，我只好说："我得罪那个林总了。"
"怎么得罪的？"
"说了你也不懂。"
"你倒是说说看。"李梅有些不高兴了，"我怎么就不懂了？"
"就是……工作上的事。"我含糊其辞，"细节说不清楚。"
李梅没再问。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有些不满。
到家后，李梅扶我上楼。我躺在床上，感觉整个房间都在转。
"你先睡吧。"李梅给我盖上被子，"明天再说。"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0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挣扎着睁开眼，头疼得像要裂开。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建陈总吗？"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是我，你哪位？"
"我是恒泰地产法务部的。"对方说。
"我们公司决定，和贵公司终止所有合作。相关的意向书和协议，全部作废。我们会发正式的函件给你。"
"等等……"我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心凉了半截。
恒泰地产连法务部都出动了，看来是铁了心要和我断绝关系。
李梅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醒了？先喝点水。"
我接过水，一口气喝光。
"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李梅坐在床边，"老王说，你把那个林总得罪了？"
我点点头。
"怎么得罪的？你倒是说清楚啊。"
李梅有些着急，"这笔单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是说这是救命稻草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她。
"我昨晚……发错消息了。"
"发错消息？"李梅愣了一下，"什么消息？"
"就是……"我犹豫了，"我本来想发给你的，结果发给林总了。"
"发给我什么？"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林雨晴的聊天记录，递给李梅。
李梅看了看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给那个女人发这种照片？"
"不是的，听我解释。"我急忙说，"这是我想发给你的，我发错了。"
"发错？"
李梅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能把我和一个客户搞混？陈建，你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是发错了！"我也急了，"我昨晚喝多了，看到她的备注里有'雨晴'两个字，我以为是你！"
"我叫雨梅，不叫雨晴！"
"我知道，但我当时喝多了，看错了！"
"你少来这一套！"李梅把手机摔在床上，"你就是故意的！你对那个女人有想法，对不对？"
"没有！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那你为什么要给她发这种照片？"
李梅指着手机屏幕，"你看看你发的是什么？半裸照片！还有那句话！陈建，你真是够恶心的！"
"那句话是想发给你的！"我辩解道，"我想让你看看我瘦了，证明我有在努力减肥！"
"减肥？"李梅冷笑，"你就是找借口！你就是想勾引那个女人！"
"我没有！"
"你有！"李梅的眼泪流下来了。
"陈建，我们结婚12年了，我为了你辞职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我容易吗？你现在倒好，外面有了女人，还给人家发这种照片！"
"我说了，是发错了！"我也快崩溃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李梅擦着眼泪。
"你自己看看，这像是发错的样子吗？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
"没有！我和她就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会给人家发半裸照片？陈建，你真当我是傻子？"
我们吵了很久。李梅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摔门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不只是合同黄了，现在连妻子都不相信我了。
我想起林雨晴昨天说的话："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陈总，我见过太多你这种人了。"
她不相信我。李梅也不相信我。
没有人相信我是发错了。
在她们看来，我就是一个想占便宜的下流男人。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照片确实很暧昧。一个成年男人，刚洗完澡，半裸着身体，对着镜子自拍。不管配什么文字，看起来都像是在勾引人。
我突然想起，我给照片配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我点开聊天记录，看到了。
"老婆，我瘦了5斤，你看看。"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在我和李梅之间，这是很正常的夫妻互动。
她经常说我胖了，让我减肥。我瘦了，想给她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但在林雨晴眼里，这句话配上那张照片，就是赤裸裸的性暗示。
我能理解她的反应。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半夜收到一个男客户发来的半裸照片，都会觉得恶心和愤怒。
但我真的是发错了啊。
我真的没有对林雨晴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和她的关系，始终就是客户和供应商的关系。我从来没有越过界。
可是现在，谁会信呢？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
是老王打来的。
"老板，财务那边催得很急。"
老王的声音很无奈，"好几家供应商都在催货款，说如果今天不给答复，明天就去法院起诉我们。"
"我知道了。"我说，"让他们再等几天。"
"等不了了啊。"老王叹气，"人家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再拖下去真的要出事。"
"那能怎么办？公司账上就那点钱。"
"要不……"老王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再想想办法？找朋友借点？或者找银行贷款？"
"朋友都借遍了。银行那边，我们现在的状况，人家不可能再贷给我们。"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疲惫地说，"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
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胡子拉碴。
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洗完脸，我走出卧室。李梅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机，没理我。
"老婆。"我走过去。
李梅没反应。
"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件事真的是误会。"我说，"我真的是发错人了。"
"你别说了。"李梅还是不看我，"我不想听。"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离婚。"李梅突然说。
我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李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陈建，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头了。"
"你别胡说。"我坐下来，"就因为这件事，你就要离婚？"
"不只是这件事。"李梅说，"这些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你整天忙工作，我整天在家带孩子。我们除了孩子，还有什么共同话题？"
"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次回娘家，就是想静一静。"李梅继续说，"我想清楚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可是……"
"别说了。"李梅站起来，"我先回娘家。等你把工作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再谈离婚的事。"
她拿起包，走向门口。
"等等。"我叫住她。
李梅回头看着我。
"你给我点时间。"我说，"让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会向你证明，我真的没有对那个女人有想法。"
"随便你。"李梅说完，开门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关门声，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婚姻也要完了。
事业完了，婚姻也要完了。
我突然想起，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张照片。
如果我能挽回林雨晴，让她相信我是发错了，是不是就能扭转局面？
至少，合同能签回来，公司能活下去。
至于李梅……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或许也会回心转意。
我必须试一试。
我给林雨晴发微信，但她把我拉黑了。
我打电话，也是拉黑状态。
我想了想，给她助理打电话。
"你好我是陈建。能帮我转告林总一声吗？我想见她一面，解释清楚那天的事。"
"对不起陈总，林总说了，不想见你。"助理的语气很冷淡。
"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够。"我恳求道。
"真的不行。林总很忙。"
"那能不能请林总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总，你还是别为难我了。"助理说，"林总说得很清楚，以后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发来好友申请。
我点开一看，验证消息写着："陈总，我是林雨晴。"
我赶紧通过了好友申请。
很快，林雨晴发来消息。
晚上十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雨晴的微信。
"陈总，我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回复："好的好的，林总，我一定到！"
"但我要提醒你，我们董事长也会在场。"
我愣了一下。
"还有，"林雨晴继续发来消息。
"我已经把你昨晚发的东西，转发给我们董事长了。他看完之后说，想亲自听听你的解释。"
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这意味着，不只是林雨晴认为我是在骚扰她，连她的老板也知道了。
明天的会面，不是解释那么简单，而是要面对两个人的质问。
我点开昨晚的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照片上，我刚洗完澡，站在浴室镜子前，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而照片下方，我还配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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