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冬天长得让人发愁,零下二三十度是家常便饭。可你要是走进当地的老酒坊,老师傅准会眯着眼说:“这冷劲儿,才是咱东北酒的魂。”外人觉得天寒地冻没法酿酒,他们倒把这冷,酿成了别处学不来的滋味。

东北酿酒,讲究的是一个“慢”字。外边北风嗷嗷叫,地窖里却另有一番天地。酒醅在8到15度的环境里慢慢睡着,这一睡就是两三个月——比南方足足多了一倍时间。有意思的是,这慢工真出了细活。低温像把筛子,杂七杂八的杂菌活不下去,留下的都是耐寒的“好菌子”。

它们不急不躁地干活,产生的香气物质又细又复杂。有个老酿酒师跟我说过:“急火出爆炒,文火炖高汤。咱这酒,就是拿时间文火慢炖出来的。”窖也挖得深,三米往下,地温稳稳托着。冬天窖口糊上厚厚的泥,酒醅在里头安安稳稳过冬,等着春天来叫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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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酿酒方法——冻陈法

这冷还不光是发酵的事儿。存酒的库房常年凉飕飕的,酒在里面老熟得特别从容。分子结合得紧,杂质散得净,存上三年的酒,喝起来顺得像绸子,没有那种扎喉咙的辣。更绝的是有些厂子的“冻陈”法:

数九寒天把酒放在室外,零下十几度一冻,酒体透亮得跟水晶似的。时间久了,连窖泥里的微生物都变了性子——它们习惯了寒冷,酿出来的酒带着一股清冽的底子,不是那种扑鼻的香,而是往骨头里钻的醇。这种微生物环境,没个二三十年养不出来,是这片水土独一份的礼物。

现在当然有了温控设备,不锈钢罐子锃光瓦亮。但老师傅们还是守着老规矩:冬天专心发酵,春天夏天蒸酒,秋天来调和。他们会根据粮食性子调温度:高粱耐热点儿,就让它稍暖和些;大米性子凉,就给它更冷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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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精细,是把现代技术用成了伺候老工艺的帮手。说到底,东北酿酒是把天时的短处,做成了风土的长处。那口酒里的清冽绵长,是严寒淬炼出的温柔,是时间在寒冷里慢慢沉淀出的滋味。下次抿一口东北白酒时,你品的不只是粮食的精魂,还有那片黑土地上,冬去春来的全部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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