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4年11月末。自打加代把白小航和闫晶的事儿摆平后,明眼人都知道,这事儿换旁人根本摆不平——可加代是谁?
他背后站着李小勇、刘立远这号人物,这层关系别说普通人够不着,就算把机会摆到眼前,也未必能处明白。也正靠着这层硬关系,加代平事儿才显得举重若轻。1994到1995年是加代的发展黄金期,这两年他赚了不少钱。
这天,加代正在自己的表行里待着,电话突然响了。来电的是广义商会的一位大姐,名叫李小春。这大姐不算高,一米六出头,身材偏胖,肤色黝黑,在商会里算是实力雄厚的角色,连加代都得敬她三分。
“喂,加代啊?”电话那头传来李小春的声音,“我是春姐,忙不忙?”
“不忙,刚跟几个兄弟在表行吃完午饭。”加代应道,“春姐,怎么了?”
“姐这儿有个好事儿。”
“哦?春姐找我,还能有差事儿?”加代笑着说。
“你过来趟商会,咱见面说。”
“行,姐,我这就过去。”
“好嘞。”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加代就赶到了广义商会。
一进屋,李小春立马起身招呼:“加代,代弟来了?快坐快坐。”
“谢春姐。”加代应声坐下,开门见山,“姐,您找我到底啥事儿?”
“是这么回事,”李小春身子往前倾了倾,“我看中个好项目,想拉着你一块儿干。”
“啥项目?”
“我在上海浦东新区瞅中一家洗浴中心,人家要出兑,我打算盘下来。那位置没得说,绝对是块旺地。”
加代皱了皱眉:“姐,洗浴这行我没干过,也不懂啊。”
“有姐在怕啥?”李小春拍了拍胸脯,“姐就是干这行起家的,门儿清!”
“可姐您也不差钱,怎么还拉着我……”
“咋地?看不出来姐想带你一把?”李小春笑着反问。
“姐,您这真是啥好事都想着我……”加代有些动容。
“别墨迹,就说想不想干?你要是干,姐就不找别人了。”
“还有别人想干?”
“徐振东啊,刚找了个小媳妇,上赶着要跟我合伙,我没带他。”李小春撇了撇嘴。
加代一咬牙:“行,姐!那钱怎么算?”
“钱不用你出,到时候分红咱俩一人一半。”
“那不行!”加代立马摆手,“既然是合伙,就得一人一半,这点钱我还拿得出来。”
“弟弟,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可不是小数目。”李小春认真道,“我算了算,盘下来再装修、添设备,总共得2300万。”
“这么多?”加代愣了一下。
“你以为还是八十年代的小澡堂子?泡个澡、搓个背就完事儿了?咱要做的是洗、吃、玩一条龙的高端会馆!”李小春解释道。
加代没去过广州、香港那些地方的高端场所,不知道洗浴还能这么做,但他信得过李小春的眼光,当即表态:“姐,那咱就一人一半,我这就去凑钱。”
李小春摆了摆手:“加代,你听姐的,我拿大头,你拿小头,分红照样一人一半。你就出1000万,剩下的1300万我来拿。”
加代还想推辞,李小春又说:“咱俩合作,挣钱是次要的,开心最重要。再说了,我知道向西村是你的地盘,你弟弟在那儿管事儿,正好帮姐个忙。”
“姐,您说。”
“咱上海这会馆得要些丫头,那边不好找。你让你弟弟帮着凑四五十个,要长得好看的,过来当按摩技师。”李小春说着,还隐晦地拍了两下桌子。
“按摩技师?”加代没明白她拍桌子的意思。
“老弟,你这都不懂?平时不玩?”
“不是,姐,我不玩这个,真不懂。”
“你别管懂不懂,让你弟弟找些好看的过来就行。”
“行,我安排。”
“过两天我带你去上海考察考察,别总在深圳待着,上海那边别有一番风景,也让你长长见识。”
“好,听姐的。”
又聊了几句,加代就回了表行。刚回去,他就跟江林说:“准备1000万,有个合作项目要用。”
“代哥,1000万?干啥用啊?”江林吓了一跳。
“你别管了,准备好就行。”加代说完,又给乔巴打了电话,“乔巴,在向西村帮我找五六十个长得漂亮、手法好的丫头,有大用。”
“哥,你要干啥?玩啊?”乔巴打趣道。
“别瞎想,我在上海搞了个买卖,需要她们过去当技师。”
“哦,明白!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四五天后,李小春的电话又来了:“小代,准备得咋样了?”
“姐,都准备好了,钱也凑齐了。”
“还是我代弟办事靠谱。”李小春笑着说,“钱不着急,我先给你垫上,你啥时候有了再给我。”
“不用,姐,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行,后天上午九点我给你订票,咱一起去上海。”
“好,我等你电话。”
到了出发那天,加代带上了兄弟王瑞,李小春则带了个助理。这助理是个一米八的精神小伙,长得格外帅气,说是助理,白天跟着李小春处理杂事,晚上到底是啥身份,不用多说,老铁们都懂,小编就不细说了。
几人从宝安机场出发,直奔上海。下了飞机,没让人接,直接打车去了那家要出兑的洗浴中心。这地方门面气派,上下四层,总面积有4300多平。加代跟着李小春从一楼走到四楼,把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水晶吊灯、墙上的壁画、各类摆件都很有档次,接手后不用大改,简单翻新一下就能营业挣钱。
“加代,你看咋样?”李小春问。
“姐觉得行,那就肯定行,我不懂这些,听姐的。”
“那咱给这儿起个名吧。”李小春想了想,“就叫海天国际会馆,咋样?”
加代眼前一亮:“这名字大气!就叫这个!”
李小春当即喊来对方负责人:“老崔,签合同吧。”两人签了字、按了手印,这2300万的买卖就算定了——1800万用来盘店,剩下的500万留作装修翻新费用。
合同一签,李小春就在上海雇了施工队开始翻新:一楼换了吧台,把背后的logo改成“海天国际会馆”,还摆上了大鱼缸;楼上的床单被罩全部换新,该刮白的刮白,该贴壁纸的贴壁纸,都是些简单的改造。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加代住在会馆旁边的酒店,每天都过来盯着施工进度,哪里不满意就及时调整。二十多天后,翻新工作全部完成,开业时间定在了12月8号。
李小春人脉广,提前两天就给上海的各大老板、企业名流挨个打电话通知,广西商会的成员也都通知到了。王瑞跟加代说:“代哥,开业这么大的事儿,要不要给咱深圳、北京的兄弟通知一声,让他们过来捧捧场?”
加代摇了摇头:“算了,我跟春姐说好了,这买卖我不管,全由她打理,别找兄弟们来了。”
其实加代这步走得很对——他的兄弟大多是混社会的地痞流氓,还有些关口上的人,真要是都来了,反而显得格格不入,搞不好还会让李小春没面子。后来李小春也问他:“加代,不通知你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加代笑着说:“姐,不用了,我的朋友不是在北京就是在深圳,太远了,别折腾他们。再说了,都是些粗人,来了也不合适。”
李小春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是太实在。行,听你的。”
开业当天,场面格外热闹——开发商、地产商、电商老板,各行各业的名流来了不少,都是冲着李小春的面子来的。光是当天办卡的,就有七八十人,每张卡10万块钱,一上午就入账几百万。
加代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佩服:春姐这能量是真不小,不愧是干这行起家的,确实有两下子。李小春也拉着加代给各位老板介绍:“这是我代弟,加代。”老板们纷纷上前握手:“代弟你好,久仰久仰。”
开业仪式结束后,加代跟李小春说:“春姐,这边事儿也忙完了,我也帮不上啥忙,就先回深圳了。”
李小春没留他,只问:“那些丫头啥时候能到?”
“之前定了四五十个,已经安排好了。”加代说,“不过我看会馆这么大,四五十个肯定不够,已经让乔巴再准备二三十个,这一两天就能送到上海。”
“那抓紧点,咱已经开业了,正缺人。”
“放心吧姐。”
加代回到深圳后,乔巴已经把人准备好了——一共75个,个个长得漂亮。乔巴找了辆大巴车,直接把人送到了上海的海天国际会馆。这帮丫头一到,看着气派的门脸和四层楼的规模,都看傻了,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满眼都是新鲜。
她们仔细打量着会馆:一楼是大厅,往里走分男部、女部;二楼是餐厅;三楼是休息大厅;四楼全是包房,档次直接拉满。丫头们一个个都很兴奋,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另一边,李小春还特意从别的地方挖了个能力出众的女经理,专门负责管理这些丫头和会馆的日常运营。
李小春特意从别的地方挖来一位经理,姓丁名艺,名字听着像男人,实际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能力相当出众。
丁艺往大厅中间一站,抬手示意:“大伙儿都站好!”75个姑娘迅速排成两排,整齐列队。她扫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咱们这是高端洗浴会馆,跟你们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样——收入不一样,服务流程更不一样。具体的规矩不用我多废话,你们都清楚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吧?”
底下有人怯生生地应道:“经理,我们知道,就是干那个……”
“但在这儿,跟你们以前的干法完全不同!”丁艺打断她,“我问一句,你们以前都是怎么干的?”
一个姑娘站出来说:“以前我们进屋直接就那啥了……”
“在这儿绝对不行!所有人都得先培训!”丁艺语气坚定,“首先练手法,手法练扎实了,再学怎么给客人介绍流程、报价位——全套多少、半套多少、VIP有什么权益,这些都得烂熟于心,一个都不能错!”
底下有人悄悄盘算起来:半套698,全套1680,要是一天服务三个,再加点额外服务,一天就能收入过万。越想越兴奋,姑娘们对培训也多了几分期待。
培训很快就展开了,丁艺特意安排了老牌技师负责带教,反复强调:“咱们是大地方,拼的是流程规范,讲的是仪式感,别拿小地方的野路子来这儿用!”
一切准备就绪,海天国际会馆才算真正步入正轨。这一个月下来,生意火得超出预期,完全没让李小春和加代失望。加代在深圳从不过问会馆的经营情况——他知道既然放权给了李小春,就该充分信任,不添乱。
一个月刚到,李小春的电话就打给了加代:“喂,小代。”
“春姐,会馆怎么样了?”
“我跟你说,咱这买卖太行了!刚开业一个月,很多顾客还不知道,来的都是周边的体验客。你猜客房部光靠那些姑娘,一个月营业额多少?”
“多少啊姐?”
“200万!”李小春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这还没算餐厅和洗浴其他部门的收入,总营业额大概280万!”
“这么好?”加代也有些意外。
“那可不!照这个势头干下去,咱俩以后指定能发大财!”李小春接着说,“这钱我先不打给你,等下个月或者大下个月,按季度结算的时候一起给你转过去。”
“行,姐,没事儿,你什么时候给都行。”加代根本不在意这些。
挂了电话,李小春越发有干劲,可她没料到,生意太火,也引来了麻烦——抢了周边同行的生意。
距离海天国际会馆五六百米的地方,有一家“玉龙湾洗浴”,老板李金奎是纯上海本地人。起初他没把新开的海天当回事,觉得自己客源稳定、开店年头长,对方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没想到,海天开业才一个月,他的生意就直线下滑,客人越来越少,眼睁睁看着对面门庭若市,心里又急又气:“妈的,凭什么你一来,我这买卖就没法干了?论地点、论资历,我哪点比你差?不搞搞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当天,李金奎就打了个电话:“喂,三小,我是你李哥。”
“李哥,有啥事儿?”
“你过来一趟,我找你办点事。”
“行,我马上到。”
三小在浦东区是有名的社会人,手下兄弟众多,比那些街头小混混层级高多了。他很快就赶到了玉龙湾,一进屋就问:“李哥,找我啥事?”
李金奎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我对面500多米,新开了家海天国际会馆,你知道吧?”
“知道,晓得的。”
“你去给我闹一闹,找他们点茬,按月跟他们要保护费。”李金奎眼里透着狠劲,“最好能让他们没法正常营业,你天天去骚扰他们!”
“明白!”三小点头,临走前特意问了句,“李哥,这事儿的费用……”
“我给你20万!”李金奎大方地说,“另外你从他们那儿要到的保护费,全归你,我一分不要!”
“多谢李哥!你就等我好消息!”三小喜出望外,转身就走。出门后他立刻打电话:“喂,小胖子,马上召集兄弟,越多越好,三四十个,带上家伙,拿两把枪!”
“拿枪?哥,干啥去啊?”小胖子吓了一跳。
“别问了,带着人到海天国际会馆门口等我!”
“行,哥,我这就办!”
三小在浦东区根基深,没一会儿就召集了三四十个兄弟。他本人不算高,长得胖乎乎的,但气场十足,能量极大。到了海天门口,他跟兄弟们吩咐:“进去之后随便玩、随便吃,怎么开心怎么来,完事儿到一楼等我。”
“好嘞,哥!”一群人呼啦啦涌进会馆。当天李小春和经理丁艺都在店里,服务员见这么多人进来,还个个身上带纹身,立马就慌了,赶紧上前招呼:“您好先生,几位?”
丁艺见多识广,在不少洗浴店干过,一眼就看出这帮人来者不善。她赶紧把服务员、洗浴部男经理、三楼客房经理都叫到一起,低声叮嘱:“这帮人进去洗澡,你们都盯紧点,告诉服务员和按摩技师,都小心点,这帮人不好惹,大概率是来寻衅滋事的。”
有经理提议:“要不咱报警吧?”
“报什么警?”丁艺摇头,“这种社会人,你一旦报警,他们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骚扰咱们,更难应付。”
“那行,我们多盯着点。”
这帮混混换好拖鞋、拿上手牌,直接冲进了洗浴大厅,在大池子里扑通扑通瞎折腾,有的去搓澡,有的去汗蒸,在里面闹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直奔二楼餐厅。餐厅里还有不少其他顾客,见他们凶神恶煞的,都赶紧躲远了。这帮人三五成群地占了半个餐厅,点了满满一桌子酒菜,敞开了吃喝,吵吵嚷嚷的,把餐厅搞得乌烟瘴气。
吃好喝足后,他们记着三小的吩咐,往三楼走去。客房经理赶紧迎上来:“您好先生,请问是去包房还是大厅休息?”
“放松放松,当然要包房!”一个混混喊道。
“好嘞,欢迎各位!”经理只能硬着头皮把他们领到四楼包房,还安排了技师过去。姑娘们刚培训完,上前问道:“大哥,请问是要半套还是全套?”
“都他妈来最好的!顶配!”混混们哈哈大笑。
姑娘们一听,心里暗喜——这是遇到大方的主了,赶紧应道:“好嘞大哥!您稍等,我去换身制服就来!”
一个多小时后,姑娘们陆续从包房出来,混混们也穿好衣服,一窝蜂地往一楼走。服务员上前提醒:“先生,您还没结账呢。”
“找我大哥去!我大哥在后头,他结账!”混混们说完,有的往外走,有的在门口抽烟聊天,根本没把结账当回事。
又过了三五分钟,三小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挺着肚子,派头十足。他冲服务员点了点头,语气随意:“没想到你们这新开的,服务还挺不错。”
丁艺赶紧上前,陪着笑说:“大哥,我们刚开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三小摆摆手,“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太便宜了,以后可以往上提一提。”
“是是是,我们刚开业搞体验价,以后会考虑调整的。”丁艺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把鞋给我拿过来。”三小吩咐道。服务员赶紧把他的大皮鞋递过去,他哐当一声穿上,跺了两脚,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要走。
前台赶紧拦住他:“大哥,您还没结账呢。”
“结账?什么账?”三小一脸不屑。
“大哥,您带了四十多位兄弟,楼上的服务都是选的最贵的,费用都记在您名下了。”
“哦?多少钱?”
“一共11万多。”
“才11万?我当多钱呢。”三小嗤笑一声,“我叫三小,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你要是觉得我三小值这11万,就让我走,回头我把钱送过来;你要是觉得不值,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兄弟把钱送过来。”
“你到底能不能做这个主?能做主我就走,做不了主就去跟你们老板说一声。”三小双手插兜,态度嚣张。
丁艺心里犯了难——一万两万的开销她能拍板,这十一万可不是小数目,根本做不了主。她当即拿起电话:“喂,李姐,店里来了一伙流氓,四十多个人,点的全是最贵的服务,到楼下结账说没带钱,这事儿……”
“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看看。四十多个人?”李小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对,四十多个,一看就是有组织的团伙。”
“行,我这就到。”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李小春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三小面前,沉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你们这儿谁说了算?”
三小扬了扬下巴,一脸倨傲:“我说了算。”
他带来的四十多个兄弟,要么在一楼大厅坐着,要么在门外站着,不少人光着膀子,胳膊、脖子上全是纹身,气场凶得很。
李小春压了压火气,放缓语气:“我年纪可能比你大几岁……”
“别扯什么年纪大小,直接说事儿。”三小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是说,你们这四十多个人的消费款……”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叫三小,在浦东新区这一片混,你可以随便打听。你要是非得要这钱,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兄弟送过来。”三小语气轻蔑。
李小春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行了,你们走吧,这钱我不要了。老弟,下次再来,记得把钱揣兜里。”
“哟,大姐你够豪爽、够仗义啊!十一万说不要就不要了?”三小有些意外。
“说了不要就不要了,你们走。”
“那谢了大姐!”三小一挥手,四十多个兄弟齐刷刷站起来,喊着“谢谢大姐”,呼啦啦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三小突然回头,看着李小春说:“大姐,你这么豪爽仗义,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我这帮兄弟常年在外跑,没个固定地方住、没个固定地方吃饭。既然你这么讲究,能不能收留我们?”三小眯着眼说道。
李小春皱了皱眉,迟疑道:“老弟,这……”
“没事,你要是答应,我记你个人情;不答应也无所谓,我这帮兄弟在哪儿不能凑活?”三小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施压的意味。
李小春权衡了一下,还是松了口:“行,老弟。我们四楼客房多,你们要是需要,随时可以过来。”
“那我就先谢过大姐了!”三小又冲兄弟们喊,“都记好了!以后没地方住、没地方吃,就来大姐这儿,报我的名,报你三哥的名!”
说完,他一摆手,一群人呼啦一下全散了,没坐车没打车,转眼就没了踪影。
丁艺赶紧凑过来,急声道:“春姐,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啊?这帮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咱们对他们好,他们未必记着,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地祸祸咱们!”
“没事,”李小春摆了摆手,“这帮社会人,多少也讲点江湖义气,咱们对他们客气点,日后真有事儿,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退让在三小眼里,根本不是仗义,而是软弱可欺——三小本就是受李金奎指使来捣乱的,李小春的妥协,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李小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还特意跟丁艺吩咐:“小丁,你从我的个人账户里,把刚才那十一万的消费款给楼上的丫头们补上。她们大老远从深圳来上海不容易,干啥都不容易,不能亏了她们。”
丁艺愣了愣:“春姐,这钱全从你个人兜里出?”
“跟我合伙的是我弟弟加代,不能动店里的分红。”李小春解释道。
丁艺由衷地感慨:“春姐,这帮丫头能遇到你这样的老板,真是她们的福气。”
李小春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仅仅过了两三天,三小就又带人来了——这次没带四十多个,只带了二十六七个,而且个个喝得醉醺醺的,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丁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把咱们这儿当软柿子捏了!”可她不敢硬刚,只能强忍着怒火,招呼服务员:“赶紧把手牌、拖鞋拿过来!”
十七八岁的服务生吓得够呛,赶紧把二十多套手牌、拖鞋递了过去。三小一伙人骂骂咧咧地进了洗浴区,丁艺趁机赶紧打电话:“喂,小陈,跟客房部说一声,那伙人又来了!他们要是找姑娘,就说最近严打,一个都没有!”
“严打?姐,他们要是闹起来怎么办?”小陈有些慌。
“没事,让姑娘们都藏好,一个都别出来,他们找不到就没办法了。”
“行,我知道了。”
三小一伙人在池子里随便冲了两下,根本没搓澡,直接直奔二楼餐厅,又点了些酒,接着喝了起来——他们本就喝得差不多了,这一喝,更是醉得站不稳。没喝多久,就吵着要上三楼找姑娘。
“赶紧的!把姑娘都给老子安排上!”三小搂着一个兄弟的肩膀,醉醺醺地冲经理喊。
经理硬着头皮上前:“您好先生,最近查得严,没有姑娘……”
“你放屁!”三小眼睛一瞪,“老子是来捧你生意的,不是来受气的!你当老子不是人?”
“不是的哥,是真没有……”
“找不到是吧?”三小抬手就给了经理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整个楼层都安静了。
“哥,你怎么打人啊?”经理捂着脸,又惊又怒。
“打你怎么了?老子就打你了!”三小身后的兄弟立马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吼道,“我三哥说话不好使是吧?打你都是轻的!”
经理吓得不敢再说话,三小却不依不饶:“给老子挨个屋找!挨个屋翻!今天要是翻出来一个姑娘,老子拽出来就走!连你一起打!兄弟们,给我找!”
二十多个醉汉呼啦一下散开,在三楼走廊里横冲直撞。丁艺早就留了心眼,让姑娘们在房间里“练兵”练手法,可还是被他们找到了踪迹——有个房间里,几个姑娘正跟着老技师练手法,突然听到敲门声,老技师吓了一跳:“谁?”
门外的混混喊道:“查房的!”姑娘们吓得浑身发抖:“查房?我们没干啥坏事啊……”
混混一听屋里有动静,立马喊:“三哥,这儿有人!”三小闻讯赶来,往后退了两步,抬脚就把房门踹开了——“哐当”一声,门轴都快断了。
屋里的老技师刚提上裤衩,一看这阵仗,又惊又怒:“你们干啥的?!”
“干你妈!”三小骂了一句,转头瞪着跟过来的经理,“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干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一个姑娘吓得哭了出来,高声喊,“经理!经理!”
“给老子打!”三小一挥手,两三个混混冲上去,不管男女,对着屋里的人拳打脚踢,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他混混则直奔姑娘宿舍——四五十个姑娘全在屋里,有的抽烟,有的睡觉,有的吃零食,有的化妆,毫无防备。“三哥,都在这儿呢!”一个混混喊道。
与此同时,丁艺已经急急忙忙给李小春打了电话:“姐!那伙人又来了!还动手打人了!”
“什么?他们还敢来?”李小春又惊又怒,“我马上下来!”
李小春从四楼一路跑下来,刚到三楼就看到一片狼藉——三小的兄弟她都认识,有个混混见她来了,赶紧喊:“三哥,老板来了!”
三小从包房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兄弟,地上还躺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姑娘。他看到李小春,非但不慌,反而嬉皮笑脸地说:“李姐,您有啥指示?”
李小春看着地上的姑娘,心疼又愤怒:“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没干啥啊。”三小一脸无所谓,说话间,又有几个被打的姑娘从屋里走了出来,个个哭红了眼,脸上身上都是伤。
“李姐,他们打咱们!”一个姑娘哭着喊道。
“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李小春安抚了姑娘一句,转头对三小说,“老弟,你跟我上楼,到我办公室聊聊。”
“行啊,没问题。”三小毫不在意,带着四五个兄弟就跟着李小春上了四楼办公室。
李小春给他们沏了茶,双方落座后,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老弟,姐跟你说实话,姐是深圳来的,在上海做生意不容易。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不周到,希望你多担待。”
“担待个屁!”三小猛地一拍桌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让我担待?”
李小春强压着怒火,继续说道:“姐也不是不懂事,你直接说个数,只要合情合理,姐绝不还价。姐就想安安稳稳做买卖、挣点钱,别再来祸祸咱们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敞开了说。”三小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也不多要,你给我10%的干股就行。要是答应,我按月来拿钱,来不来全看我心情;要是不答应,也无所谓,我不差这点钱。”
他顿了顿,又阴恻恻地补充道:“不过到时候,我一个月得来个十趟八趟的——毕竟姐你之前说了,随时欢迎我们啊。”
李小春脸色一变,忍不住说道:“老弟,姐已经够照顾你们了,也够尊重你了,说话办事是不是得讲点道理?”
“怎么?你觉得我装逼、不要脸?”三小眼睛一瞪,语气瞬间凶狠起来。
“不是,姐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小春知道现在不能硬碰硬,只能先缓一缓:“这样,你给姐点时间考虑考虑,晚点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不是那意思,姐没那么说。”李小春赶紧解释。
“那你啥意思?”三小步步紧逼。
“你让姐考虑考虑,我好好想想,想通了就给你答复。”
“不着急,姐,一点儿都不着急。”三小嬉皮笑脸地说,“你啥时候考虑好都行。你也知道,我这帮兄弟没地方去,到时候就还来你这儿落脚。”
“行。”李小春咬了咬牙,“你先等会儿,我跟底下打个招呼。你这帮兄弟在这儿等着,总得让他们释放一下,我把丫头准备好。”
“还是大姐敞亮!谢谢大姐了!”三小乐了,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李小春万般无奈,拿起电话打给小陈:“小陈,给他们每人安排一个丫头,就当买个平安了。”
“姐,我不是多嘴,咱是不是该报警?这帮人你不收拾他们,他们就始终捏着咱们不放!”小陈急声道。
“我知道了,你先按我说的安排。”李小春疲惫地说。
“行,姐。”
挂了电话,陈经理去休息室找到了丫头们,无奈地说:“大伙儿准备一下,一会儿给他们每人安排一个。”
丫头们一听就炸了:“经理,我们不想去!那帮人看着就变态,跟他们待着太难受了!”
“我知道你们委屈。”陈经理叹了口气,“李姐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就当帮帮店里吧。这帮流氓在这儿闹,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店被搅黄了……”
“我们宁可不挣这个钱!”有丫头倔强地说。
“就当帮李姐这最后一次,她已经在想办法了。”陈经理劝道。
丫头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那行。”
二十七个丫头,每人拎着个小包上了楼。这两次下来,三小一伙一分钱没给,光消费就欠了差不多二十万。等他们走后,李小春的办公室里聚满了人——三楼客房经理、二楼餐厅经理、一楼洗浴部经理,全都满脸愤慨地来告状。
“老板,这日子没法过了!”三楼经理气得直拍桌子,“这帮小子在墙上尿尿,在池子里边游边尿,还打了搓澡师傅,连打带骂的!”
二楼餐厅经理也跟着说:“他们嫌饭菜不好吃,把酒瓶全摔碎了,餐厅里一片狼藉!”
“四楼的包房门都被他们踹坏好几个!”
李小春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再这么下去,这买卖确实没法干了。”她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其他经理都走了,只有丁经理留了下来。李小春看着她,果断拿起电话:“我找我合伙人。”
丁经理愣了愣,迟疑道:“春姐,你说的是那个叫加代的?我见过他,长得挺瘦,像个小白脸似的,他来能顶啥用啊?”
“你可别小瞧他。”李小春严肃地说,“你知道他在深圳叫啥吗?深圳王!”
“深圳王?”丁经理还是不放心,“可他来上海没根基,能摆平这事儿吗?”
“你看着就知道了。在深圳,我都得敬他三分。”李小春不再多言,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加代,我是你春姐。”
“春姐,洗浴生意挺好吧?”加代的声音传来。
“好啥好啊!”李小春叹了口气。
“怎么了?生意出问题了?”加代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加代,你说你当初咋着急回深圳呢?你要是在这儿待着,也不至于出这事儿。”
“到底咋了?你跟我说清楚。”
“咱们这儿来了伙当地的社会人,头一回带了四五十个,消费了十多万,我没好意思要,他们也压根没打算给,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忍了。结果他们得寸进尺,今天又来闹事了!”李小春越说越气,“照样不给钱,还把包房砸了,连丫头都给打了!”
“姐,你咋不早跟我说?第一回就该告诉我!”加代的声音里透着怒火。
“我不是想着刚到上海,不想惹事儿嘛……”
“行了,姐,你别管了,我马上飞过去!”
“加代,你过来咱好好谈谈就行,千万别惹麻烦。”李小春叮嘱道。
“我知道,你放心。”挂了电话,加代气得火冒三丈。当时他身边有江林、耀东,左帅、马三、小毛去香港送东西了。
“江林、耀东!”加代喊道。
两人立马凑过来:“哥,咋了?”
“上海的洗浴让人给熊了,春姐受了欺负。咱们马上动身去上海!”
“啥?有人敢熊咱的买卖?”耀东当即就急了,“哥,我这就叫兄弟!”
“不用太多,二十个就行,要敢打敢磕的。”加代吩咐道。
耀东立刻打电话:“喂,大伟,我是你东哥。马上从赌场调二十个兄弟过来,带好家伙,必须是敢打敢冲的!”
“东哥,要带枪不?”
“必须带!每人揣把五连子!”
“好嘞,我这就安排!”
加代又说:“我先坐飞机过去,怕春姐那边着急。你们等兄弟到齐了,开车过来。”
“行,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尽快赶过去!”江林应道。
加代当即开着自己的白色虎头奔直奔机场,把车一扔,就买了最快的机票飞往上海。另一边,耀东和江林等二十个兄弟到齐后,开了五台车,连夜往上海赶。
加代先一步到了上海,李小春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一上车,加代就看到李小春没精打采的,脸色也不好。
“春姐,别担心,我来了就没事了。”加代安慰道。
“代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李小春松了口气,直接把车开回了海天国际会馆。此时二楼餐厅已经收拾干净,被踹坏的包房门也修好了。加代没先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丫头们的宿舍。
一进门,丫头们全都认得出加代,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站起来喊:“代哥!代哥!”
“听说你们被打了?”加代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几个丫头脸上还有淡淡的淤青。
一个丫头红着眼圈说:“代哥,我们想家了,不想在这儿干了……”
“我明白你们委屈。”加代沉声道,“我先把这事儿处理完,到时候你们想回深圳,我绝不拦着;想留在这儿继续干,我保证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行,我们听代哥的!”
加代又问:“在这儿挣的,比在向西村多吧?”
“那倒是多,可他们总打我们……”
“放心,你们挣的都是辛苦钱,我从没把你们当外人。”加代语气柔和了些,“你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沦落到这行不容易。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们出气,打你们的人,我亲自把他们揪过来给你们赔罪!”
“谢谢代哥!”丫头们眼眶更红了,她们都知道加代的能量,有他这句话,心里就踏实了。
离开丫头宿舍,加代去了李小春的办公室,问:“春姐,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但两三天准来一回,每次都来捣乱。”李小春无奈地说。
“我今晚不在这儿住,去隔壁酒店开房间等他们。”加代说,“我的兄弟后半夜差不多能到。他们一来,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跟他们谈。”
“行。”
随后,丁经理去隔壁酒店开了十几个房间,准备给加代和后续赶来的兄弟住。当天晚上,加代就在酒店等着,后半夜一两点钟,江林、耀东带着二十个兄弟终于赶到了上海。五台车停在酒店门口,兄弟们满脸风尘,有的在车上眯了会儿,有的轮流开车,连口气都没歇。
加代迎上去,说:“先上楼,二楼餐厅给你们备了饭菜,吃完好好睡一觉,明天看看情况。”
兄弟们跟着加代上了楼,狼吞虎咽地吃了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加代则和江林、耀东聚在一起,简单说了说上海这边的情况。
“哥,明天直接干他们就完了!”耀东攥着拳头说。
“先别急,明天看情况再说。”加代沉声道。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兄弟们养足了精神,在餐厅吃了午饭,可三小一伙并没出现。直到下午三点半,丁经理的电话终于打给了李小春:“春姐,他们来了!”
“谁来了?”
“就是那伙流氓!带了二十来个兄弟,喝得脸红扑扑的,刚进一楼洗浴区!”
“行,我知道了。”李小春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加代,“代弟,他们来了,在一楼洗浴呢。”
“知道了。”加代挂了电话,喊来耀东和江林,“走,过去会会他们。把家伙都别在怀里,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我说崩他,你们再动手。”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加代带着二十个兄弟,揣着十把五连子,身后的兄弟还拎着战刀,浩浩荡荡地往海天国际会馆走去。到了门口,几台车直接停在会馆门口,加代、江林、耀东穿着西装革履,身后的兄弟也都穿着整洁的半截袖、衬衫,个个精神抖擞,气场十足。
门口的丁经理一看这阵仗,心里暗自感慨:“这才叫真正的社会人,之前那伙简直像工地搬砖的。”她赶紧迎上去:“代哥,他们在一楼洗浴区。”
“把一楼的刘经理叫过来。”加代吩咐道。
丁经理拿起对讲机:“小刘,你出来一下。”
刘经理很快就跑了出来,穿着衬衫,气喘吁吁地问:“丁经理,咋了?”
“你领代哥进去,认识认识这帮人。”
“你领我进去,指给我看看都谁是他们的人。”加代沉声说道。
“好,代哥。”刘经理不敢耽搁,领着加代往洗浴区走。刚到门口,加代停下脚步,对江林和耀东说:“你俩进去,把他们领头的给我整出来,其他人收拾老实点。我在门口等着。”
“哥,放心!”两人齐声应道。加代则走到大厅的欧式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神色淡然地等着。
耀东把五连子藏在衣服里,江林则空着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浴区。刚进门是更衣室,再往里就是雾气腾腾的洗浴区——十多个人正在冲澡、搓澡、蒸桑拿,个个身上都带着沫子,乱糟糟的一片;另一边的搓澡区,还有七八个人正躺着搓澡,三小就躺在其中一个搓澡床上,脸上还敷着面膜,嘴里还在跟搓澡师傅叫嚣:“给我好好搓,一点灰都不能剩,搓不好今天我削你!”
江林扫了一眼,对耀东说:“你把这边冲澡的十多个先整出去,我去收拾那个领头的。”
“没问题,二哥!”耀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地上一个冲厕所用的皮塞子上,弯腰捡了起来。身后的兄弟一看,忍不住想笑,耀东却一脸严肃,悄悄绕到冲澡的人群身后。
一个正背对着他冲澡的小子,感觉到有人靠近,抹了把脸上的沫子回头:“你们干啥的?穿衣服进来干啥?”
耀东二话不说,拿着皮塞子“噗嗤”一下怼在那小子后腰上,洗浴区地面滑,那小子“哎哟”一声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身后两个兄弟立马跟上,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干啥的?干的就是你!”对着他的脸哐哐几拳,直接给打懵了,随后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拽。
“都别洗了!跪下!”耀东掏出五连子,对着人群喊了一声。冲澡的几个人还想反抗,耀东上前一步,五连子“啪”地往其中一人脑袋上一顶:“妈的,听不懂人话?跪下!”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跪!”十多个人吓得魂都没了,齐刷刷地跪在湿漉漉的地上。耀东冲身后兄弟使了个眼色:“都给我带出去,押到大厅!”
这边收拾妥当,另一边江林已经走到了三小的搓澡床旁。他瞥了一眼旁边桌上的一盆开水,对搓澡师傅使了个眼色,搓澡师傅吓得赶紧退到一边。江林抬手对着三小的后背就是一巴掌:“起来!”
三小敷着面膜,迷迷糊糊地喊:“谁啊?干啥呢?敢打扰老子搓澡?”
“我问你,你是不是三小?”江林语气冰冷。
“是又咋样?”三小刚想坐起来,江林直接端起那盆开水,对着他的下体就浇了下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洗浴区,三小像被烫熟的虾似的,瞬间从搓澡床上弹了起来,面膜都掉了,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
江林根本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照着他的脸又是一拳,“咔嚓”一声,三小的嘴巴被打歪,几颗牙都松动了,“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他的下体已经从黑红变成了紫红,能不能再用都不一定了。
两个兄弟上前,没给他穿衣服,直接拿了条浴巾裹住他,架着他就往外拖。三小被拖到大厅,一眼就看见自己的二十多个兄弟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分成两排,而大厅左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正悠哉地翘着二郎腿。
“你是谁?你凭啥打我兄弟?”三小又疼又怒,刚想往前冲,耀东直接提着五连子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旁边的茶几上,枪口“啪”地顶在他的脑门上:“妈的,给我跪下!”
江林在身后又补了一脚,三小“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加代慢悠悠地开口:“我问你,谁让你来的?”
三小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想狡辩:“大哥,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来的!你们刚开业,我寻思过来要点钱花花……”
旁边的李小春忍不住开口:“加代,会不会真是他自己来的?”
“不可能,姐。”加代语气肯定,“这事儿不是他自己能琢磨出来的。”
耀东见状,直接把五连子的保险一拉,枪口又往下压了压,另一只脚“啪”地踩在三小的下体上,狠狠一使劲:“不说实话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啊——!疼!大哥,快拿开!我受不了了!”三小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哪里还敢狡辩。
加代在旁边看着他这夸张的反应,有点懵,江林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哥,我在洗浴区拿开水浇了他下体。”
“干得好。”加代点了点头,“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
耀东把脚拿开,三小喘着粗气,哭着说:“我说!我说!是对面玉龙湾洗浴的老板李金奎!他给了我20万,说你们开业后抢了他的生意,让我来祸祸你们!大哥,我句句是实话,撒谎我是犊子!”
“行,这事儿没完。”加代站起身,眼神一冷,“江林,组织兄弟们,都把家伙拿上,跟我去砸了他的玉龙湾!”
李小春赶紧拦住他:“加代,这会不会闹太大了?”
“姐,遇到事儿咱不怕事儿。”加代语气坚定,“我加代的人、我的买卖,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这事儿我来处理,你放心。”
大厅里的丁经理、服务员、服务生,还有闻讯下来的七八个丫头,看着这一幕,全都红了眼眶——加代这是真的为她们出头,为这个店出头。“还是代哥对我们好!”“别人都不把我们当人看,只有代哥护着我们!”
加代摆了摆手,让丫头们过来:“谁打你们了?谁祸祸你们了?指给我看。”
一个丫头怯生生地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小子:“哥,是他!那天他在房间里打我,还让我……让我撅着……”
那小子赶紧狡辩:“我没有!我没打你!”
“你就打了!”丫头急得哭了出来。
加代眼神一冷,摆了摆手:“给我砍!”耀东身后的十来个兄弟,立马抽出战刀,朝着那小子的后脑勺“咔嚓”一刀,直接给干倒在地。
“还有谁?”加代又问。
“他掐我胳膊!”“他把我脸打肿了!”“他两次都找我,还对我动手动脚!”丫头们一个个指认出来,被指认的小子们吓得魂飞魄散,却根本躲不开——兄弟们拿着战刀,对着他们的后脑勺、后背、肩膀,哐哐一顿砍,十来个被指认的小子全被撂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加代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没被指认的小子:“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附近。”那几个小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穿上衣服跑了。
三小裹着浴巾,还想往更衣室跑拿衣服,耀东上前一步,五连子一抬:“代哥,这小子咋处理?”
“给他一枪,让他长点记性。”加代淡淡说道。
“别开枪!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三小吓得直接跪下磕头。
加代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这次念在你是被人指使的,放你一马。记住,再敢来海天捣乱,我直接打死你。”
三小刚想道谢,耀东却上前一步,拿着战刀对着他的后背“哐哐”两刀:“这两刀是给你个教训!滚!”三小疼得浑身发抖,裹着浴巾踉踉跄跄地跑了。
处理完三小一伙,加代召集兄弟们:“都把家伙拿好,跟我去砸玉龙湾!”二十来个兄弟立马抄起五连子和战刀,浩浩荡荡地往门外走。加代一身西装笔挺,走在最前面,气场十足。
此时的玉龙湾洗浴里,经理和服务员还在幸灾乐祸地议论:“听说对面海天又被那伙社会人闹了,估计要撑不下去了!”“活该!抢咱们生意,就该有这下场!”他们根本没料到,加代的人已经杀到了门口。
“给我砸!”加代一声令下,耀东率先冲了进去,五连子对着门口的牌匾“哐哐”两枪,牌匾瞬间被打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兄弟们蜂拥而入,大厅里的顾客和服务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捂着头躲到一边。
江林一眼就盯上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灯——这吊灯是李金奎花了一百万定制的,分了好几层,气派得很。他抬手对着吊灯“哐当”一枪,吊灯的吊链直接被打断,“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服务员和经理们吓得四处逃窜,有的往楼上跑,有的从后门溜了。兄弟们根本不拦,拿着五连子和战刀对着屋里的东西一顿乱砸:吧台左侧那个六米长的实木黄花梨鱼缸,被耀东一枪打穿,“哐当”一声炸开,水和鱼洒了一地;沙发、茶几被战刀砍得稀烂;墙上的古董摆件被一个个摔在地上,碎得面目全非。
江林和耀东砸得不过瘾,还想往楼上冲,加代却开口喊:“江林、耀东,下来!”
两人赶紧跑了出来:“哥,咋了?不砸楼上了?”
“不用了,砸了一楼就够了,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就行。”加代说,“赶紧撤,他们大概率会报警。你们别回原来的酒店了,重新找个地方住,把车也开过去。”
“哥,这就撤了?太便宜他了!”耀东有点不甘心,抬手对着吧台又补了一枪,“妈的!”
“听我的,赶紧走。”加代催促道,“咱们不是上海本地人,真被警察找到就麻烦了。”
“行,哥,我们这就撤!”江林和耀东不敢耽搁,领着兄弟们呼啦一下散了。加代则转身回了海天国际会馆,留下一片狼藉的玉龙湾,和一群吓得魂不守舍的员工。
海天国际会馆里,李小春知道加代把对面玉龙湾砸了,心里又急又慌,拉着加代的胳膊说:“代弟,这事儿闹这么大,没事吧?”
“姐,啥问题没有。”加代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有你代弟在这儿,一切都我来摆平,你放心。”
李小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加代的眼神安抚住,终究没再多言。可她不知道,玉龙湾的服务员早就把电话打给了李金奎:“老板!不好了!有人把咱们店砸得稀烂!”
“什么?把我店砸了?”李金奎又惊又怒,“我马上过去!”
赶到玉龙湾,看着满地狼藉——破碎的鱼缸、散落的玻璃碎片、被砍烂的沙发、摔碎的古董摆件,还有掉在地上的水晶吊灯残骸,李金奎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谁干的?!”
“是对面海天国际的人!”一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说。
李金奎咬着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三小的电话:“喂,三小!”
“奎哥……”电话那头的三小气息奄奄,上气不接下气。
“你怎么回事?怎么喘成这样?”
“奎哥,我出事了……”三小带着哭腔,“对面海天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二十多个社会人,把我兄弟都砍了,我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你受伤了?伤哪儿了?”
“我……我下面被开水烫了,以后能不能好还不知道……”三小的声音满是绝望,“奎哥,这事儿我摆不了了,你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李金奎脸色铁青——虽说三小没办成事,但好歹确认了是海天干的。“妈的,敢在我地盘上撒野!”他转头对身边的经理说,“把对面海天国际的电话给我找来!”
“奎哥,咱这儿有他们吧台的电话。”经理赶紧翻出号码递了过去。
李金奎拨通电话,海天的服务员接起:“您好,海天国际。”
“让你们老板接电话!”
服务员不敢耽搁,赶紧喊:“春姐,对面玉龙湾的老板找您!”
加代正在旁边,伸手接过电话:“我是海天的老板,找我有事?”
“哥们儿,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凭什么雇人砸我店?”李金奎怒声质问。
“不是雇人,是我亲自带人砸的。”加代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你!”李金奎气得说不出话,“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因为什么!”
“你心里没数吗?”加代冷笑一声,“是你先找社会人来祸祸我生意的吧?我告诉你,别把我惹急了。要是再敢找我麻烦,下次我就不只是砸你一楼了,连你本人我都敢砍!”
“行,有种!咱们事上见!”李金奎咬牙切齿,“我店被砸了,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等着瞧!”李金奎狠狠挂了电话。
海天会馆里,服务员和经理们看着加代,眼神里全是崇拜——这才是真大哥!有担当、够霸气,把他们心里的恐惧和委屈全扫光了,加代在他们心里简直像神一样的存在。
另一边,李金奎越想越气:“妈的,在上海我的地盘,还能让外地来的小子欺负了?”他琢磨着,硬拼自己未必是加代的对手,当即决定报警。旁边的经理劝道:“奎哥,报警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也得报!我就不信治不了他!”李金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孙哥,我是玉龙湾的李金奎。”
“金奎啊,怎么了?”电话那头是浦东区治安大队副队长孙队,在上海地面上颇有分量。
“孙哥,我要跟你反映个事!我对面四五百米的海天国际,找人把我店砸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李金奎急声道,“而且他们店里有丫头,涉及特殊服务,你可得帮我好好查查!”
“行,我马上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孙队带着三十多个警察,开着六台车赶到了玉龙湾。李金奎赶紧迎上去,握着孙队的手说:“孙队,你可来了!你看看,这都是他们砸的——一百多万的水晶吊灯、实木鱼缸,还有各种摆件,全毁了!”
孙队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沉声道:“走,去对面海天国际!”
六台车浩浩荡荡开到海天门口,经理一眼就认出了警车,赶紧跑进去汇报。李小春看到警车,脸色瞬间发白:“代弟,这可怎么办?”
“没事,姐,有我在。”加代神色不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手插在兜里,不等警察进来,主动迎了出去,“哐当”一声拉开大门。
孙队从车上下来,官威十足,身后跟着李金奎。他打量了加代一眼,沉声问:“谁是海天国际的老板?”
“我是。”加代上前一步,“孙队找我有事?”
“对面玉龙湾是你砸的?”孙队开门见山,“有人举报你们雇凶砸店,给我解释清楚!”
“雇凶谈不上。”加代从容不迫,“是我们店里的保安。两家店有点摩擦,保安没跟我请示,就擅自过去把对方店砸了,这事我会处理。”
“处理?”孙队脸色一沉,“这是上海!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眼里没有法律了?跟我回分局谈!”
李小春赶紧上前:“孙队,这其中有误会……”
“误会?砸了人家的店还叫误会?”孙队根本不搭理她,转头瞪着加代。
加代看向李金奎,冷笑一声:“你真行啊,打不过就报警?就这点能耐?”
“怎么着?你不是牛吗?再牛一个给我看看!”李金奎得意地瞪着加代,“这是上海,我能整死你!”
“行了,别废话了,走!”孙队厉声催促。
“姐,你别去,我自己去就行。”加代对李小春说。
“不行,加代,我必须跟你一起去!”李小春态度坚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