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民国文坛的才女,冰心和林徽因这俩名字绝对绕不开。
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两位当年好得能挤一张沙发聊通宵,后来却老死不相往来,连追悼会上送花圈都只用“先生”相称。
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这对民国双姝到底咋从闺蜜变成陌路的。
伦敦壁炉边的“冰黛玉”,咖啡香里的初识时光
1924年的伦敦,雾比现在还浓。
冰心当时拿了威尔斯利学院的奖学金在这儿读书,林徽因跟着父亲林长民考察欧洲,俩人阴差阳错合租了间公寓。
那时候的日子,现在听着都暖乎。
每天晚上,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冰心盘腿坐在地毯上写稿子,林徽因就蜷在旁边的沙发里翻《红楼梦》。
你猜怎么着?林徽因嫌冰心看宝玉挨打那段太较真,老说“黛玉不该这么哭”,冰心就怼回去“你懂啥,这是共情”。
吵归吵,转头林徽因又给冰心泡了杯加奶的咖啡,说“咱们冰黛玉就得配点甜的”。
“冰黛玉”这昵称,就是那会儿林徽因起的,带着点玩笑,更多是亲近。
那会儿俩人性格真互补。
冰心安静,写东西一笔一划特认真,桌上永远摆着笔记本和钢笔;林徽因活泼,整天拉着冰心去逛大英博物馆,回来还能组织个小聚会,英语法语切换着跟朋友聊天。
有次冰心生病,林徽因愣是跑遍伦敦唐人街买了包红糖,煮了碗姜汤端到床边。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俩好成这样的姑娘,后来会连句话都懒得说?
《太太客厅》的暗箭,从审美冲突到笔墨交锋
1928年上海《新月》杂志创刊,办了场晚宴,这俩人的关系第一次露了缝。
那天冰心穿了件灰布旗袍,头发绾成个简单的髻,往那儿一坐就像幅水墨画;林徽因呢,一身象牙白洋装,脖子上挂着块翡翠胸针,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焦点。
席间玩“诗接力”,冰心写了句“光若无情,便照不出人间沟壑”,底下有人嘀咕“这不是说林徽因太招摇吗”。
林徽因当场没说啥,转头就回了句“月光要是太亮,倒显得星星多余了”。
这时候顶多算文人斗嘴,可架不住小报添油加醋。
第二天报纸就登了《冰心妒林徽因艳压全场》,标题加粗,生怕别人看不见。
冰心气得把报纸揉成一团,林徽因则把胸针摘下来扔抽屉里,半个月没戴。
真正让俩人彻底生分的,是1931年冰心发在《大公报》上的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
里面写了个“L太太”,整天在家办沙龙,跟男客人聊艺术聊文学,说话又聪明又时髦。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林徽因那会儿她住在北平北总布胡同三号,家里每周都有文化沙龙,金岳霖、沈从文这些名人常来。
林徽因看到小说时正在剥橘子,据金岳霖后来回忆,“她手一顿,橘子汁溅了满桌子,半天没说话,就说了句‘她可真闲’”。
你想啊,林徽因那么骄傲的人,被写成“爱出风头的交际花”,心里能舒服?从那以后,俩人的文章也开始“对着干”:林徽因写《别丢掉》悼念徐志摩,走浪漫路子;冰心就发《冬儿姑娘》,写底层女性觉醒,暗讽浪漫主义不接地气。
读者看不懂文学立场,只觉得“这俩人肯定有仇”,越传越邪乎。
翠湖擦肩而过到圣经忏悔,乱世里的沉默告别
1937年抗战爆发,北平待不住了,俩人都往昆明跑,巧的是,居然住到了翠湖边上,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
可这时候的她们,已经不是伦敦那对能挤一张沙发的姑娘了。
那会儿日军飞机老来轰炸,警报一响,全城人都往防空洞跑。
金岳霖回忆过一个细节:冰心每次跑警报,手里永远拎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母亲的照片;林徽因呢,怀里抱着古建筑测绘稿,边跑边护着图纸边角。
有好几次在湖边小路上遇上,俩人就点头示意一下,连“吃饭没”都懒得问。
1940年搬到李庄后,日子更苦了。
冰心知道林徽因肺病加重,托人送去一瓶进口鱼肝油,瓶子用布包得严严实实。
没过几天,林徽因让保姆回赠了方白手帕,上面绣着片柳叶,没写一个字。
冰心把帕子压在《圣经》里,后来金岳霖去看她,发现帕子上的柳叶纹路都快被摸平了。
1955年林徽因走了,才51岁。
冰心想去医院看看,林徽因家人传话说“她不想见”。
追悼会上,冰心送了个白菊花圈,飘带上写着“悼念徽因先生”。
“先生”这词儿,平时都用来称呼男学者,这会儿用在曾经叫“冰黛玉”的人身上,多少有点生分。
回家后,冰心翻出1924年在伦敦拍的合影,照片上俩人搂着肩膀笑,她盯着看了半晌,咔嚓一声撕了。
2004年冰心的遗物公开,家人在她常看的那本《圣经》扉页上发现几行钢笔字:“一九二五年康沃尔,你说燕子像我们,如今燕子还在,船已不在,徽因,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69年了,这句道歉终究没说出口。
她女儿吴青后来回忆,母亲晚年常坐在窗边看北海公园,一看就是一下午,嘴里念叨“早知惊鸿一场”。
其实说到底,这俩人的疏离,哪是简单的“吵架”。
冰心想在文字里建个温暖的世界,林徽因偏要在建筑和诗歌里折腾出火花;一个求稳,一个爱闯。
时代又赶上兵荒马乱,文人的那点骄傲和敏感,碰上现实的磋磨,再好的情谊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当年没那些小报起哄,没那篇《太太客厅》,这对才女会不会像伦敦壁炉边那样,到老还能喝杯加奶的咖啡呢?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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