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这波报复,打得有点“艺术”。

普京官邸遇袭是去年十二月的事,直到上周俄军的导弹才落到乌克兰。更绝的是,这次打出去的那枚“榛树”中程弹道导弹,据说里面根本没装弹头,纯粹是靠砸下去的动能硬撞摧毁了利沃夫的地下天然气储存设施。

此外,俄军在同一轮报复性打击中还炸了敖德萨伊利乔夫斯克港,端掉了一个北约军官和乌军特种部队聚集的无人艇基地。据亲俄地下组织透露,有两名美国军官被炸死。

俄罗斯为什么不装弹头?肯定不是因为装不起,毕竟仅部署在白俄境内的“榛树”导弹系统就超过十套,那么,用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先进战略导弹,玩一场“铁疙瘩砸仓库”的游戏,普京图什么?

图的就是在心理上施压乌克兰让泽连斯基看到俄军的高端弹药库存充沛到可以“浪费”,同时也展现出俄方对打击精度有绝对自信,用动能就能达成战略效果。

乌克兰现在每天都要猜:俄罗斯下次打来的导弹,装不装弹头?装什么弹头?常规的?温压的?还是更狠的?战争的主动权和心理优势被俄罗斯牢牢抓在手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此之外,普京选择此时发起袭击,明显是冲着美国来的,就在此轮报复行动48小时前,美军刚扣押了一艘悬挂俄罗斯国旗的“水手”号油轮。普京随即发出通牒,要求美国保障俄船员权益并放人。

美国起初态度强硬,白宫放风可能起诉船员。但就在俄军对乌克兰,特别是对北约人员进行报复打击,媒体放风俄军要炸美国在乌资产,或扣押美国船只后,美国的调门立刻变了,目前已经释放了两名俄罗斯船员。

这个动作意味深长。它等于说:美国在俄罗斯展示了“不惜升级冲突”的姿态后,选择了妥协和降温。特朗普看似赢了面子,扣押了油轮和货物,却迅速给了普京一个“里子”。美国释放船员,就是一次“借坡下驴”。

这些交锋最终都是为了谈判桌。12日,特朗普表示乌克兰冲突调解取得进展,此前他还表示进度条已经达到95%,但剩余的5%正卡在三道几乎难以逾越的坎上。

第一道坎,也是最硬的坎:领土。美国提出的方案要求乌克兰放弃整个顿巴斯,以及赫尔松、扎波罗热的大片土地,这几乎等于承认俄罗斯2022年以来的全部战果。

俄军榛树导弹空壳袭击,2名美军官被炸死,俄乌停火三道坎难逾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俄军榛树导弹空壳袭击,2名美军官被炸死,俄乌停火三道坎难逾越

乌克兰方面最新的立场有所软化,提出以当前实际控制线停火,并愿意从部分顿涅茨克前沿撤出,但要求俄军同步后撤,建立非军事区。这离俄罗斯的“法律承认新领土”的要求,差距依然巨大。

这道坎的本质是:乌克兰能接受多大程度的“战败事实”?俄罗斯又愿意为尽快停火,在已吃到嘴里的土地上做出多大“战术性让步”?目前看,双方底线犹如平行线。

第二道坎:安全保障。对乌克兰来说,停火不是终点,如何防止历史重演才是关键。他们渴望得到类似北约第五条那样的铁腕保障,最好是美国白纸黑字的承诺。

但目前美欧给出的方案,大概率是欧洲国家提供主要的安全保证,美国“背书”但不直接派兵驻防。这个方案对乌克兰而言,可信度存疑。

对俄罗斯而言,则视为在其家门口建立了一个事实上的“反俄前哨”,只是换了个名字。俄罗斯会同意一个由美国背书的、重新武装的乌克兰吗?可能性极低。安全保障问题不解决,任何领土协议都可能是缓兵之计。

俄军榛树导弹空壳袭击,2名美军官被炸死,俄乌停火三道坎难逾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俄军榛树导弹空壳袭击,2名美军官被炸死,俄乌停火三道坎难逾越

第三道坎,也是最不确定的变量:特朗普本人。特朗普介入俄乌调停的真相就是“厌倦”了无底洞般的援乌开支,想尽快甩掉这个包袱,专注于大国竞争和国内事务。

他的调停是“美国优先”的产物,和平是假,止损是真,所以特朗普要的就是“达成协议”。可一旦俄乌双方在领土和安全问题上陷入僵局,谈判久拖不决,以特朗普的个性,他很可能迅速失去耐心。

到时候,特朗普认定此事无利可图或太费周章,完全可能甩手不管,甚至为了中期选举,转而采取更激进的“撤梯子”行为,放任冲突升级或冻结。那时,俄乌局势失去美国强力斡旋,只会更加危险。

所以,把这几条线串起来看:战场上的“空壳导弹”和心理战,是为了增加俄罗斯在谈判桌上的威慑筹码,同时测试并拉伸美西方的承受底线。敖德萨的袭击则是将冲突“国际化”风险显性化,警告北约不要过深介入。而美国在油轮事件上的“战术性后退”,暴露了其不愿与俄发生直接军事冲突的底线。

俄军榛树导弹空壳袭击,2名美军官被炸死,俄乌停火三道坎难逾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俄军榛树导弹空壳袭击,2名美军官被炸死,俄乌停火三道坎难逾越

这场冲突,正在进入一个更加微妙而危险的阶段:谈判桌在搭建,但枪炮声才是主要的对话语言,所有人都说想停火,但行动上都在为“打下去”或“争取更好条件”而加注。在真正的政治解决方案出现之前,这种“边打边谈、以打促谈”的恐怖平衡,恐怕将成为常态。

最终的和平,不取决于某一方的胜利,而取决于各方是否能在“彻底击垮对方”的幻想破灭后,真正坐下来,面对那些痛苦而不可避免的妥协。这条路,现在看来,依然漫长而崎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