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陈家老宅昨天闹出人命了!”

“啥?那个瘸腿老陈头家?不是说飞进来个丧门星吗?我还听见木匠鲁奎喊着要打生桩呢!”

“可不是嘛!那个怪鸟叫得那叫一个惨,听说鲁奎被抓走了,老陈头在院子里挖出了二十年前的血书……”

“我的妈呀,这哪里是鸟啊,这是有人冤魂不散,回来讨债了!”

村头的老槐树下,几个裹着头巾的大娘正神色慌张地议论着。而故事的源头,就在那座落凤坡深处、被阴云笼罩的陈家老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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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初的落凤坡,入了秋,风里就带着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陈松正在院子里劈柴,明天是爷爷陈山河七十三岁的大寿。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这是个大坎儿,陈松想给爷爷好好办办,冲冲喜。

“咔嚓”一声,手里的斧头刚落下,一阵怪风平地而起,卷着枯叶和尘土直往堂屋里灌,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紧接着,一个黑影“扑棱棱”地从天上掉下来,直挺挺地撞在了堂屋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打了个滚,落在了供奉祖宗牌位的八仙桌上。

陈松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个像乌鸦又像猫头鹰的怪鸟。通体漆黑,羽毛乱蓬蓬的像沾了油,脑袋上还顶着个肉红色的瘤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看着就让人反胃。那鸟的一只翅膀似乎受了伤,半耷拉着,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

更邪门的是,那鸟也不怕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陈松。两只眼珠子竟然是血红色的,像是两滴没凝固的血。它微微张开尖喙,嘴里发出“嘎——嘎——”的叫声,听着像半夜里小孩的哭声,又像垂死老人的狞笑,在这大白天里让人后背发凉。

“哪来的晦气东西!”陈松年轻气盛,觉得这玩意儿在寿诞前头来不吉利,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去赶,“去去去!别在这儿叫丧!”

“住手!”

一声断喝从里屋传来。爷爷陈山河瘸着腿,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当他看清桌上那只怪鸟时,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他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铜锅嘴儿摔得稀烂,但他浑然不觉,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债主……债主上门了……”

爷爷的声音里透着陈松从未见过的恐惧,那种恐惧不仅仅是对死亡的畏惧,更像是一种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突然被曝光的绝望。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见有动静?”

进来的是游方木匠鲁奎。这人五十来岁,长着一双三角眼,颧骨高耸,一脸的刻薄相。他整天背着个墨斗箱子在村里晃荡,人称“鲁半仙”,据说懂点阴阳风水,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爱找他看两眼。他正在隔壁翠莲婶子家打柜子,听见动静就跑过来看热闹。

鲁奎一进屋,看见那只怪鸟,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那鸟大叫一声:“我的娘咧!这是‘索命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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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把周围的邻居都招来了。

鲁奎指着那鸟,唾沫横飞,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这东西专吃家里的人气!俗话说‘野鸟进宅,无事不来’,这红眼黑毛的,是替阎王爷勾魂的!鸟进宅,必挂白,这是全家要死绝的征兆啊!老陈头,你家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招来这么个祸害?”

村民们听得脸色发白,纷纷劝陈松:“松娃子,赶紧弄死吧!或者烧了,别让你爷爷过个寿都过不安生!”

陈松也觉得这鸟邪性,正要动手。

“都给我滚!”爷爷突然像发了疯的狮子,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这是我的家事!谁敢碰这鸟一根毫毛,我就死给他看!”

爷爷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然后颤颤巍巍地关上门,严令陈松不许碰那只鸟,还吩咐陈松去切二两带着血丝的生肉供上。

陈松看着爷爷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充满了疑惑:爷爷一辈子打猎,当年在林海雪原里连黑瞎子都敢斗一斗,怎么会对一只鸟怕成这样?

那只怪鸟就在陈家堂屋住了下来。

说来也怪,自从这鸟来了,家里就开始不太平。

当天晚上,养了七八年的大黄狗像是中了邪,对着堂屋狂吠了一整夜,那叫声凄厉,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第二天一早,陈松起来喂狗,发现大黄狗已经硬挺挺地躺在窝里,七窍流血,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破了胆。

接着是井水。原本清冽甘甜的井水,打上来竟然浑浊不堪,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就像是里面泡了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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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奎在村里到处散布谣言,说陈家老宅的风水破了,惹了山里的“脏东西”,那鸟就是来索命的信使。村民们开始躲着陈家走,甚至有小孩往院子里扔石头,喊着“陈家要死绝咯”。

陈松气不过,拿着棍子想去找鲁奎理论,却被爷爷死死拦住。

爷爷变得越来越神神叨叨。白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只鸟发呆,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时而哭时而笑。晚上则严令禁止陈松出屋,哪怕上厕所也得在屋里解决,还用红布把窗户封得严严实实。

陈松心里憋屈得要命,他觉得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或者是被那个鲁奎给吓傻了。

第三天深夜,月黑风高,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

陈松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隐约听到堂屋有动静。他悄悄起身,踮着脚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堂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把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借着微弱的光,陈松看见爷爷正跪在祖宗牌位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那只怪鸟就停在牌位前面的大碗边,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

爷爷咬着牙,用刀在自己的手指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那只大碗里。

“喝吧……喝吧……”爷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那是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的痛苦,“二十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是我没用,没保住他……也没能去接他……”

那只怪鸟低下头,贪婪地喝着碗里的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得陈松头皮发麻。

爷爷一边喂,一边流泪,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悔恨和痛苦。

突然,爷爷做了一个让陈松差点叫出声的动作。

爷爷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怪鸟满是黑毛的翅膀。然后,他像是要拿什么东西一样,从鸟翅膀底下那处溃烂的伤口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截红色的物件。

陈松屏住呼吸,把眼睛贴在门缝上,借着那一点点灯光仔细辨认。

当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时,陈松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捂着嘴差点叫出来,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枝或者红绳,而是一根已经发黑、断裂的人类手指骨!

而在那截指骨上,还套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虽然有些氧化发黑,但那独特的祥云花纹,陈松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他五岁那年,用攒下的压岁钱给父亲买的,戒指内侧还刻着“平安”两个字!

父亲陈大海二十年前进山伐木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人都说他是跟野女人跑了。但这只鸟,竟然带回了他的尸骨?!

这鸟到底是什么来头?爷爷为什么又要喂它自己的血?

陈松这一夜几乎没合眼。天亮后,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常给爷爷做饭。但看着爷爷手上缠着的纱布,他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他知道,父亲的失踪肯定另有隐情,而爷爷显然知道些什么,却为了保护什么而在隐瞒。

还没等陈松想明白,麻烦又上门了。

鲁奎带着几个村里的壮汉,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院子。他手里拿着个罗盘,煞有介事地在院子里转悠,嘴角挂着一丝阴毒的笑。

“老陈头!我昨晚夜观天象,你家这煞气冲天啊!”鲁奎阴阳怪气地说道,三角眼在陈松和爷爷身上扫来扫去,“如果不马上把那只索命鸟杀了烧掉,并在宅基地下面打生桩镇压,你孙子也得像那条狗一样暴毙!我这是为了你好!”

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堂屋门口,像尊门神一样挡着,虽然身形佝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是我家!谁敢动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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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了全村好!”鲁奎三角眼一瞪,提高了嗓门,“这鸟带来的瘟疫可是会传染的!翠莲家的鸡今早也死了两只,这都是征兆!大家说是不是?”

身后的壮汉们纷纷附和:“是啊,老陈头,别害了大家伙儿!”

陈松注意到,鲁奎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那双贼眼却一直死死盯着堂屋地上的那几块青砖,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和焦急。

这老小子不仅仅是想杀鸟,他似乎更想进屋“找东西”。

爷爷死活不让,双方僵持不下。

鲁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的粉末,趁人不备撒在了院子里。顿时,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那是引诱毒虫的药粉!

没过几分钟,墙角、砖缝里开始爬出一条条蜈蚣、蝎子,密密麻麻地往堂屋里钻,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老陈头,当年的事儿你要是带进棺材里也就算了。”鲁奎趁乱凑到爷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现在‘信使’来了,你还想瞒?交出那东西,我帮你平事。否则这鸟一叫,全村都要遭殃,你孙子也别想活!你也知道我的手段!”

爷爷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却依旧紧闭着嘴巴,一个字也不肯说。

陈松看着爷爷受辱,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鲁奎见软的不行,便转身煽动那些无知的村民。

“乡亲们!这怪鸟是山里的瘟神!如果不除,咱们落凤坡就要变成死人坡了!”鲁奎大喊,声音尖利刺耳,“为了咱们的孩子,咱们得冲进去把这祸害除了!”

村民们本就迷信,被鲁奎这么一吓唬,一个个拿着锄头、镰刀,眼红脖子粗地就要往堂屋里冲。

“我看谁敢!”陈松大吼一声。

他觉得这一切的祸根就是这只怪鸟和这个心怀鬼胎的木匠。既然爷爷不肯说,那就由他来破这个局!

陈松猛地冲进柴房,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枣木棍,那是平时用来顶门的杠子,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蛮力。

“都给我滚开!老子今天就破了这个邪!”

陈松像头发怒的公牛,推开挡在前面的村民,大步流星冲向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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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怪鸟正停在桌子上,还在发出“嘎——嘎——”的凄厉叫声,听得人心烦意乱。它的眼神里似乎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鲁奎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他正等着这一棍子下去,只要鸟死了,那个可能会暴露他秘密的“信使”就没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我打死你这个丧门星!”

陈松高高举起木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照着那只怪鸟的脑袋就要砸下去。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别说鸟,就是石头也得碎。

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爷爷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噗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