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46年,大唐长安。

一代高僧玄奘口述、弟子辩机笔录的《大唐西域记》终于杀青了。

翻遍这本十二卷的地理档案,你根本找不到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西梁女国”。

没有满大街抛媚眼的美女,更没有那条喝一口就能让男人怀上的“子母河”。

但吴承恩老爷子在写《西游记》时,脑洞绝不是瞎开的。

如果咱们把那张泛黄的大唐西域地图摊开,把小说里的神魔外衣一层层剥掉,你会发现这个“女儿国”的真身不仅真实存在,而且它的繁华程度,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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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不聊神话,只聊聊这段被“粉红迷雾”遮蔽了数百年、埋在丝绸之路黄沙下的硬核历史。

很多人看《西游记》看的是热闹,但若是拿着历史档案搞对照,你会发现吴承恩其实是个顶级的“地理拼贴大师”。

他在小说第五十四回设定的位置非常刁钻。

按书里的路子,唐僧师徒过了通天河——这地界大约在今天新疆境内的某条大河,紧接着就进山了。

如果我们严格复盘玄奘真实的取经路线,从长安出发,过凉州、出玉门关,经哈密、吐鲁番,沿着天山南麓向西,在这个坐标点上,真的蹲着一个震动西域的超级大国。

它不是什么只有女人的原始部落,而是大名鼎鼎的“龟兹(qiū cí)国”。

在这条充满死亡气息的西行之路上,唯有像龟兹这样充满生机与母性温柔的地方,才配得上成为唐僧师徒八十一难中最难将息的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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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敢把女儿国的原型定在龟兹?

咱们先说说“水”。

小说里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子母河”,这设定看似荒诞,其实是对西域地理环境最直观的隐喻。

龟兹就在今天的新疆库车一带,背靠天山,面朝塔克拉玛干沙漠。

在那种寸草不生的极度干旱区,库车河与渭干河就是两条救命的大动脉,硬是在沙漠边缘滋养出了巨大的绿洲。

在古人的概念里,水就是生殖力,水就是繁衍的根本。

对于在那片荒漠中行走的商队和僧侣来说,能流淌出生命之水的河流,本身就被赋予了某种“母性”的神格化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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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恩这招玩的高,直接把这种对水源的图腾崇拜,具象化成了“喝水怀孕”的奇幻设定。

更有意思的是“美人”这个标签。

史书里的龟兹,虽然不是没男人,但女性地位高得吓人,而且风气极度开放。

《汉书·西域传》和后来的大唐史料都记载,龟兹人擅长音乐歌舞,那里的“龟兹乐”那是当时整个亚洲的流行金曲,相当于现在的格莱美风向标。

因为商业极度发达,作为丝绸之路北道的枢纽,这里汇聚了东西方的人种优势。

史料里写龟兹人“深目高鼻”,既有欧罗巴人种的立体五官,又有东方人的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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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吧,还没完。

作为历史档案研究者,要是只挖到龟兹,那还差点意思。

其实吴承恩在创作时,还玩了一手漂亮的“移花接木”。

在《大唐西域记》卷四中,玄奘确实记载了一个真正的“东女国”,但他明确写道:“世以女为王…

夫亦为王,不知政事。”

也就是说,这个国家确实是女王当家,男人只负责干活和打仗,不许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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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这个真正的“女国”并不在去印度的路上,而是位于葱岭之北,或者更偏向今天西藏与四川交界的羌族地区(苏毗)。

吴承恩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把这个存在于川藏高山峡谷里的“母系氏族社会结构”,硬生生搬运到了丝绸之路上的龟兹地理位置上。

他用龟兹的富庶和水源做“肉”,用苏毗东女国的政治制度做“骨”,捏合出了那个让唐御弟差点破戒的温柔乡。

对于一个有信仰的苦行僧来说,刀山火海不可怕,妖魔鬼怪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恰恰是这种“泼天的富贵”和“安逸的承诺”。

既然原型是富庶的龟兹,那唐僧在这里遭遇的“劫难”也就有了更深层的历史隐喻。

在真实的历史中,玄奘法师路过这一带——特别是高昌国,就在龟兹东边一点——并没有遇到什么女王逼婚,但他遭遇了更可怕的“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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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求法啊,这就是要把玄奘“包养”起来。

高昌王放话了,如果玄奘不答应,就送他回大唐受罚。

这种“强行挽留”,其实就是《西游记》里女王“愿以一国之富,招赘御弟”的现实版写照。

想想看,在漫天黄沙的丝绸之路上,龟兹(库车)拥有甘甜的河水、曼妙的歌舞、成堆的黄金,这是沙漠中的天堂。

对于取经团队来说,女儿国这一关,考的根本不是“色”,而是“志”。

是选择在富饶的绿洲里做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凡人,还是继续踏入未知的荒漠去求取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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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并不存在的“女儿国”,其实是古代中国人对西域异域风情最浪漫、最极致的想象集合体。

它不在地图的某一个点上,它就在那条沟通东西方、流淌着奶与蜜的丝绸之路上。

说白了,吴承恩是懂人性的。

他知道取经路上全是妖魔鬼怪太单调,必须得有一关是“糖衣炮弹”。

这一关,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温香软玉和金山银山,这比那些想吃唐僧肉的妖怪狠多了。

如今,当我们站在新疆库车的街头,看着苏巴什佛寺凄凉壮美的遗址,依然能依稀辨认出当年那个丝路重镇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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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日本探险队在苏巴什佛寺遗址挖走了一个舍利盒,上面绘着精美的乐舞图,那就是龟兹繁华的最后一点影子。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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