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晓月,是一名营养师,嫁到夫家五年,一直看不惯公公每天晚饭必喝二两白酒的习惯。
我曾拿着体检报告,苦口婆心地劝婆婆:“妈,爸血压高,这酒真该戒了。”
可婆婆每次都只是笑着,温柔而坚定地拒绝:“晓月啊,不让他喝这二两酒,我这心里,才不踏实。”
我当时只觉得这是溺爱和纵容,直到那天,我无意中翻开了婆婆锁在柜子里的旧日记本……
01
我嫁给老公张宇五年了,婚后我们一直和公婆住在一起。
房子是老小区里一套八十平米的两居室,装修简朴,但被婆婆李秀兰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公公张建军今年七十五岁,是一名普通的退休职工,性格温和,不爱说话。
他这辈子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的“瘾”,就是每天晚饭时,雷打不动地要喝上二两白酒。
这个习惯,在我这个营养师看来,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每天傍晚六点半,婆婆总会准时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个菜。
与此同时,她会把那个用了几十年的青花瓷小酒壶拿出来,装上半壶白酒,放进一碗热水中温着。等公公从客厅慢悠悠地走到饭桌前,酒的温度就刚刚好。
婆婆会给公公倒上一小杯,大概就是二两的量。公公接过来,也不急着喝,先是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抿上一小口。
那副陶醉的样子,仿佛喝的不是几块钱一斤的普通白酒,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他喝酒很有规律,从不贪杯,就着一盘花生米,慢慢地喝。一顿饭吃完,那二两酒也正好喝完。
喝完酒,他也不多话,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婆婆旁边,陪她一起看那些家长里短的电视剧。电视的光影映在两位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画面安静而祥和。
起初,我虽然不赞同,但看着这温馨的画面,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上周,社区组织老年人体检,公公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血压那一栏,数字有点偏高。医生特意嘱咐,要清淡饮食,少喝酒。
这下,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查了很多专业资料,老年人身体代谢功能减慢,长期饮酒会加重肝脏和肾脏的负担,还容易引发心脑血管疾病。
公公已经七十五岁高龄,这个习惯必须得改。
晚上,我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拿给老公张宇看,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看,爸这个年纪了,还天天喝酒,对身体多不好。这次体检血压都高了,真该让他把酒戒了。”
老公只是扫了一眼,就笑着把资料放到一边,说:“这事你跟我说没用,得跟我妈说。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妈是绝对不会让他戒酒的。”
“为什么?”我不解,“妈不是最关心爸的身体吗?”
老公摇摇头,神秘地笑了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的话让我更加困惑。我看着客厅里,婆婆又在为公公温酒、倒酒,那熟练而自然的动作,仿佛已经做了一辈子。
我的心里,充满了担忧和不理解。为了公公的健康,我决定,必须得找婆婆好好谈一次。
02
我找了个周末的下午,婆婆正在厨房里择菜,准备晚饭。我深吸一口气,拿着公公的体检报告,走进了厨房。
“妈,有点事想跟您聊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
婆婆停下手里的活,回过头慈祥地看着我:“晓月啊,什么事啊?坐下说。”
我把体检报告递给她,指着血压那一栏,说:“妈,您看,爸这次体检,血压有点高。医生特意嘱咐了,让他以后少喝点酒。爸年纪大了,这酒,我看是不是该戒了?”
婆婆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她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立刻反驳,而是笑着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是学这个的,懂得多。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也是真心为他好。”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喜,以为有门。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大失所望。
“可是晓月啊,”婆婆把报告放到一边,拿起一根芹菜,慢慢地摘掉叶子,“你爸这个人,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他这辈子,没啥特别的爱好,不抽烟,不打牌,更别提什么跳广场舞、出门旅游了。年轻时工作忙,没时间。现在退休了,腿脚也不利索了,哪儿也去不了。每天从早到晚,就盼着晚饭桌上这二两小酒。你说,这么点念想,我这个做老婆的,能忍心给断了吗?”
“可是妈,身体要紧啊!”我急切地说,“我们可以让他慢慢减量,比如从二两减到一两,再慢慢地不喝。”
婆婆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不行。减了量,他喝着不得劲,心里不舒坦。我看着他那样子,我心里也不踏实。”
“为什么不踏实?”我追问道。这个问题,从老公那里我就没得到答案。
婆婆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神秘和温柔。“你以后啊,就明白了。”
她说着,目光越过我,望向客厅。客厅里,公公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报纸,时不时地,会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咳嗽。
婆婆听到咳嗽声,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厨房,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公公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仿佛这几十年来,她已经重复了这个动作千百遍。
晚饭时,我又一次仔细观察他们。
婆婆给公公倒酒的时候,动作特别仔细,不多不少,正好倒满那个青瓷小酒杯。
公公接过来,先是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笑着对婆婆说:“还是你倒的酒香。”
婆婆听了,脸上泛起一丝少女般的红晕,嗔怪道:“就你会说好听的。”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五十年的光阴在他们之间流淌。那是一种我这个结婚才五年的年轻人,完全无法理解的默契和深情。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困惑更深了。我越来越觉得,婆婆对公公的这个习惯,已经不是简单的关心,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纵容。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为了找到能说服婆婆的理由,我开始刻意地观察公婆的日常生活。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被妻子纵容坏了的、大男子主义的丈夫,和一个逆来顺受、毫无原则的妻子。
03
但几天观察下来,我发现,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颠覆了我的认知。
他们的每一天,都从早晨六点开始。
每天早上六点,公公会准时起床。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婆婆。
他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径直走进厨房,拿出一个小奶锅,给婆婆热上一杯牛奶。婆婆有几十年的老胃病,胃酸多,不能空腹。
这个习惯,公公坚持了五十年,从未间断。
等婆婆睡眼惺忪地起床,公公已经把热好的牛奶、烤得松软的面包片和一小碟咸菜摆在了餐桌上。
他会扶着婆婆坐下,然后把牛奶杯递到她手里,温柔地叮嘱:“慢点吃,不烫了,不着急。”
婆婆每次都会笑着嗔怪他:“你这老头子,就是个操心命。”但那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上午,公公会提着一个布袋子去菜市场。
他不仅会买回一家人一天的菜,每次都还会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点小零食给婆婆。
有时候是一小包酸甜的话梅,有时候是几颗刚出锅还热乎的糖炒栗子,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块水果糖。东西不贵,但都是婆婆爱吃的。
婆婆嘴上总说他:“又乱花钱!都多大年纪了,还吃这些零嘴。”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比那糖还要甜。
小区的邻居们都开玩笑说:“老张对老婆可真好,真是把人当成手心里的宝贝捧着呢。”
下午的时光,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公公不会用智能手机,婆婆就成了他的专属老师。我经常看到,婆婆戴着老花镜,拿着手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公公。
“老头子,你看,这个绿色的图标就是微信。点一下,就能跟儿子视频了。”
“这个是表情包,看到这个爱心了吗?点一下,就发出去了。”
公公学得很慢,经常是教过就忘。但婆婆从不嫌烦,总是耐心地重复着。
后来,公公终于学会了怎么发表情包,他最爱做的,就是每天给婆婆的微信里,发上一排排跳动的爱心。
婆婆每次看到,都会像个小女孩一样,捂着嘴笑起来。
晚饭,更是充满了仪式感。婆婆在厨房做饭,公公就在旁边给她打下手,递个盘子,剥个蒜。
“秀兰,盐放够了吗?要不要再来点?”
“老张,你过来帮我尝尝这汤的咸淡。”
饭桌上,公公喝着他的二两白酒,婆婆则会陪着他,喝上一小碗自己酿的糯米酒。
两人边吃边聊,聊的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谁家儿子娶媳妇了,哪个菜市场的菜又便宜了。话题虽然平淡,但气氛却无比温馨。
在这些日常的琐碎里,我发现了很多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我发现,公公叫婆婆的名字“秀兰”时,语气总是格外地温柔,带着一种缱绻的意味。
我发现,婆婆给公公倒酒时,永远都用那个小小的青花瓷酒壶,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器皿。
我发现,每当公公喝完最后一口酒,婆婆总会准时地递上一杯温水,说:“漱漱口。”
他们之间,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交流了。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心领神会。他们就像跳了一辈子双人舞的舞者,每一个转身,每一次配合,都精准而默契。
看着他们,我心里的困惑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感动所取代。
我开始动摇了。或许,那二两白酒的背后,真的藏着比健康更重要的东西。
04
周末,社区活动室组织了一场包饺子活动,我陪着婆婆一起参加。活动室里都是些相处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大家一边包着饺子,一边热火朝天地聊着家常。
我第一次,从这些旁观者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加立体的公公的形象。
“秀兰嫂子,你可真有福气啊!找了老张这么个好男人。”住在对门的王阿姨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羡慕地说,“你公公那个人,在我们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我跟你们做邻居三十多年了,就没听见你们俩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姓刘的大爷也插话道,“老张这个人,虽然没啥大本事,一辈子就是个普通工人,工资也不高。但对老婆,那是真没得说!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厂里好多人的工资卡都是自己拿着,就老张,每个月一发工资,连信封都不拆,直接就交给你婆婆管。你婆婆想买啥,他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为了省钱给你婆婆买件新衣服,他自己把抽了十几年的烟都给戒了。”
王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哎呀,我想起来一件事!晓月你可能都不知道。你婆婆年轻的时候,特别文艺,一直想学钢琴。可那时候一架钢琴多贵啊,他们那点工资,哪买得起。”
“后来呢?”我好奇地问。
“后来啊,”王阿姨感叹道,“你公公愣是瞒着所有人,偷偷攒了一年的钱。他每天中午就啃两个凉馒头,夹点咸菜。我们问他怎么不吃食堂,他还笑呵呵地说要减肥。其实啊,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是在省钱呢。一年后,他真的用板车,给你婆婆拉回来一架半新的钢琴。那天啊,你婆婆抱着那钢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我震惊地看向婆婆,婆婆正低着头包饺子,听到这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哎呀,都是些老黄历了,还提它干嘛。”
“这哪是老黄历,这我们都记着呢!”刘大爷继续补充,“还有秀兰嫂子你那次生病住院,一住就是两个月。老张天天在医院守着,床前床后地伺候。我们去探望,劝他回家休息一下,他说什么?他说,‘看不见我老婆,我睡不着觉’。你说说,这话多实在!”
“还有啊,你老公小时候可淘气了,没少闯祸。可你公公从来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每次都是把他拉到一边,耐心地跟他讲道理。要我说啊,这样的好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了一个我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公公。他虽然平凡,却用一生,在践行着对妻子的爱与承诺。
婆婆听着邻居们的夸赞,一直在笑,但那笑容里,分明带着湿润的泪光。她说:“他也就是个普通人,做的也都是些普通事。”
王阿姨接过话头,说了一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是啊,都是普通事。可这些普通事,能坚持做一辈子的,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羞愧。我一直以一个营养师的专业眼光,去评判公公的生活习惯,却从未真正地去了解过,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只看到了那二两酒可能带来的危害,却忽略了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份怎样深沉的爱。
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劝说,是多么的浅薄和无知。
05
周日的下午,阳光正好,家里大扫除。我负责擦拭书柜,婆婆则在整理衣物。
书柜很高,最顶层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我踩着凳子,用湿抹布去擦拭柜顶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啪嗒”一声,一个陈旧的、包裹着蓝色布面的硬壳笔记本从柜子顶上掉了下来,摊开在地上。
我从凳子上下来,弯腰捡起笔记本。
本子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卷曲,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我正想把它还给婆婆,目光却无意中瞥到了摊开的那一页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我的名字,林晓月。
那是一篇不久前写的日记,字迹工整娟秀,是婆婆的笔迹。
“二零一八年八月十二日,晴。今天,晓月又劝我,让老张把酒戒了。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是真心为老张的身体着想。可她不知道,这二两酒对我们来说,早就不只是酒那么简单了。”
看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鬼使神差地往前翻了翻。
我捧着那本沉甸甸的日记本,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泛黄的纸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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