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看,天边的云彩,像不像一条盘踞的龙?”老张头指着西边,声音有些颤抖。
“老糊涂了,那是雨要来了,哪里是甚么龙!”李三不屑地撇嘴,继续埋头喝茶。
茶馆角落里,一个披着旧斗篷的老人,慢慢抬起头,轻声说了一句:“风已起,然风向,谁知……”他的声音沙哑,却让李三心中一跳。
清朝嘉庆年间,中原腹地有一处名为望龙镇的小镇。此镇不大,却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名声在外。镇子四面环山,山势巍峨,连绵不绝。一条大河从群山深处蜿蜒而出,环绕着整个镇子,河水清澈,鱼虾肥美。从高处看,那山势与水流,恰似一条巨龙盘卧,龙首探入镇中,龙尾遥指东方。
镇上世代流传着一个古老的谶语:“望龙之地,百年内必有真龙天子降世,重整山河,兴我汉室。”镇民们对此深信不疑,每逢旱灾涝涝,或是边境有事,总有人会低声议论,说那是真主降世的预兆,引得当地官府暗中派人监视,生怕真有不轨之人煽动民心。
望龙镇里,李姓望族是当地的大家。李家世代书香,家风严谨,族中子弟多在朝为官,或在家乡教书育人,颇受乡邻敬重。现任族长李德厚,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精明。他虽不迷信,却也对镇上的谶语有所耳闻,心中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那一年,李德厚的儿媳,周氏,身怀六甲,预产期临近。周氏是大家闺秀,端庄贤淑,嫁入李家五年,终于怀上了这一胎,李家人上下都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周氏怀孕时,望龙镇周边便开始出现一些异象。
先是往年常闹旱灾的土地,这一年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后是镇子夜里,常有祥云低垂,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如同仙境一般。有几个年迈的樵夫,更是在山中深处,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了紫气东来,直入李家宅院。
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镇民们皆认为,这是“龙脉将启,真主降世”的征兆,私下里议论纷纷,既敬畏又兴奋。这些异象自然也引起了各方人马的注意。一些自称隐士的江湖术士,带着罗盘和奇门遁甲之书,偷偷摸摸地来到望龙镇,四处勘察。朝廷的密探,也乔装打扮,混入人群,密切关注着李家的一举一动。整个望龙镇,表面上依旧是清幽的小镇,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一个秋日的午后,镇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戴木簪,足蹬草鞋,背后背着一个简陋的布包。他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他自称“无尘道人”,一路风尘仆仆,仿佛从遥远的仙山而来。他没有直接去李家,而是先在镇上的茶馆里坐下,点了一壶粗茶,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他偶尔会向茶博士或邻桌的客人打听李家的情况,问得不着痕迹,却又句句关键。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在验证什么。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望龙镇常有江湖人士经过,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李府的方向,那眼神中,有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忧虑和一丝无奈。
周氏的临盆之期越来越近。在一个风雨欲来的傍晚,望龙镇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乌云滚滚,遮天蔽日,将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风呼啸着穿过街巷,树木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电闪雷鸣,一道道白光划破黑暗,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天地撕裂。奇怪的是,雷声轰鸣,电光交错,却没有一滴雨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镇民们都感到不安,家家户户早早关门闭户,点上灯火,低声祈祷。
就在这天地异象最盛之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李府门前。正是那位无尘道人。他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到来,却仿佛被李德厚感应到了一般。李德厚正焦急地在院中踱步,忽觉心头一凛,抬头望去,正好看见无尘道人的身影。他心头一惊,虽然不信鬼神,但此情此景,由不得他不信。
“道长此来,有何贵干?”李德厚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无尘道人看着李德厚,眼神深沉,他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老施主,贫道此来,是为贵府即将诞生的孩子。贫道夜观星象,又感应到此地龙脉异动,此子并非凡胎。只是,天机不可泄尽,贫道只知,若此子顺利降生于此,必将引发一场旷日持久的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涂炭。贫道此来,是想助其避劫,避劫。”
李德厚听闻此言,脸色大变。他本以为是来求财的,却没想到对方竟说出这番话。他心中既惊又怒,惊的是道人竟知道周氏临盆在即,怒的是道人竟诅咒他的孙儿。“道长,此话从何说起?吾儿媳即将临盆,是吾李家大喜之事,何来乱世之说?”李德厚语气强硬。
无尘道人叹了口气:“老施主不信,贫道理解。只是,天命虽有定数,然人力亦可顺势而为。贫道此举,是为保全中原气运,亦是为保全李家。此子之命格,过于强盛,当下并非其应运而生之时。”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若不加以引导,恐生天下大乱,天下大乱。”
李德厚虽然心中狐疑,但道人的气势,以及屋外持续不断的异象,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感。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道人请入了府中。他派人去查看周氏的状况,产房里传来了周氏痛苦的呻吟声,以及稳婆焦急的呼喊,这让李德厚更加心急如焚。
周氏分娩的那一日,天地间的异象达到了顶点。白日里,天空阴沉,雷电交加,却始终不见一滴雨。李府上下,人心惶惶,仆人们低声祈祷,老管家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李德厚则焦躁地在厅堂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产房的方向。
产房内,周氏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痛苦而虚弱。稳婆大汗淋漓,不断催促着。就在此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所有的嘈杂,在李府上空回荡。李德厚心中一喜,多年的期盼,终于实现。
但是,还未等李德厚赶到产房,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闯入了产房。正是无尘道人。他没有理会稳婆和丫鬟们的惊呼,径直走到周氏床边。他看到了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他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你想做什么!”周氏虚弱地喊道,伸出手臂护住孩子。稳婆和丫鬟们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上前阻拦。
无尘道人没有伤害婴儿,他只是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古奥,似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咒语。他双手结印,动作缓慢而庄重,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光芒,从婴儿的眉心处缓缓抽出,青光柔和,却又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量。那青光在空中盘旋,很快化作一条虚幻的小龙,在产房中游弋,发出低低的龙吟。那小龙虽是虚影,却活灵活现,鳞片俱全,双目有神,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李家人闻声赶来,见到这诡异的一幕,皆被吓得目瞪口呆。几个壮实的仆从想冲上前去阻止无尘道人,但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李德厚肝胆俱裂,他想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尘道人看着那虚幻的小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对小龙说:“此地非你久留之地,中原气数未尽,但亦非你当下可主。去吧,去那北地,待时机成熟再现身。”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直接传入虚幻小龙的意识之中。
小龙发出了一声充满不甘的低鸣,随即调转方向,猛地撞破产房的窗户,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遥远的北方天际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不见。
法术结束后,无尘道人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弱。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仿佛耗尽了全部的精气。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婴儿,又扫了一眼惊恐万状的李家人。他轻声留下一句:“中原之龙,今日避世北疆,此乃天意,亦是人事所为。”然后,他转身,身形摇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李府的夜色之中。
产房内,婴儿此刻已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他躺在周氏的怀里,小小的额头上,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如同龙鳞,又像一团火焰。李家人看着这道印记,又想起方才的惊魂一幕,皆是震惊不已。他们既为方士的神通所慑,又为这婴儿的命运感到茫然。李德厚颤抖着抱起孙儿,看着那道红色印记,心中五味杂陈。
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之后,李家上下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李德厚深知,若此事传扬出去,必将引来滔天大祸。朝廷对“真龙天子”的传言向来敏感,更何况是如此离奇的异象。他当机立断,对外宣称周氏难产,孩子早夭。他买通了稳婆和仆从,严令他们对此事守口如瓶,若有半点泄露,家法处置。
而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被秘密养了起来,取名李玄。李玄从小便不同于一般的孩子。他虽然安静乖巧,但身体却异常孱弱,常年患病。时而咳嗽不止,时而发热不退,仿佛随时都会凋零。他的额头,那道红色的印记,随着年龄增长,变得更为清晰,如同烙印一般,无论冬夏,总带着一丝温热。李家人对他小心翼翼,却又充满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何那个被方士所言的“真龙之子”,竟是这般体弱多病,与传说中的霸气完全不符。李德厚和少数几个知情人,内心充满了不甘与困惑。他们不明白,无尘道人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明白这孩子的未来,将走向何方。
此后数十年,中原地区并未出现任何足以动摇清朝统治的强大势力。朝廷依然在表面上维持着稳定,但是,内部的腐朽,贪官污吏的横行,民生的困顿,却日益严重。旱灾水患频发,百姓流离失所,对朝廷的怨言日益增多。但是,那些期望中原真主降世的声音,却渐渐沉寂。望龙镇的“龙脉”传说,也逐渐被人们遗忘。镇上的人们,习惯了平淡的生活,每日为生计奔波,再无人提及“真龙天子”之事。那段关于异象与方士的记忆,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在中原沉寂的岁月里,一些来自北方的传闻,却开始渐渐流传。这些传闻,多是通过往来的商队、马帮,或是偶然经过的流浪说书人之口,传入中原腹地。
“听说了吗?北戎那边,最近不太平啊。”一个酒馆里,商人放下酒杯,低声对同伴说。“哦?怎么个不太平法?”同伴好奇地问。“据说,在漠北极寒之地,有一个叫做乌图的部落,突然崛起了一个年轻的族长。此人来历不明,据说是被草原上的神鹰送到部落里的‘天赐之子’。”商人神秘兮兮地说。“天赐之子?有何奇特之处?”“奇特之处多着呢!据说他相貌异于常人,天生神力,更是拥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无论多桀骜不驯的部落首领,只要与他交谈几句,便会心悦诚服。他自幼便展露出非凡的智慧和领导才能,开始逐渐整合周围零散的部落,势力日渐壮大。短短数年,已是漠北草原上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真有这么神?”同伴将信将疑。“最神的还不是这些。”商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此子额头有一道奇异的红色印记,如同烧灼过的火焰鳞片,被乌图部落奉为神圣的标记,说那是上天赐予的‘龙鳞印’!”
这样的传闻,零星地传入中原,传入李玄的耳中。李玄虽然体弱,却天资聪颖,饱读诗书,对天地气运、道家方术颇有研究。他听着这些北戎的传闻,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他会不自觉地摸向自己额头上的红色印记,那印记,似乎也随着这些传闻,变得更加灼热。他有一种预感,这些遥远的传闻,也许与自己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玄成年之后,虽然身体依旧孱弱,但他对知识的渴望却达到了极致。他日夜研读古籍,不仅涉猎经史子集,更对那些民间流传的奇闻异事、志怪笔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总觉得,那些书里字里行间,似乎隐藏着某种他正在寻找的答案。他常年病弱,无法像其他青年一样习武经商,但是他拥有着一份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以及一种对天地万物气运的直觉。
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发呆,心中总有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不仅仅是因为那道额头上的印记,更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仿佛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在一个雨夜,李玄翻阅着李家祖传的故纸堆,希望从中找到一些可以缓解他病痛的古方。但是,他却意外发现了几本祖父李德厚当年留下的手札。那些手札字迹潦草,记录的内容也语焉不详,似乎是被刻意隐藏的秘密。李玄秉烛细读,手札中隐晦地提及了“无尘道人”的名字,以及一些关于“龙脉异动”、“气数转移”的零星线索。
“……天降异象,青光离体,龙影北去……无尘道人言,中原气数,暂不可出……”“……吾孙玄儿,身带龙印,却体弱多病,此乃被剥离龙脉之兆……”
这些模糊的记载,如同一道惊雷,在李玄心中炸响。他结合自己额头上的印记,以及常年不愈的虚弱身体,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自己的命运,或许在出生之初,就已经被改变了。他本该拥有的,也许被夺走了。
李玄没有将手札的发现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这件事情牵扯甚广,关系到李家的安危。他更知道,解开这一切的谜团,需要找到当年那个神秘的无尘道人。他下定决心,要出外游历,寻找无尘道人,解开自己身世的谜团。
这个决定,自然遭到了李家上下的一致反对。“玄儿,你身体如此孱弱,如何能远行?”周氏哭着劝阻。“玄儿,外面世道险恶,你可知?”李家其他长辈也纷纷劝说。
但是,李玄的心意已决。他温和但坚定地对家人说:“我若不走出这方天地,心中的疑惑便永不能解。即便因此而病倒,亦无怨言。”他知道,他所追求的,不仅是真相,更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的确认。他不能忍受自己如同一个空壳般活着。
李玄打点行装,悄然离开了望龙镇。他跋山涉水,历经磨难,一路向北。他探访名山大川,寻觅古观禅院,向各路游方道士、江湖隐士打听“无尘道人”的消息。他常常在荒野中露宿,在风餐露宿中,他的身体似乎也变得稍许强健了一些,但是,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几年后,李玄的足迹遍布了大半个北方。他最终,在一个极北之地的深山古观中,找到了垂垂老矣的无尘道人。那古观坐落在雪山之巅,常年被冰雪覆盖,人迹罕至。无尘道人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但是,他的眼神依然深邃,如同两潭古井。
无尘道人见到李玄,仿佛等候已久。他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示意李玄坐下。
“你来了。贫道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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