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女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都十八岁了,怎么会突然提这种要求?

深夜,我躺在她身边,感觉身后冰冷一片,一只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我。

“妈……”她在我耳边吐出的气息,仿佛带着来自深渊的寒气,她说出的那个秘密,让我瞬间如坠冰窖,愣在原地。

我叫李静,今年四十五岁。

在这个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的城市里,我拥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服装店,和一个不大不小却足够温馨安稳的家。

家里,只有我和我的女儿,林晓晓。

多年前,我与前夫的一段失败婚姻,像一场高烧,退去后,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身疲惫。从那以后,晓晓便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生命的全部。

我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收起了自己所有的软弱和眼泪,用我全部的力量,为她撑起了一片看似晴朗的天空。

如今,晓晓已经十八岁了,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玉兰,亭亭玉立,清丽动人。

她刚刚过完十八岁的成人礼,成绩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们口中的得意门生,同学们眼中公认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是我这半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我常常在店里没有客人的午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畅想着她即将到来的、光芒万丈的大学生活。

我以为,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会一直这样平静、安稳地过下去,直到我老去,直到她拥有自己的幸福。

直到最近,我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女儿,晓晓,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不安的涟漪,并且愈演愈烈。

最开始,是她的手机。

那个原本只是她用来查资料、听音乐、偶尔和同学聊天的工具,突然之间,变成了她身体里新长出来的一个器官,无论走到哪里,都机不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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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常一个人躲在自己那间小小的房间里,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房门总是关得紧紧的。

好几次,我端着切好的水果,满心欢喜地推门进去,想给她一个惊喜,都看到她像一只被猎人惊扰的兔子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死死地扣在桌面上,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她接电话的时候,也总是鬼鬼祟祟,一听到铃声响起,就立刻像触电一样拿起手机,跑到阳台上,把通往客厅的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我偶尔路过,只能隔着玻璃门,看到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时而紧张、时而焦急、时而甚至带着几分惊恐的语气,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其次,是她回家的时间。

作为一名即将面临人生大考的高三学生,她以前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一条直线,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作息规律得像一台由德国制造的精准闹钟。

可最近半个多月,她好几次回家都特别晚,甚至有一次,快到深夜十一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我焦急地、心疼地问她去了哪里,她总是含糊其辞,眼神闪躲地告诉我:“跟同学在图书馆复习功课,讨论错题。”

可我分明看到,她那双本该清澈如水的眼睛里,布满了浓重的疲惫和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惧。

还有,最让我感到心疼的,是她的生活状态。

我用攒了几个月的钱,给她新买的、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那个牌子的连衣裙,她收到的时候明明很高兴,却一次都没穿过,就那么孤零零地挂在衣柜里,仿佛被遗忘了。

我每个月按时打到她银行卡里的生活费,她似乎也一分都没动。我偷偷查了银行的账单,发现她这个月所有的开销,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钱,买的还都是最便宜的文具。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我的女儿,是不是早恋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感情骗子,被渣男伤透了心,骗光了钱?

还是……更糟糕的,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被人校园霸凌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的心就疼得像被一把生锈的刀子,在反复地切割。

我无法想象,我捧在手心里,像爱护眼珠一样长大的宝贝女儿,会遭受到那样的对待。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一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找到那个合适的时机开口,一个更加诡异的、让我始料未及的夜晚,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至。

那是一个周五的深夜,我盘点完店里一天的账目,拖着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回到家。

我刚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准备上床睡觉。

我的房门,被轻轻地、试探性地敲响了。

“叩,叩叩。”

“谁啊?”我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个时间,晓晓应该早就睡了。

门外,传来女儿带着几分怯懦和犹豫的声音。

“妈,是我。”

我打开门,只见晓晓穿着一身单薄的卡通睡衣,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手里,紧紧地抱着她那个半旧的枕头。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恐惧和不安。

她看着我,像一个在暴风雨中迷了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避难的港湾,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妈,我……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我大吃一惊。

我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女儿,自从上初中,开始有了自己少女的心事之后,就再也没跟我睡过一张床。

她有了自己的小天地,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与我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

怎么今天,这个已经十八岁,马上就要成年的大姑娘,会突然抱着枕头,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子一样,来要求跟我同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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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泫然欲泣的样子,我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和浓浓的担忧填满了。

我立刻将所有的疑惑和诧异都抛到了脑后。

我一把将她拉进房间,用我温热的手,去搓她那冰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小手。

“当然可以,我的傻孩子。”

“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看你手凉的,别着凉了。”

我让她躺在床上,仔细地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我的内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我知道,我的女儿,一定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她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了。

躺在那张我睡了十几年的、熟悉的大床上,我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光线暧昧的床头灯,将我们母女俩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

我的身边,躺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女儿,虽然闭着眼睛,但她根本没有睡着。

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的身体,紧紧地绷着,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蓄满了紧张和恐惧,随时都可能在下一秒,彻底断裂。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我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惊扰到她。

我只能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我将呼吸放得平稳而绵长,像往常一样。

我想看看,在她以为我睡着了之后,她到底会怎么样。

黑暗中,我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

我听到,她压抑的、极力忍耐的抽泣声。

那声音很轻,很轻,被她死死地捂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猫,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被天敌发现。

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

但那一声声压抑的呜咽,却像一把把带着倒刺的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的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到底在为什么事,伤心到这种地步?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从枕头下,摸出了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像一豆惨白的、冰冷的鬼火。

那微弱的光,也照亮了她那张布满了泪痕的、写满了绝望的脸。

我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

我看到,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

她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某个人,进行着一场激烈无比的、无声的争论。

但很快,她又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整个人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她又猛地,将刚刚打出的一大段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部删掉。

如此反复。

删除,输入,再删除。

她就像一个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囚徒,在愤怒地反抗和绝望地屈服之间,来回挣扎,痛苦不堪。

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用手机,用这种方式,这样残忍地折磨我的女儿?!

时间,在我和女儿各自无声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时针,像一个疲惫的老人,步履蹒跚地,慢慢地,指向了凌晨两点。

我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也开始有些松懈,一阵阵无法抗拒的困意,像潮水般向我袭来。

就在我眼皮沉重得开始打架,即将要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

我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

一只冰冷、潮湿、还在剧烈颤抖的手,猛地从后面伸了过来,像一把冰冷的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力道之大,让我瞬间从混沌的睡意中惊醒!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钻心的刺痛!

“晓晓?!”

我立刻翻身,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中,像一片被狂风暴雨席卷的树叶,剧烈地颤抖着。

“晓晓,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妈妈,你快告诉妈妈啊!”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学校里那个叫浩然的男生?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我心急如焚,大脑一片混乱,只能根据她同学之前在闲聊中无意提到的一个名字,做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也是一个母亲在女儿遇到问题时,最容易想到的猜测——早恋遇人不淑。

“你别怕,晓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天塌下来,有妈妈给你顶着!”

晓晓在我怀里,剧烈地摇着头。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和鼻涕糊了我一整个肩膀,但就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是像疯长的野草一样,被无限地放大。

我开始语无伦次地胡乱猜测。

“是钱不够用了吗?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钱?你告诉妈妈,欠了多少,妈妈帮你还!”

“还是……还是你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了?惹了什么大麻烦?”

“晓晓!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要急死妈妈才甘心啊?!”

在我焦急而近乎绝望的追问下,晓晓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地,停住了。

她在我怀里,像一只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也放弃了所有挣扎的小兽,不再颤抖。

她缓缓地,抬起头。

房间里,那盏昏黄的床头灯,依然亮着,将她那张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她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恐惧、绝望、痛苦和浓浓愧疚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看着我。

黑暗中,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沙哑得不成样子,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千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她的嘴唇翕动着,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终于,开口说道。

“妈……我最近……我最近总偷偷跟着你……”

我一愣,跟着我?她跟着我干什么?

“不是……不是怕你出事……”

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泣音,和一种毁天灭地般的绝望。

“是怕……是怕他来找你。”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我立刻追问道:“他?他是谁?是那个浩然吗?他一个男孩子,找我干什么?”

晓晓猛地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汹涌而出。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名字。

“不是……”

“是……爸爸。”

爸爸?

前夫,张伟?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我以为早已经从我们生命中彻底消失,被我刻意埋藏了十几年的男人,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找我干什么?

我正想开口追问,晓晓却紧接着,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凝固在原地的话。

一句让我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