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据《大明王朝1566》立论
当制度变成压垮人心的最后稻草，它的腐败早已深入骨髓了……
马宁远背着胡宗宪，把九个县的河堤都挖出了大口子，就为了施行改稻为桑的政策。
湍急的河水把农田都淹毁了，百姓的心也彻底冰凉一片。
胡宗宪给了马宁远一耳光，但马宁远只是挺直了腰背，说了一句话：
“天下事有许多本是‘知不可为而为之。”
以前以为：
马宁远的愚蠢，是因为短视的忠诚。
如今才懂：
当一个人“退无可退”的时候，制度自会“逼”着他作恶！
几百万的生民和乡下人的亲属
面对几百万的生民，马宁远毫不犹豫选择了决堤。
这样残忍的行为背后，其实藏着一个深刻的恐惧：
几百万生民的代价：
胡宗宪狠狠给了马宁远一耳光：
“九个县，几百万生民，决口淹田，遍翻史书，亘古未见……这个罪，诛了你的九族也顶不了！”
可是，马宁远只是挺直身板，接住了这一巴掌。
他对胡宗宪说：
“天下事有许多本是‘知不可为而为之’。”
初读这一段只觉得荒唐，也和其他读友一样：
给他戴了个帽子——猪队友。
可是，当我看清楚马宁远说得那句话后，我才懂了：
这个猪队友，只是精明的、退无可退的，选择了一条“最优解”而已。
- 老实巴交的亲人：
他曾对杨金水们说过一句话：
“事情都瞒着他干，到时候担子还是他担！都累成那样了，我送两支山参你也犯疑！”
他一直都清楚，决堤的可怕后果。
可为什么，他还是要选择决堤呢？
难道他真的愚蠢至极吗？
答案很简单，家人是软肋：
马宁远对胡宗宪说过一番话：
“我本就不该出来为官……可我的老母，拙荆，还有犬子，部堂大人都知道，全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请部堂大人保全他们。”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哽咽，趴了下去。
就是这样的软肋，逼出了马宁远的无奈境遇：
他，退无可退……
四个弱点和“退无可退”
马宁远为什么不敢拒绝杨金水们的要求呢？
为什么他宁可背负骂名，也要决堤淹田，成为千古罪人呢？
难道他真的就退无可退了吗？
要理清这些问题，我们需要明白：
马宁远到底有什么弱点呢？
马宁远曾向胡宗宪表露：
他的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他本不该做这个官的。
由此，我们就知道了他的两个弱点：
①得罪不起权贵：
因为，他们家没权没势没靠山。
②光宗耀祖：
他做官的目的，不是像海瑞一样“为生民请命”，他就是为了改变自己家庭的阶层。
③保全自己的家人：
马宁远说到请胡宗宪保全家人时，忍不住哭起来。
因为他始终相信，胡宗宪会保全他家人。
这是一种基于人品的终极信任，也是马宁远做出来的“最优解”。
④不敢抗命：
杨金水们在马宁远面前，搬出了一个无法违抗的铁律：
“不是我们要瞒着部堂，是阁老、小阁老打的招呼……”
马宁远听到小阁老和阁老的意思后，
除了震惊胡宗宪不被信任，就是沉默和“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坚决了：
他怕部堂大人被责罚。
而这个弱点背后，藏着更深的惊惧：
他一个小官，怎么敢违抗阁老的授意呢？
他怎么敢得罪小阁老呢？
所以，他后来才想用两根人参，来弥补胡宗宪。
因为他知道：
会被追责的，从来就是胡宗宪一人而已。
可见，这四个弱点通通暴露了——马宁远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 最优解：
马宁远一直相信，胡宗宪会保全他的家人。
他也知道，自己得罪小阁老不但会殒命，可能连亲人都会失去，更彻底丧失自己的血脉；
但得罪胡宗宪，自己牺牲的代价会少一些。
这种暗戳戳的心思，才是马宁远同意决堤淹田的真正原因。
所以，在马宁远看来：他确实只剩答应和不答应两种回答。
他似乎确实……退无可退！
但他真的——退无可退了吗？
看到这儿，我顿悟制度最危险的地方：
它让人以为自己别无选择，却忘了天无绝人之路……
津巴多监狱实验和“可能解”
为了说明马宁远并不是无路可行，我不免要引用一个心理学实验作为作证：
- 津巴多监狱实验：
心理学家津巴多有个著名的实验——“津巴多监狱实验”：
他寻找志愿者分别扮演囚犯和警察，并在几天后不得不终止了实验进程。
因为，实验里的被试们，包括津巴多本人，都陷入了疯狂。
这个实验并不能证明每个人的恶劣，但却揭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环境和身份对于个体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 可能解：
当我们用制度的逻辑，回看马宁远决堤淹田，就懂了，它和津巴多监狱实验的相似性：
马宁远也陷入了这场“监狱实验”里，他的身份是官员——是严党中的官员。
那么，他无论怎样决策，都会陷在这个官员和官场的身份里。
在这层身份里，他只会想到拒绝了小阁老会有什么恶果；
却不会想到，脱下这一身官服，他会不会有新的转机。
他因为官场这个环境和身份，自觉的认为——自己退无可退了。
我忍不住想：
他要是真的不做官了，依旧会糟糕报复——有生命危险吗？
也许可能，也许未必。
- 残忍的真相：
只要马宁远还是官员，他就会自动落入身份的魔咒里。
他不是在“选择作恶”，而是在“履行身份”罢了。
而这层魔咒的背后：
是他不甘平凡的贪婪，和希望往上爬的野心。
很可惜，马宁远虽然是官，却不是“父母官”。
所以发心不同，结果自然不同了……
总结
马宁远为什么会同意决堤淹田呢？
①尽管退无可退，仍然想为官：
他想在这个腐败制度下生存下去，所以会继续背上为官的壳，才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才会成了作恶的元凶。
②决堤的个人代价更小：
如果不同意决堤淹田，代价他输不起，也赌不起。
对于当时的马宁远来说：
被钉死在为官身份上的他，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而腐败的制度，本就是需要牺牲品的。
所以，严党也一定会牺牲马宁远这类——没有抵御能力的小官。
严党交付了最小代价，而马宁远，也被“逼”成了作恶的罪人。
但我同样理解：
在一个腐败的制度里，拒绝是需要太大的勇气和底气。
正是因为：
马宁远没有承担风险的底气，他才会失去对抗的勇气，才会选择沉默和顺从。
而这，也佐证了津巴多监狱实验的普遍性。
而人性的幽暗，有时候就是很复杂。
以前用情绪看问题，不懂；如今看懂了制度，才懂：
当抗风险能力被系统性剥夺，个体的“作恶”：
并非是选择，其实是结果。
所以，这不是马宁远的问题，而是制度选择牺牲谁的问题。
虽然很残忍，但却很真实！
我是解构派，欢迎关注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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