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房子是谁买的,你心里没数?"

"小宇啊,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主卧方便些......"

"方便?妈,您和我爸住了一辈子小房子,现在连自己家的主卧都住不上?"

客厅里陷入沉默。外公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外婆在厨房里择菜,菜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母亲拉着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别说了,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紧闭的主卧门,那扇门后摆着我精心挑选的乳胶床垫和实木衣柜,是专门为父母准备的。

第二天一早,我给施工队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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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去年腊月二十八,我开车回老家过年。

车拐进南苑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父母租住的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我提着年货爬楼梯,每上一层就喘得更厉害。到了五楼,听见上面传来咳嗽声。

是父亲。

他站在楼梯口,扶着墙,脸憋得通红。看见我,勉强直起身子:"回来了?"

"爸,您怎么下来了?"

"听见楼下有动静,想着是你。"父亲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转身往上走,步子很慢,一只手始终扶着楼梯扶手。

进门后,母亲正在厨房忙活。我走过去,看见她蹲在地上洗菜,动作有些僵硬。

"妈,我来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母亲站起来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扶着灶台才站稳。

"膝盖又疼了?"

"老毛病了,阴天下雨就疼。"母亲笑着说,但我看见她揉了揉膝盖。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厅的折叠床上,听着父母卧室里传来的说话声。房子太小,隔音很差。母亲说腰疼,父亲说明天去贴膏药。

我打开手机,搜索县城的房价。

河畔花园,均价一万二。三室两厅,180万。

这个数字让我犹豫了很久。工作十二年,存款刚够首付,还要背三十年贷款。但想到父母爬六楼的样子,我还是点开了售楼处的电话。

大年初三,我带父母去看房。

"太贵了,不买不买。"父亲站在售楼处门口就要走。

"爸,您先看看。"

"看什么看,一万多一平,咱们住不起。"

母亲也拉着我:"小宇,你自己还没买房呢,别管我们。"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对,直接找了销售员。看房的时候,父母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的江景。母亲走进主卧,摸了摸墙面,试了试独立卫生间的水龙头。

"这房间真大。"母亲小声说。

"妈,这是您的房间。"

母亲眼眶红了,转过身去擦眼泪。

父亲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区景观,一句话也没说。回去的路上,他开口了:"小宇,爸妈一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那就住。"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已经决定了。"

当天下午,我交了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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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每个周末都回县城盯装修。

主卧我花了心思。实木大床,乳胶床垫,遮光窗帘,独立卫生间装了智能马桶。衣帽间做了整面墙的柜子,母亲终于不用把衣服塞在纸箱子里了。

父亲说太浪费,我说这是给您们养老用的,必须舒服。

4月底,装修完工。我提前订好搬家公司,定在5月15号。

5月8号晚上,母亲打电话来,语气有些不自然。

"小宇啊,你外公外婆......也想过来住一段时间。"

我正在开会,手机静音了,看到未接来电是二十分钟后。回拨过去,母亲的声音更加小心翼翼。

"你外公说,农村房子租出去了,想来县城住。你舅舅家是两室一厅,住不下......"

"那就来住呗,反正有房间。"我当时没多想,只是觉得老人年纪大了,来城里住也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明显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我才反应过来。外公外婆从农村来,生活习惯差异大。但转念一想,住一段时间也无妨,况且父母肯定希望老人过来。

5月15号是周六,我因为临时有个项目要赶,没能回去。搬家的事交给了父母和舅舅一家。晚上,母亲发来新房的照片,家具都摆放好了,看起来很温馨。

我回复:辛苦了,等我下次回来看看。

母亲回:好。

就一个字,但我觉得她欲言又止。

03

6月中旬,我休年假,决定回家看看新房。

高铁上,我还在想着要不要给父母再添置点东西。冰箱是不是要换个大的?电视能不能装个投影仪?

下午三点到家。我用钥匙开门,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阳台上晾满了衣服,密密麻麻,有些还在滴水,地上积了一小滩。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各种杂物:老花镜、药盒、一个装着瓜子的塑料袋。角落里堆着几个编织袋,装着土豆、红薯,散发出泥土的气味。

"小宇回来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妈。"我放下行李箱,环顾四周,"外公外婆呢?"

"在房间休息。"母亲走过来,小声说,"路上累着了,让他们多睡会儿。"

主卧的门紧闭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是某个地方戏曲频道。

我转身看向走廊,次卧的门半开着。走过去一看,父母的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母亲的护肤品挤在窗台上,床头柜上放着父亲的老花镜。

"爸妈,你们怎么住次卧?"

母亲尴尬地笑了笑:"你外公外婆腿脚不方便,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方便他们。"

我推开次卧的门,整个房间只有十五平米,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后就显得很局促。父亲的衣服因为柜子放不下,只能挂在门后。窗户正对着隔壁楼,采光很差。

这间次卧,原本是留给我回来住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妈,这房子是我买给您和爸住的。"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拉着我往客厅走,"可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让他们住主卧也是应该的。"

"那您和爸呢?"

"我们住哪儿都一样。"

我想说什么,但看见母亲眼中的祈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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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外公外婆才从主卧出来。

外公七十八岁,个子不高,但腰板挺直。他走路的时候习惯背着手,一副久居上位的样子。外婆七十五岁,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耳朵有些背。

"小宇回来了?"外婆看见我,脸上堆起笑容,"这房子买得好啊,我和你外公说,以后就住这儿了,不回去了。"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我听出了别的意思。

"外婆,您和外公想住多久都行。"我客气地说。

晚饭是母亲做的,四菜一汤。外公外婆坐在餐桌的主位,父母坐在两侧,我坐在对面。这个座位安排让我很不舒服,但谁都没说什么。

外公夹了一筷子菜,皱着眉头:"这菜没味道,城里人吃得这么清淡?"

"爸,医生说您血压高,要少吃盐。"母亲赶紧解释。

"血压高怎么了?我在农村吃了一辈子咸菜,不也活到现在?"外公放下筷子,"下次做菜多放点盐。"

母亲连连点头。

饭吃到一半,外公突然说:"小宇啊,小区楼下那块空地,我看能开垦出来种菜。"

我愣了一下:"外公,那是绿化带,物业不让种菜的。"

"什么物业不物业的,闲着也是闲着。"外公摆摆手,"种点青菜萝卜,新鲜又省钱。"

"小区有规定,不能私自改动绿化。"

外公脸色沉了下来:"城里人就是讲究,种个菜还不让。在农村,家家户户门口都种菜。"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父亲埋头吃饭,母亲给外公夹菜,试图缓和气氛。

我没再说话,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04

饭后,父母去厨房洗碗,外公外婆回主卧休息。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这个花了180万买下的家,突然觉得很陌生。

九点多,父母终于忙完了。我让他们坐下,想单独聊聊。

"妈,外公外婆打算住多久?"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犹豫着说:"你外公说,农村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租了一年。"

"那就是要住一年?"

"可能......更久。"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外公说,他和你外婆年纪大了,想在城里养老。"

我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要住主卧?"

"搬家那天,你外公一进门就说主卧好,有独立卫生间,适合老年人住。"父亲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舅舅也在旁边,我和你妈不好说什么。"

"您和我妈就住次卧?"

"住哪儿都一样。"父亲重复着母亲的话。

"不一样!"我的声音提高了些,"这房子是我买给你们的,主卧是专门给您和我妈准备的。那个乳胶床垫,那套实木家具,都是按您们的需求选的。"

母亲眼圈红了:"小宇,你外公外婆把我养大不容易......"

"我知道养育之恩,但这是两回事。"我站起来,"您和我爸辛苦了一辈子,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住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房,凭什么要让出主卧?"

"别说了。"父亲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外公外婆是你妈的父母,我们不好赶他们走。这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

我看着父亲,他眼神里有无奈,也有一种认命的麻木。

那晚,我躺在次卧的小床上,辗转反侧。隔壁主卧里,外公的鼾声震天响。我打开手机,刷着朋友圈,看到同事晒的家庭聚会照片,突然觉得很讽刺。

05

第二天是周日,我原本打算和父母一起逛逛县城,但外公外婆提出要去菜市场。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买点菜。"外婆说。

于是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了。菜市场很热闹,外婆在各个摊位前转悠,东摸摸西看看,讨价还价的声音很大。

"这青菜多少钱一斤?"

"三块。"

"三块?农村才一块!太贵了,便宜点。"

摊主摇头:"大妈,这是时令菜,价格都这样。"

外婆拉着母亲就要走:"不买了,这么贵,回去自己种。"

母亲赶紧拦住她:"妈,买一点吧,自己吃着方便。"

最后还是买了,但外婆一路都在念叨:"城里的菜这么贵,以后得自己种。小区楼下那块地,我看着挺好......"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母亲去厨房做饭,外婆跟着进去,指挥着这样切那样炒。我在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里越来越堵。

午饭时,外公提起了房间的事。

"小宇啊,你看这主卧的空调,温度怎么调不下来?"

"我看看。"我起身去主卧。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我一愣。原本整洁的房间变得凌乱不堪。床上堆着换下来的衣服,地上放着两个大塑料桶,里面泡着衣服。窗台上摆着各种药瓶药盒,还有一些农村带来的土特产。我精心挑选的遮光窗帘被拉得死死的,房间里光线昏暗。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那张两万块的乳胶床垫上,铺着一床老旧的棉被。

"外公,床垫要配专门的床单才舒服。"我尽量让语气平和。

"那床单太薄了,不暖和。"外公摆摆手,"还是棉被好,盖着踏实。"

我调好空调温度,转身出来。看到父亲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歉意。

下午,我找了个机会和外公外婆谈房间的事。

外公坐在主卧的沙发上,正在看电视。我敲了敲门:"外公,我能进来吗?"

"进来。"

我走进去,坐在床边:"外公,我想和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外公头都没抬。

"这个主卧,其实是我专门给我爸妈准备的。您和外婆要不住次卧?那边也挺好的。"

外公放下遥控器,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安排不太合适。"

"不合适?"外公的声音提高了,"你妈是我养大的,我住她的房子怎么了?"

"我知道您的养育之恩,但这房子是我买给我爸妈的......"

"买给你爸妈的又怎样?你妈是我女儿,她的就是我的!"外公站起来,指着我,"翅膀硬了是吧?现在就这么对我们?"

外婆听见声音,从卫生间出来:"怎么了?"

"他让我们搬到小房间去!"外公的声音传到了客厅。

很快,舅舅接到外公的电话赶来了。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骂我:"小宇,你怎么回事?外公外婆来住,你还挑三拣四?"

"舅舅,我没有不让他们住,只是希望房间安排合理一点......"

"合理?什么叫合理?"舅舅打断我,"你一个月挣几万块,还在乎这点?再说了,你又不常回来,空着也是空着。"

舅妈也在旁边帮腔:"就是,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母亲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流。父亲脸色铁青,但始终没说话。

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很累。

"行,当我没说。"我转身回了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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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当晚,全家人都很沉默。晚饭是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结束的。

外公外婆吃完饭就回主卧了,舅舅一家也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父母。

"小宇,是妈对不起你。"母亲哭着说。

"妈,您别这么说。"

"我就是个没用的人,连自己家都做不了主。"母亲越哭越伤心,"你外公外婆把我养大,我欠他们的。可我也欠你的,欠你爸的......"

父亲叹了口气:"别哭了,事情就这样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我强行要求他们搬房间,父母会更难做。但如果就这么算了,这房子买来还有什么意义?

夜里十一点多,我一个人在客厅坐到深夜。主卧里,外公的鼾声依旧震天响。我突然想起下午在菜市场时,外婆说的那句话:"城里的菜太贵,得自己种。"

一个想法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

第二天一早,我给母亲发了条微信:"妈,我想给外公外婆一个惊喜,别告诉他们。"

母亲很快回复:"什么惊喜?"

"您等着看就知道了。"

上午九点,我出门了。先去建材市场,买了一批钢管、塑料薄膜、还有各种搭建材料。又去农资店,买了菜籽、小铁锹、水桶、肥料。

店主问我:"这是要搞种植啊?"

"嗯,给家里老人种菜用。"

"那您这些材料够了。要不要再买点防虫网?"

"行,一起拿了。"

中午时分,一辆货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卡点

外婆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楼下传来声音,探出头来:"怎么这么吵?"

我笑着说:"给您和外公准备了个惊喜。"

很快,四个工人扛着钢管和塑料薄膜上楼了。他们直接走到阳台,开始测量那个二十平米的观景露台。

"要搭什么?"外婆走出来问。

"蔬菜大棚。"我指着露台,"外公外婆不是想种菜吗?我专门请人搭个大棚,以后您们想种什么种什么。"

外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哎呀,这孩子有心了!"

外公也从主卧出来,看着工人们开始搭框架。

电钻的声音响起,一根根钢管被固定在露台上。塑料薄膜被展开,罩在框架上。阳光透过半透明的薄膜洒下来,整个露台被封了起来。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表情复杂。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父亲走到我身边,小声问:"你这是......"

"给外公外婆种菜用。"我声音平静,"他们不是一直想种菜吗?"

下午三点,大棚搭建完成。二十平米的观景露台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大棚,连着主卧的那扇落地窗也被大棚遮挡了大半。

工人离开后,外公外婆走进大棚看了看。外婆很高兴:"这下可以种菜了!"

我把买来的菜籽、铁锹、水桶都搬到大棚里:"外公外婆,您们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买。"

"够了够了。"外公打量着大棚,眉头微微皱起,但没说什么。

傍晚时分,阳光斜照进来。大棚内的温度开始上升。

主卧里,外婆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就是大棚的塑料薄膜,视线完全被挡住了。她推开窗想通风,一股闷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母亲走进主卧,看着窗外的大棚,看着我,又看着外公外婆。

外公站在大棚门口,看着那些钢管和塑料薄膜,看着被遮挡的落地窗,看着原本开阔的江景。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对上他的视线,面带微笑。

外公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外婆从主卧里走出来,擦着额头上的汗:"这房间怎么突然这么热?"

窗外的大棚在夕阳下泛着白光,热气从塑料薄膜下往主卧的窗户涌来。母亲站在门口,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很大,身体微微颤抖,她终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