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翠兰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屏幕上显示着银行卡余额:0.00元。
"不可能......"她退出页面,重新登录,余额还是0.00元。
她疯了一样翻看流水,发现就在她取走28万的第二天,丈夫李建国分三次把剩下的67万全部转走了。
而这18天里,他每天照常上班、吃饭、睡觉,一个字都没提过。
"李建国!"她冲进卧室,"钱呢?钱去哪了?"
李建国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眼神陌生得让她害怕。
"你不是说,你弟的事你自己管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的钱,我也自己管。"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沓材料,扔在床上。
王翠兰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01
李建国今年45岁,在市里一家机械厂当技术骨干,月薪一万二。
这个收入在我们这个三线城市,算是不错了。
他和王翠兰结婚18年,有一个女儿,今年刚上高一。
日子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夫妻俩这些年省吃俭用,加上李建国偶尔接点私活,账户里攒下了95万。
这些钱,李建国一分没动过,全部交给王翠兰管理。
他一直觉得,把钱交给老婆,是信任的表现。
直到那天。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李建国上完夜班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王翠兰早就睡了。
他洗完澡,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看。
一条银行短信跳了出来。
"您尾号8826的账户于XX月XX日支出280000.00元,余额670000.00元。"
李建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28万。
确实是28万。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瞬间清醒了。
他推了推身边的王翠兰。
"翠兰,醒醒。"
王翠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干嘛?大半夜的......"
"28万,怎么回事?"
王翠兰一下子坐了起来,睡意全消。
"你......你怎么知道的?"
"短信提醒。"李建国盯着她,"钱去哪了?"
王翠兰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问你话呢。"
"给我弟了。"
李建国的手攥紧了被子。
他就知道。
只要跟钱有关的事,十有八九跟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舅子有关。
"给他干什么?"
"他......他欠了高利贷。"
"多少?"
"28万。"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王翠兰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赌球输了,找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滚到28万。那些人天天堵他家门口,还扬言要砍他手......"
"赌球?"李建国冷笑一声,"他不是说自己在做生意吗?"
"生意......生意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我妈打电话跟我说的。"
"你妈怎么不自己掏钱?"
王翠兰沉默了。
李建国心里清楚。
岳母一辈子偏心儿子,但凡有点钱,早就贴补给王强了。
能逼到找女儿要钱的地步,说明岳母那边是真的榨不出油水了。
"28万,"李建国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咱俩攒了多少年的?"
"建国,你听我说——"
"我问你,这钱你打算怎么还?"
"等他翻过身来,肯定会还的......"
"翻过身?"李建国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王强哪次跟你借钱还过?三年前给他买车的5万还了吗?五年前帮他装修房子的8万还了吗?你妈住院那次,说好的AA,他那份给了吗?"
王翠兰不说话。
"我告诉你,一分都没还!"李建国压低声音,怕吵醒隔壁的女儿,"这些年你贴给娘家多少钱?你自己算过吗?"
"那是我亲弟弟,我能不管吗?"
"他是你亲弟弟,我是你亲老公,晓晓是你亲女儿!这个家怎么就比不上你娘家?"
王翠兰的眼泪流了下来。
"建国,就这一次,求你了。他要是还不上,那些放高利贷的真的会要他命的......"
"那你呢?"李建国看着她,"你问过我吗?28万,你就敢背着我直接取?"
"我......我怕你不同意......"
"我什么时候不同意过?"李建国的声音里带着疲惫,"这些年,哪次你开口要钱我拒绝过?可你有问过我一句吗?哪怕一句?"
王翠兰哭得更凶了。
"建国,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跟你商量......"
"下次?"李建国苦笑,"你觉得还有下次吗?"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这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打开门,去了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那一夜,李建国一分钟都没睡着。
他盯着天花板,把这些年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结婚18年,王翠兰往娘家搬了多少钱,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因为他觉得,夫妻之间,不必算得那么清楚。
老婆想帮衬娘家,只要不过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可28万......
这已经不是帮衬了。
这是在掏空这个家。
天亮的时候,李建国做了一个决定。
02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照常去上班了。
他没有再提28万的事,也没有跟王翠兰说任何话。
王翠兰有些心虚,又有些庆幸。
心虚的是背着老公取了那么大一笔钱;庆幸的是老公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他肯定是气消了。"她这样安慰自己,"毕竟都是一家人,他能理解的。"
她不知道的是,李建国的气根本没消。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上班的时候,李建国找了个借口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他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婚姻财产的问题。"
接待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姓周。
"请坐,您说。"
李建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结婚18年,夫妻共同财产95万,妻子瞒着他取走28万给娘家人,他想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周律师听完,问了他几个问题。
"这笔钱是存在谁名下的?"
"她名下。但是密码我知道。"
"你们有没有签过任何财产协议?"
"没有。"
"那这95万,在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律师说,"你妻子擅自处置大额共同财产用于非家庭开支,这种行为是可以追责的。"
"追责?"
"如果你们离婚,这28万可以作为她过错转移财产的证据,在分割财产时可以要求她少分。"
"如果不离婚呢?"
"不离婚的话......"周律师想了想,"你可以把剩下的钱转移到自己名下,防止她再次擅自处置。这样做在法律上没有问题,因为那也是你的钱。"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别的问题吗?"周律师问。
"我想......再问一下离婚的流程。"
周律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把离婚的相关事项详细解释了一遍。
从律所出来,李建国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离婚。
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
18年了,再怎么吵,再怎么闹,他从来没动过这个念头。
可这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回到家,王翠兰做了一桌子菜,有他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建国,吃饭了。"她的声音有些讨好。
李建国坐下来,一言不发地吃着。
"那个......建国,我弟说他会还钱的。等他这阵子缓过来——"
"吃饭。"李建国打断她。
王翠兰识趣地闭了嘴。
吃完饭,李建国说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儿?"
"厂里。"
他出了门,却没有去厂里。
他去了银行。
自助取款机前,他输入密码,查询余额:670000.00元。
他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犹豫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开始转账。
第一笔:200000.00元。
第二笔:200000.00元。
第三笔:270000.00元。
三笔钱全部转到了他自己名下的一张卡里——那张卡是他单独开的,王翠兰不知道。
做完这一切,他把银行卡收好,走出银行。
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
李建国点了一根烟,站在路边抽完。
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又像是什么都没做。
回到家,王翠兰已经睡了。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日子,李建国表现得一切如常。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他没有再提28万的事,也没有问过小舅子王强的情况。
王翠兰以为风波过去了,渐渐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的是,李建国每天晚上都在做一件事。
他在算账。
从结婚第一年开始,他把能想起来的、王翠兰给娘家花的每一笔钱都记下来。
给岳母看病的钱。
给小舅子买车的钱。
给小舅子装修房子的钱。
帮小舅子还信用卡的钱。
逢年过节给岳母的红包。
岳父去世时包的丧葬费用。
王强结婚时给的彩礼钱。
一笔一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整三页纸。
他算了一个总数:86万。
如果再加上这次的28万,就是114万。
而他们18年攒下的钱,一共才120万——其中25万是前两年才存进去的。
也就是说,这些年他们攒的钱,几乎都被王翠兰搬给了娘家。
李建国盯着那个数字,手微微发抖。
他不是心疼钱。
他心疼的是,自己这18年的付出,在王翠兰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她从来没有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她的心,始终在娘家。
那他算什么?
一个提款机吗?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18天。
这天晚上,李建国下班回家,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两人都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李建国?"其中一个问。
"我是。你们是?"
"我们找王强。"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王强不住这儿。"
"我们知道。"那人皮笑肉不笑,"但他姐住这儿。"
"有什么事你们直接找他。"
"找不到。"另一个人接话,"他躲起来了。欠我们的钱不还,我们只能找他家里人了。"
"他欠你们多少?"
"67万。"
李建国愣住了。
"多少?"
"67万。利滚利,28万的本金,18天,变成67万。"那人掏出一张借条,"喏,白纸黑字,他自己签的。"
李建国接过来一看。
上面确实是王强的签名,还按了手印。
借款金额:28万。
月利率:30%。
逾期利率:日息5%。
"你们这是高利贷。"
"高利贷怎么了?"那人不耐烦地说,"借钱还钱,天经地义。他不还钱,我们就只能上门要了。"
"我不会替他还的。"
"那随便。"那人把借条收回去,"我们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三天之内不还钱,这个门,可能就不太好开了。"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
李建国站在门口,心里一片冰凉。
他推开门,看到王翠兰正坐在沙发上哭。
岳母也在,正拉着女儿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翠兰啊,你一定要救救你弟!那些人可是真敢杀人的!"
"妈,我......我没钱了......"
"怎么会没钱?你老公不是每个月赚一万多吗?你问他要!"
"他......他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岳母提高了声音,"那是你亲弟弟!他不同意,你就跟他离婚!"
"妈!"
"离婚怎么了?你弟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李建国站在门口,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走进屋,岳母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建国啊,你回来了?吃饭了吗?翠兰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妈,别演了。"李建国在沙发上坐下,"门口那两个人的话,我都听见了。"
岳母的脸僵住了。
"67万,对吧?"
"建国,那不是强子的本意,他是被人骗了......"
"骗了?"李建国冷笑,"18天前你们说他欠28万,我老婆背着我把钱取给他了。18天后,28万变成67万。妈,您觉得这是被骗了?"
"那......那是利息太高了......"
"利息高他不知道吗?签借条的时候他不会看吗?他都38岁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
"建国!"王翠兰喊道,"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那你让我怎么说?"李建国转向她,"18天前,你瞒着我取走28万。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说给你弟还高利贷。我说你自己看着办,我没再追究。结果呢?你弟拿着那28万,不是去还债,是去翻本!赌输了,又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滚成了67万!现在你们又来找我要钱?"
王翠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岳母却不依不饶:"建国,不管怎么说,那是你小舅子!你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李建国看着她,"妈,我问您,这些年我给您多少钱?"
岳母一愣。
"我算给您听。每个月固定给您2000块,一年就是24000。18年,就是43万多。这还不算逢年过节的红包,不算您住院的医药费,不算王强结婚的彩礼钱,不算他买车装修的钱——"
"那都是翠兰给的!"
"翠兰的钱哪儿来的?"李建国反问,"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她哪来的钱给你们?"
岳母说不出话了。
"妈,我不是不孝顺。"李建国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这些年我给您的,我心甘情愿。但王强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你这是见死不救!"
"我救过。"李建国说,"18天前,我老婆取了28万给他,那是我同意的。但这28万他拿去干什么了?赌博!输光了还不够,又去借高利贷!这种人,我救得了一次,救得了一辈子吗?"
"那怎么办?他会被那些人打死的!"
"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
"高利贷是违法的。报警至少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可......可那些钱还是要还......"
"那是他自己的事。"李建国站起来,"妈,我话放在这儿:从今以后,王强的事,我不会再管。他借的钱,我一分都不会替他还。您要是觉得我冷血无情,那我也没办法。"
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岳母尖锐的哭喊声和王翠兰的劝慰声。
李建国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4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岳母住了三天才走,临走前撂下一句话:"翠兰,你要是不救你弟,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王翠兰哭成了泪人。
李建国没有安慰她。
他不是不心疼,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心疼。
18年的婚姻,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个女人。
可现在他发现,他根本不了解她。
在她心里,娘家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和女儿,只是附属品。
"建国。"这天晚上,王翠兰推开卧室的门。
"什么事?"
"那67万......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建国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生气。"王翠兰走过来,坐在床边,"这些年我是做得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但那是我亲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死......"
"他死不了。"
"什么?"
"高利贷的人,最多吓唬吓唬他,不会真动手的。动手就是违法犯罪,他们不傻。"
"可是......可是那些人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
"报警。"李建国重复道,"只有报警才能解决问题。"
"报警了也得还钱啊!"
"那是他自己的事。"
"建国!"王翠兰急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血?那是一条人命!"
"人命?"李建国坐起来,"那我问你,这些年你给娘家搬了多少钱?"
"这......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李建国打开床头柜,拿出那沓他这些天算的账单,"你自己看看。"
王翠兰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你这些年给娘家花的钱。"李建国说,"我一笔一笔记下来的。你猜猜,一共多少?"
王翠兰翻着那几页纸,手开始发抖。
"86万。"李建国说,"加上这次的28万,114万。"
"不可能......哪有这么多......"
"你自己算。"李建国指着纸上的条目,"给你妈看病,12万。给王强买车,5万。给他装修房子,8万。他结婚的彩礼钱,8万。每个月给你妈的生活费,一共43万。逢年过节的红包,算下来有5万。你爸去世时的丧葬费,3万。还有零零碎碎的,大大小小加起来,2万多。这些,还没算这次的28万。"
王翠兰愣住了。
她看着那些数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18年攒了多少钱?"李建国问。
"120万......"
"对,120万。其中25万是这两年存进去的。也就是说,前16年我们攒的钱,都被你搬到娘家去了。"
王翠兰的眼泪流了下来。
"建国,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你不是故意的?"李建国站起来,"那你每次给钱的时候,问过我吗?"
"我......我怕你不同意......"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你才瞒着我。"李建国看着她,"翠兰,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欺骗。"
"我没有欺骗你!"
"那你给王强买车的时候,跟我说的是什么?你说那钱是买车用的,你没说是给你弟买。你给他装修房子的时候,跟我说的是什么?你说是借给朋友应急的。你每个月给你妈的2000块,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不叫欺骗?"
王翠兰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心里有娘家,我也没想过让你不管娘家。"李建国的声音疲惫下来,"但你能不能问问我的感受?我是你老公,不是提款机。"
"建国......"
"这次的28万,我没追究,因为我觉得都是一家人,算了。但67万......我真的没有了。"
"账户里不是还有67万吗?"
李建国看着她,没说话。
"我看过流水,"王翠兰说,"你取走28万之后,账上还有67万。"
"那些钱,我转走了。"
"什么?"
"在你取走28万的第二天,我把剩下的钱都转到了我自己的卡上。"
王翠兰愣住了。
"你......你转走了?"
"对。"
"你凭什么?"王翠兰突然提高了声音,"那是我们俩的钱!"
"对,是我们俩的钱。"李建国直视着她的眼睛,"但你凭什么不问我就取走28万给你弟?"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是为了救人!你是......你是故意藏钱!"
"故意藏钱?"李建国冷笑一声,"我不藏,你是不是又要背着我取走?然后再给你那个烂赌鬼弟弟?"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弟——"
"我说错了吗?"李建国打断她,"他38岁了,不工作,不养家,天天就知道赌博。三年前欠了信用卡,你帮他还了。两年前输了十几万,你帮他填上了。现在欠了高利贷,你又掏了28万。结果呢?他拿着28万去赌博,输光了,又欠了更多!这种人,你帮他一次两次,他会改吗?"
王翠兰不说话了。
"翠兰,"李建国放缓了语气,"我不是不近人情。但王强的事,必须有个了断。他已经38岁了,不能一辈子靠姐姐养着。"
"那......那67万怎么办?"
"让他自己解决。报警,或者找家里其他亲戚凑。我不会再出钱了。"
"其他亲戚?我们家就我一个姐姐!"
"那就让他自己报警。"
"报警能解决什么?"
"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剩下的,是他自己的事。"
王翠兰看着李建国,眼泪止不住地流。
"建国,你真的......一点都不愿意帮吗?"
"帮?"李建国苦笑,"我帮了18年,帮出什么结果了?你弟赌博越赌越大,你妈越来越理直气壮,你呢?你连问我一声都不愿意。这种帮法,我不干了。"
"你这是逼我选!"
"我没有逼你。"李建国说,"我只是告诉你,我的钱,不会再给王强了。你如果想帮他,用你自己的工资,我不管。"
"我一个月才三千块!"
"那是你的事。"
王翠兰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李建国看着她,心里不是不疼。
可他知道,这一次必须狠下心来。
他不能再让步了。
再让步,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05
三天过去了,王强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高利贷的人倒是又来了一趟,在门口骂骂咧咧地待了半个小时,被邻居报警后才走。
王翠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给弟弟打电话,但王强的手机始终关机。
"他躲起来了。"王翠兰说,"那些人找不到他,就天天来骚扰咱们。"
"报警。"
"报了,警察说这是民间借贷纠纷,让我们自己协商。"
"那就协商。"
"怎么协商?他们要67万!"
"让王强自己出面。"
"他不敢出来!"
李建国不说话了。
他知道,这件事最终还是会落到自己头上。
但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绝不退让。
第四天晚上,王翠兰突然对他说:"建国,把卡给我。"
"什么?"
"你那张卡,把钱转回来。"
"为什么?"
"我想了想,"王翠兰深吸一口气,"这事儿还是得咱们出面解决。先把67万还了,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李建国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建国,你听我说——"
"不给。"
"什么?"
"我说,不给。"
"为什么?"王翠兰急了,"那些人天天来骚扰,咱们还怎么过日子?"
"那是王强的债,不是我们的。"
"可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欠的债,凭什么让我们还?"
"我们不还,谁还?"
"让他自己还!"
"他哪有钱!"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两人争执不下。
王翠兰突然说:"行,你不给是吧?那我自己取!"
"你取不了。"
"为什么取不了?"
"因为那张卡不在你名下。"
王翠兰愣住了。
"你......你把钱转到别的卡上了?"
"对。"
"你疯了?"王翠兰尖叫起来,"那是我们俩的钱!你凭什么一个人藏起来?"
"我藏?"李建国冷笑,"你背着我取走28万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我们俩的钱?"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是为了救人!"
"我也是为了救这个家!"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过了许久,王翠兰突然软了下来。
"建国,求你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把钱拿出来,咱们把这事儿了了,以后我保证不再帮他了......"
"你保证?"李建国看着她,"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
"这次是真的......"
"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两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18天前你还是这么说的。现在你又这么说。你觉得我还信吗?"
王翠兰说不出话来。
"翠兰,"李建国的声音缓了下来,"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心寒了。"
"心寒?"
"这18年,我把钱都交给你管,从来没动过一分。我以为你会为这个家着想,结果呢?114万,你搬了114万给娘家。这个家,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王翠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建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李建国疲惫地说,"错了就能把钱变回来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清静一下。"
"什么意思?"
李建国没有回答。
他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王翠兰。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王翠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文件。
她拿出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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