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妈妈抓着银行卡,声音发抖:"必须当面查!你舅舅什么人我不知道?"

我急了:"妈,舅舅亲口说的12万,您这是不信他吗?"

"我就是不信!"她把卡塞进ATM机,"你以为12万是小数目?万一……"

机器吐出纸条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争执。妈妈盯着余额查询单,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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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3年7月15日下午三点,我从邮递员手里接过那个烫金的信封,手都在抖。

复旦大学。

这四个字我在梦里念过无数遍。撕开封口,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在阳光下闪着光。妈妈正在阳台晾衣服,听到动静转过头,看清我手里的东西后,晾衣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考上了?"她的声音很轻。

"嗯,考上了。"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通知书,盯着看了很久。我看见她眼眶红了,却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好。"她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身进了厨房。

我知道她在高兴,也在发愁。复旦在上海,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一年至少要三万。我们家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爸爸五年前出车祸走了,留下一笔赔偿款,这些年妈妈在镇上的制衣厂打工,工资三千出头。那笔赔偿款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大部分都砸在我的补习费上。

晚上,妈妈炒了四个菜。她很少这样,平时都是一荤一素对付。

"明天我去厂里预支点工资,先把学费凑出来。"她夹菜的动作很慢,"生活费你省着点花,我每个月给你打一千。"

"妈……"

"别说了,吃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复旦录取通知书放在枕边,摸上去有点粗糙的质感。我想象着上海的样子,想象着大学校园,又想起妈妈说要预支工资时的表情。

第二天上午,舅舅突然回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按了三声喇叭。我趴在窗口往下看,认出是舅舅,赶紧跑下楼。

"舅舅!"

他从车里出来,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但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我上次见他是过年,那会儿他脸上还有肉,现在颧骨都突出来了。

"听说我外甥女考上复旦了?"他笑着拍拍我的肩,"厉害啊。"

"舅舅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公司忙吗?"

"再忙也得回来看看。"他说,"你妈呢?"

妈妈听到声音也下来了。看到舅舅,她愣了一下:"你怎么……"

"姐,恭喜啊。"舅舅打断她,"咱家出了个复旦大学生。"

妈妈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高兴,又像是担心。她盯着舅舅看了好一会儿:"你瘦了。"

"工作忙,正常。"舅舅摆摆手,"走,上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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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舅舅在客厅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包。

"这是舅舅给你的升学礼。"

我接过来,感觉挺厚的。打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舅舅……"

"卡里有12万。"他说得很轻松,"够你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脑子嗡的一下。12万?

妈妈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小军,这……"

"姐,别说了。"舅舅站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外甥女,不给她给谁?你们好好过,我公司还有事,得赶回去。"

"等等!"妈妈追上去,"这么大一笔钱,你得让我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舅舅脚步没停,"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再说了,我赶时间,飞机晚上七点的。"

"可是……"

"行了,就这样。"他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好读书,别辜负这个机会。"

说完就走了。

妈妈拿着那张银行卡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我凑过去:"妈,12万呢,够用了。"

"够用?"她转头看我,眼神很复杂,"12万不是小数目,你舅舅他……"

她没说完,把卡塞进抽屉里,转身进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妈妈一直心神不宁。她会突然停下手里的活,发呆很久。有时候我看见她盯着抽屉的方向看,表情很凝重。

"妈,舅舅的卡……"

"别提那张卡。"她打断我,"我得确认一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舅舅说了是12万啊。"

"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妈妈的语气很急,"万一……万一他遇到什么事了呢?万一这钱有问题呢?"

我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舅舅这些年在深圳做生意,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不错。每次回来都开着车,给外公外婆的钱也很大方。12万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但妈妈不这么想。

02

那几天妈妈一直在打电话给舅舅,但始终打不通。她越打不通,就越焦虑。

"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她在厨房来回走,"这么久不接电话。"

"可能是真的忙。"我说,"舅舅公司挺大的。"

"大?"妈妈停下来看着我,"你知道他公司做什么的吗?有多大?"

我愣住了。仔细想想,我确实不知道。舅舅从来不跟我们详细说他的生意,只说在深圳开公司。

"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担心。"妈妈叹了口气,"你舅舅年轻的时候,为了做生意借过高利贷。"

"什么?"

"那年他刚到深圳,想开个小厂,到处借钱。正规银行借不到,就找了民间借贷。"妈妈的声音很低,"利息高得吓人,他整整还了三年才还清。"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后来他是挺过来了,生意也做起来了。"妈妈继续说,"但我就怕他又走老路。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万一他现在遇到困难了,又去借了高利贷,拿这12万来打发我们……"

"不会的,妈。"

"你怎么知道不会?"她的声音提高了,"12万说拿就拿出来,他要是真有钱,怎么这两年都不怎么回家?电话也越来越少?"

这句话让我也开始担心。舅舅确实很久没回来了。上次过年他只待了两天就走了,说公司忙。再往前,已经快两年没见过面。

"我得去银行查一下。"妈妈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我得知道那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那您先问问舅舅密码对不对。"

"他说密码是你生日,应该不会错。"妈妈想了想,"这个周六,你陪我去一趟银行。"

周六到了。

早上八点,妈妈就把我叫起来。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是她平时去厂里上班穿的。我让她换一件,她说不用。

"就去银行查个账,穿什么都一样。"

路上,她又给舅舅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你说他是不是把我们拉黑名单了?"妈妈看着手机屏幕,"不想让我们找他?"

"不会吧,妈。"

"那为什么一直不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到了银行,已经九点多了。大厅里人很多,ATM机前排着长队。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妈妈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一句话都不说。我看见她的手指发白,显然攥得太用力了。

"妈,您别太紧张。"

她没理我,只是盯着前面的叫号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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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终于只剩三四个人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旁边两个人在聊天。

"你看新闻没?又一个老板跑路了。"

"哪个?"

"就那个做外贸的,欠了好几千万,人现在找不到了。"

"唉,现在经济不好,做生意的压力大。"

"可不是,我一个亲戚也是做生意的,去年赔了好几百万,现在天天愁眉苦脸的。"

妈妈听到这些话,脸色更白了。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握住她的手:"妈,舅舅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根本不了解他现在的情况。"

"那也不能瞎猜啊。"

"我不是瞎猜。"妈妈深吸一口气,"你不知道,你舅舅以前受过多少苦。为了供我上学,他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后来我结婚了,他还一个人在外面拼。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连婚都没结。"

我知道这些。舅舅今年四十二了,还是单身。家里人劝过他好几次,他总说一个人挺好。

"他一个人在深圳,那么拼命,我就怕他出事。"妈妈的眼圈红了,"这12万来得太突然了,他又不肯让我确认,我怎么能不担心?"

"可能他真的是想帮我们。"

"我知道他想帮。"妈妈抹了抹眼角,"但我更怕这钱有问题。万一他是借的?万一他遇到困难了,把这钱给我们,自己却……"

她没说下去,但我听懂了她的意思。

03

终于轮到我们了。

ATM机前,妈妈的手抖得厉害。她试了两次才把卡插进去。

"密码是多少?"

"我生日,0815。"

她输入密码,手指在按键上停留的时间特别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屏幕上跳出几个选项。她选了"余额查询"。

那几秒钟的等待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妈妈死死盯着屏幕,我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

机器发出打印凭条的声音。

妈妈伸手去拿,动作很慢,像是害怕看到什么。

她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条,眼睛从上往下扫。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她整个人僵住了。

"妈?"我推了推她。

她没反应,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凑过去想看,她下意识地把纸条攥紧,背过身去。我看见她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后面还有人等着呢!"排队的人又催了。

妈妈像是突然惊醒,她转过身,眼眶通红。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拉着我就往外走。

"妈,您的卡!"

她听不见,只是拼命往外拽我。我们几乎是跑出银行大厅的。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妈妈拉着我到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妈,到底怎么了?"我急了,"卡里的钱有问题?"

她不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

第一眼,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账户余额:1,200,000.00元。

120万?

不是12万?

我又看了一遍,确认没看错。确实是120万,不是12万。

"这……"我抬头看妈妈,"舅舅他说错了?"

妈妈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要晕倒。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妈!"我蹲下来扶她,"您别吓我。"

"120万……"她的声音在发抖,"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也懵了。舅舅明明说是12万,怎么会是120万?是他口误了?还是故意的?

妈妈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把全部家当都给我们了?"

"不会的,妈,您别瞎想。"

"那他为什么要给这么多?"她的眼泪掉下来,"120万啊,这得是他多少年的积蓄?他为什么要一次全给我们?"

我说不出话。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让人害怕。

妈妈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又拨了舅舅的号码。这次,通了。

"喂?"舅舅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疲惫。

"小军!"妈妈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在哪?你现在在哪?"

"我在……"他停顿了一下,"我在医院。"

妈妈浑身一震:"医院?你怎么了?"

"姐,别急。"舅舅叹了口气,"我没事,就是来做个检查。"

"什么检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你去查卡了?"

"对,我查了。"妈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军,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给我们120万?"

"是120万,不是12万。"舅舅的声音很平静,"我没说错。"

"那你为什么……"

"姐。"他打断她,"我想跟你见一面。今天下午,你们能来深圳吗?"

"能!马上就去!"

"好。"舅舅咳嗽了几声,"我把地址发给你。记住,别告诉爸妈。"

电话挂了。

妈妈看着手机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妈……"

"走,我们现在就去深圳。"她站起来,擦了擦脸,"我得见到他。"

04

我们坐上了去深圳的高铁。

三个小时的车程,妈妈一句话都没说。她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神空洞。

我看着手机上舅舅发来的地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

医院。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下了高铁,打车直奔医院。一路上妈妈不停地催司机开快点,司机说已经是最快了。

医院很大,我们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舅舅说的那栋楼。

肿瘤科。

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妈妈腿都软了,是我扶着她走进去的。

舅舅在病房里。

推开门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得只剩皮包骨。身上插着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小军!"妈妈扑过去,声音都在抖。

舅舅睁开眼睛,看到我们,勉强笑了笑:"姐,你来了。"

"你这是……"妈妈的眼泪又下来了,"你怎么会这样?"

"肝癌晚期。"舅舅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去年查出来的,治了一年多了。"

妈妈愣住了:"去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舅舅苦笑,"让你跟着着急?你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可你是我弟弟!"妈妈哭出声来,"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姐,别哭。"舅舅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我不想让你担心。"

"那120万……"

"是我这些年攒的,还有房子卖了的钱。"舅舅的声音很轻,"除了留给爸妈的养老钱,剩下的都在那张卡里了。"

妈妈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

"我这病,医生说治不好了。"舅舅看向窗外,"最多还有三个月。我想啊,这钱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外甥女。让她好好念书,以后有出息了,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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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我的声音哽咽了。

"别哭啊。"他看向我,"舅舅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结婚生子。但有你这个外甥女,也算不遗憾了。你好好读书,将来有本事了,多回来看看你妈,看看你外公外婆。"

"我会的,舅舅。"

"那就好。"他又咳嗽起来,很剧烈,整个人都在颤抖。

护士进来给他打了一针。他慢慢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姐,你们回去吧。别让爸妈知道,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不走。"妈妈抓着他的手,"我要陪着你。"

"别傻了。"舅舅睁开眼,"你还得上班,小雨还得准备开学。我这里有护工照顾,不用担心。"

"可是……"

"听话。"舅舅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我最后的日子,不想看到你哭哭啼啼的。你回去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小雨,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妈妈哭着点头。

我们在医院待到晚上。临走的时候,舅舅又叮嘱了很多话。他说那120万一定要用在正地方,别乱花。他说要我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他说让妈妈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他说了很多,像是在交代后事。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深圳的夜晚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妈妈走在前面,脚步很慢。我看见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老了很多。

妈妈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条,眼睛从上往下扫,突然整个人像被定住。

"妈?"我推了推她。

她没反应,只是死死盯着纸上的数字,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凑过去想看,她下意识地把纸条攥紧,背对着我,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地催促:"查完了没?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妈妈终于转过身,眼眶通红。她拉着我就往银行外面冲,连卡都忘了取。她的手抓得我手腕生疼,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理智。

我被她拖着跌跌撞撞,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张纸条在她颤抖的手中,就像一张判决书,宣告着某种我还不知道的可怕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