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的苦,很大程度是吃了“石油苦”。
根据多家权威数据,它的探明石油储量约为3000亿桶,居世界第一,占全球总储量的大约17%,甚至高于沙特阿拉,可惜,石油既是它的命脉,现如今也成了它的牢笼。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日产原油还能达到340万桶,位居OPEC前列,到了2019年,产量一度跌到每天不足百万桶,连自己都喂不饱。
石油带来的财富没有变成多元的产业与稳健的制度,反而支撑了高度福利化的支出和长期低效。
当2014年油价大幅回落,经济立刻硬着陆,通胀失控。有研究指出,2018年上半年年化通胀率曾飙升至几万百分点的夸张水平。
美国、欧盟等一轮接一轮的制裁,叠加国内政策失误,让普通人的日子更加艰难。美国以“反毒”和“民主”为名加大施压,国内毒品问题确实严重,但以军事与制裁方式处理邻国内政,一直存在巨大的争议,在这样的环境下,数百万委内瑞拉人选择出走:联合国与国际移民组织的统计显示,近年来离开本国的人数已超过500万,占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左右,大规模移民又反过来加深了外界对它的负面印象——“一个正在空掉的国家”。
罗赖马山作为南美洲最高的平顶山之一,屹立在委内瑞拉、巴西和圭亚那三国交界处,陡峭的崖壁高达数百米,山顶像一块被时间切平的巨石,这里常常被认为是小说《失落的世界》的原型之一,徒步登顶通常需要5到8天,穿越雨水、迷雾与原始植被,适合真正想“把自己扔进荒野”的人。
在加勒比海上,洛斯罗克斯群岛由数十座小岛和环绕它们的巨大泻湖组成,珊瑚礁生态系统保存完好,能看到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和护士鲨,这里的生态极其脆弱,官方几乎不开放大规模售票,多靠本地代理小团队运营,这也意外地保护了它不被过度开发。此外,奥里诺科三角洲的湿地、瓦劳原住民的桩屋生活,梅里达世界最长最高的缆车线,从热带谷地一路升到雪线附近……这些景致既壮丽又人迹罕至,与那些早已被旅行团挤满的热门目的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委内瑞拉不是一个适合所有人都去“打卡”的国家,它的安全风险和经济动荡都是真实的。它确实被看轻了,不只是因为制裁、债务和高通胀这些数据,更因为世界只盯着它的“问题”,而忽略了它的“可能”。它像一块被反复敲打却仍未碎裂的石头,一面被地缘政治碾轧,一面依旧在裂缝中长出倔强的草,不必把它想象成天堂,也不该只把它当成一个负面的国际新闻符号。了解它的人才会明白,这里藏着太多被低估的风景与人性,值得被更公正地看见。世界欠它一次不带偏见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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