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冬,一列开往莫斯科的专列悄然驶离北京,车厢里载着毛主席。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安全部门截获异常电报,显示毛主席出访的绝密情报已经泄露。
情报部门当即展开调查,就在一切稳步进行时,一次聚餐让李克农发现端倪。
原来,特务竟然就藏在毛主席身边,那么,特务究竟是谁?李克农又是如何通过一次聚餐发现端倪的?
1949年12月初,毛主席将乘坐专列前往苏联,进行新中国成立后的首次外事访问。
为了确保安全,中央做出了极为周密的安排,行动前夕,每一个参与筹备的人员都接到了“三条最高指示”。
无记者、无接近者、无任何中途下车,行程中哪怕是送水送饭的普通环节,也被一一排除。
但列车尚未驶出境内,国家安全部门就监听到了异常的电波。
车站,毛主席带着有限的随行人员悄然登车,奔向苏联,但在情报系统中,李克农已如临大敌。
电波源头位于北京,这意味着,“0409”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甚至可能就在他办公室不远的地方。
“0409不是新手。”李克农在情报会议上第一次提到这个代号时,语气极为凝重。
他能准确掌握毛主席的出行路线,说明其潜伏的位置必然靠近核心;能顺利对接台湾的情报系统,更说明其手段非凡。
几日后,当毛主席安全抵达莫斯科,电台里传来中苏会晤顺利的消息,北京方面一片欢腾,外交部门如释重负。
但李克农没有放松,毛主席出访成功不代表任务完成,相反,这才是另一场潜伏追捕战的起点。
整个案件唯一能握在手中的线索,仍然只有那串冰冷的代号:0409。
李克农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突然停下,对身边的副手缓缓吐出一句话:“查资金流。”
情报的获取,潜伏的维持,尤其是秘密电台的搭建和运营,皆离不开大量的资金支持。
一个人可以伪装身份、销毁证据、隐匿行踪,但钱,却总要走账、进账户、出现金,而每一个环节,都会留下痕迹。
于是,李克农亲自下令:对北京、天津等重点城市展开全面的外汇审查,尤其针对来自香港等地的可疑款项,逐一排查。
这项任务被交到了杨奇清手中,他没有着急翻查那些杂乱无章的流水账,而是盯紧了一类汇款:金额异常、路线诡异、去处不明。
果然,一笔来自香港的巨额汇款很快浮出了水面,汇款人是一家设在九龙的贸易公司,收款人却标明为“北京新桥贸易总公司计爱琳”。
可问题在于,这笔款项却绕开了北京,特地汇入了天津的一家银行账户。
杨奇清在查阅北京新桥贸易总公司的账户时发现,过去几个月,这家公司每月都会收到香港汇来的等额汇款,金额虽不算巨大,但极为规律。
唯独这次,不仅数额突然暴涨了数倍,而且尚未取出,杨奇清敏锐地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商业交易。
于是他命人对“计爱琳”展开全城搜索,但搜索结果却令人挠头:北京户籍系统中,根本没有叫“计爱琳”的人。
可既然有这笔款项,就一定有人取用,而那个“计爱琳”,便是打开这一切的钥匙。
侦察员们继续追查,不久后,天津某银行职员提供了一张存款单。
存款人写的名字依旧是“计爱琳”,但关键是,这份表格上还填写了一个详细地址:北京市和平门外梁家园东大院甲7号。
调查人员蹲点多日,终于摸清了住户结构:户主姓沈,叫沈德乾,是一家公司经理;他的妻子叫计致梅,还有一位妹妹,名为计采南,时常出入。
除此之外,还有个十五岁的少女,计雪玲,是计家的一位侄女,却并没有计爱琳这个人。
线索一度陷入僵局,但就在杨奇清几乎打算另寻方向时,一个侦察员的细心观察带来了突破。
他发现,计采南和北京新桥贸易总公司的一位股东关系密切,而在公司的股权登记中,赫然出现两个名字:一个是“计采南”,另一个则是计爱琳。
谜底终于揭开,计爱琳并不是别人,而是计采南的化名,杨奇清将发现第一时间报告给李克农,随即请示是否要立即控制计采南。
但李克农却沉思片刻,否决了这个提议,从数十年的反特经验出发,他敏锐地察觉出:计采南并非真正的0409。
下一步,便是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藏在了那张虚假身份的背后,静静操控着整个棋局。
1950年1月的北京,侦察员冯基平正在北海公园内,佯装成市政工作人员,逐家逐户“走访”周边住户。
这场看似例行的访问,其实是一次“引蛇出洞”的试探,而被访名单中最关键的一个人计采南。
李克农没有轻易放过这个女人,尽管他坚信她不是0409,但她与敌特之间必有瓜葛。
果然,仅仅过去一晚,监听部门就截获了一封短波电报,内容只有寥寥几句,但信息却极其关键:“昨天有人来调查治安的问题,恐有诈,请让计小姐当心。”
李克农和杨奇清几乎同时确定了一件事,计采南的身后确实有人,而且“计小姐”另有其人。而这个“计小姐”,极可能就是0409。
就在所有人将目光盯紧计采南的行踪时,她忽然主动出击,向一群亲戚朋友发出了聚餐邀约,地点选在北海公园的一家餐厅。
消息传到李克农耳中时,他随即命令道:“全程布控,但不能打草惊蛇。”
聚餐这天,七点刚过,计采南如约而至,她身后陆续跟进几人,有亲属,也有陌生面孔,或男或女,皆不引人注意。
但杨奇清站在远处,却已经悄然将视线锁定在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身上。
这个男人进门前四下张望了一圈,他坐下的位置正好背对窗户,但又能借助玻璃反射观察四周。
点菜时看似漫不经心地和服务员闲聊,实际是借机打量角落里的几个“陌生食客”,杨奇清心中一震:这人,很可能就是0409。
但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机,侦察员们化身成情侣、游客、餐厅服务员,在公园内外隐秘布控,每一个出口、每一条小径都安排了人手。
夜色渐浓,聚餐进入尾声,就在此时,那名男青年突然起身,俯身在计采南耳边说了几句话。
计采南脸色骤变,眼神迅速扫过窗外,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站起身,向众人打了个手势。
随即整桌人如同事先彩排过一般,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穿戴衣物、准备离场。
杨奇清神经陡然紧绷,很明显,这个男青年发现了什么,可能是怀疑被跟踪,也可能是预判今晚“有问题”。
他果断下达命令:“不要惊动,锁定目标,跟上他!”
侦察员分头跟踪,杨奇清亲自带人尾随那名男青年,看着他穿过北海公园的侧门,绕过后街,换了三次方向,又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青年谨慎地让三轮车司机在胡同口停下,自己缓步前行,不时回头张望,直到确认无人尾随,才走进了豆角胡同33号院。
这一连串操作,干净、利落,极具反侦察水平,杨奇清越看越心惊:这人绝非普通特务,他就是0409。
但要抓他,必须有铁证,杨奇清命人在胡同对面租下一间房,昼夜监控。他还调来技术人员,重点监测33号院的用电情况。
很快,监测结果出来了:这家人的用电量远高于常规,同样时间段内的电力消耗达到了相邻人家的四倍。
更关键的是,这些“用电高峰期”,竟与监听部门捕捉到的短波电台信号高度重合。
经进一步核查,住在33号院的这个人,身份信息竟然早在几年前“死亡”档案中出现过。
他的名字叫计兆祥,计采南的弟弟,一个被认定“已死”的军统报务员。
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0409为什么能多次成功发报而不被发现?他既掌握报务技能,又有严密的身份伪装。
为什么敌人屡屡提前得知国家机密?因为这台电台,就藏在毛主席身边的北京城区内,离核心不过数公里;而资金、身份、掩护,全由姐姐计采南一手打理。
经过数周秘密监控,证据已经确凿无疑:0409,就是计兆祥。
1950年2月26日,凌晨两点,北京豆角胡同三三号院门前,隐蔽在黑暗中的十余名侦察员,已完成最后一次位置确认。
李克农下达命令的语气一如往常平稳:“可以动手了。”
侦察员踹门而入,屋内的炕板嘎吱一响,计兆祥猛地惊醒,下意识翻身欲逃。
可还未等他下床,就被两人扑倒在地,手臂被死死摁住。
“我是好人!我没有犯法!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他挣扎着喊出这几句,但声音里早已掺杂着颤抖。
这时,杨奇清缓缓走进房间,手中握着一张逮捕令,走到他面前,字字铿锵地吐出:“计兆祥,我们抓的就是你。”
听到这个名字被准确无误地唤出,计兆祥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挣扎停止,他知道,他完了。
随着他落网的,还有他的“外围网”成员十人,妻子吴兰、姐姐计致玫、大姐夫沈德乾、二姐计采南等人。
侦察员们开始地毯式搜查整座宅子,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中却毫无线索,电台却像蒸发了一般。
就在所有人陷入焦虑之际,杨奇清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画装裱精致,木框边角打磨得极为干净,但画的位置却比常人挂画的高度略低。
他没有多说,示意一名侦察员将画取下,画框一掀,背后赫然是一个掏空的洞口,足有半人深。
侦察员探手进去,一件件物品被缓缓取出,短波电台、密码本、收发报底稿、一支左轮手枪,连同子弹与备用电池,整整齐齐地码放其中。
铁证如山,计兆祥很快崩溃,承认了自己就是0409。
他交代,自1949年初接到台湾密令后,在北京潜伏,负责情报收集和电报传输,短短一年多,他发电报两百余次,传出情报三万余字。
李克农赶到审讯室时,计兆祥已不再狡辩,他看着桌上那部电台,沉默许久,然后亲自拿起电键,撰写了一封电报。
这封电报,不发往北京,不送苏联,而是直击台北,发往毛人凤之手。
这封电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敌人脸上,更是一封公然的战书,它不仅是情报战的胜利宣告,也是对敌特系统一次精神碾压。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以一纸代号开局,以一份电报落幕,但真正的较量,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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