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抱佛脚”打了流感疫苗

身边发烧咳嗽的人日渐增多，不少人才急着去打流感疫苗。然而，这种“临时抱佛脚” 的做法，往往容易让人产生“流感疫苗无效” 的误解。到底是疫苗真的没效果，还是我们找错了接种时机？

尽管2025年12月份的法定报告传染病数据还没有统计上来，但2025年全年的流感报告病例便已经突破了1000万例（含上个流感季和本流感季）。

仅10月、11月流感季的2个月，报告病例数就达到了520万例。这只是报告数据，还有许多轻症但会传播病毒者，自行用药未就医、未被报告的流感病例。

如果算上流感病程，这就相当于每200人里就有1个流感患者。如果算上没被报告的流感病例，那么就可能相当于每100人里就有1个流感患者。部分人口密集地区及工作环境，这一数字会更高。

市面上90%以上流感疫苗都是灭活工艺，理论上讲，灭活疫苗的发挥作用的最佳时间应该在接种完疫苗后1个月，当然14天时也能够发挥部分作用。

11月份全国报告了478万例流感病例，11月份打的流感疫苗，流感疫苗要起效，压力还是比较大。

人们总是在教训中重蹈覆辙

人们喜欢在几月份接种流感疫苗？科学来讲，是流感季来临之前，北半球每年大概10月开始。但对于公众来说，则是11月、12月份流感季——天气转凉、流感季来临之前，没有人认为自己会“伤风感冒”。流感季来临时，才意识到自己有患病的风险。

意识觉醒的越晚，病毒暴露风险越高，越有可能已经感染了病毒（但处于潜伏期未发作），越有可能去接种流感疫苗，但最终也越有可能埋怨流感疫苗无效——这是一个在教训中重蹈覆辙的怪圈。

每年都有固定人群会选择接种流感疫苗，他们每年接种的原因，许多是因为他们是流感疫苗的获益者。他们每年都接种，也意味着他们每年接种的时间可能要比普通人更早。因此，他们打的流感疫苗也比其他人更有效。

尽管人们在接种流感疫苗时很有可能已经处于流感病毒暴露阶段，但每年流感疫苗的有效性仍然能够维持在50%左右，对重症和住院的有效性则更高。

这里的有效性50%，很多人可能会误解为打了流感疫苗后仍有50%的几率会得流感（概率），和不打流感疫苗的感染几率相同（宿命）。

这是也是一种错误认知：疫苗有效性50%不是指打完流感疫苗后的患病风险为50%；而是指相对于未接种流感疫苗者，接种流感疫苗可以将患病风险额外降低50%。即未打流感者100人中有20人会得流感，那么打了流感疫苗的100人中则只有约10人会得流感。

如果接种时机选择的更好，疫苗毒株匹配性更好，这种有效性甚至可以更高。

如果回头看过去3年按月统计的流感流行情况，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我们应该什么时候接种流感疫苗，为什么你接种的流感疫苗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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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源于国家卫健委全国传染病报告

从上图可以看到，连续3年里流感流行的规律或轨迹都几乎一样：10份开始抬头，11月实现指数级增长，一直会持续到次年的3月左右。因此，你最应该在10月底之前就完成流感疫苗接种。如果算上起效时间，最好是在9月底之前就完成疫苗接种。流感疫苗也不只是守护你11、12两个月，而是守护大概半年时间。

“遗憾叙事”有效但有效期短

2025年底，复旦大学学者做了一项整群、随机、对照、干预试验（结果发表在自然子刊《NPJ·数字医学》） ，试验内容是这样的：通过遗憾叙事来测试是否能够提升流感疫苗接种率，对照组包括：普通信息干预、获益数据组、获益叙事组、遗憾数据组、无干预组。

结果显示，遗憾叙事组的接种率最高（24%），其次为遗憾数据组（16.9%）。 获益叙事组（7.6%)、普通信息干预组（11.4%）和获益数据组（13.0%）较低，与无干预组（9.4%）相比无统计学差异。

具体来说，遗憾叙事组则是指让参与者阅读以故事形式呈现没有接种流感疫苗造成的严重后果，与参与者产生遗憾共鸣。遗憾数据组是指让参与者阅读以数据形式呈现的没打流感疫苗造成的严重后果，让参与者产生遗憾情绪。

普通信息干预是指正常的科普推文信息暴露。获益数据组是指让参与者阅读以数据形式呈现接种流感疫苗的获益。获益叙事组是指让参与者阅读以故事形式呈现接种流感疫苗的获益。

然而这项研究也发现，遗憾叙事发挥作用的时间也随着时间效果逐渐下降，并且在为自己和为孩子接种上也存在差异——孩子更有效。简言之，孩子因未及时接种流感疫苗而患流感更能让家长“长记性”；自己如果因未接种流感疫苗而患流感，虽然也有效，但很快就会淡忘……

遗憾变成淡忘倒不可怕，可怕的是遗憾变成抱怨。

参考资料：Wang Q, Hou Q, Ding L, et al. A cluster randomised trial of digital messaging nudges to improve influenza vaccination uptake in China. NPJ Digit Med. 2025 Nov 27;8(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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