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此时正飘着,她自己都不想看见自己,她像以往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只是无悲无喜。

直到她看见贺景策竟然又出现在眼前。

贺景策看起来十分失落,在眼神接触到苏染的时候,他无声地落着泪,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他想起了好多事情,每一件,都让他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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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被他护了一辈子,可也是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以前有男生给她递情书,说和她交往就能坐跑车去兜风。

他知道后,直接送了一车库上千万的豪车给她砸着玩。

苏染发烧的时候,他在国外连重要会议都不开了,连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彻夜守护在她床边,直到她退烧。

苏染痛经的时候,他会亲自煮红糖水,一边喂她喝,一边轻声哄她。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游乐园,给她买冰淇淋,陪她坐旋转木马。

许多封存的回忆都在砸向贺景策,他一直觉得是苏染喜欢他是个错误。

直到失去苏染,他才意识到,他也早就不能失去苏染了。

他大了苏染整整十岁,苏染从小就可爱的紧,总是会讨要一个抱抱。

那时候苏染温软的小身子总是能给予他许多力量,在面对外面繁杂的工作时,因为记得还有苏染,所以他总是能咬牙撑过来。

他一直清楚,这不是爱。

可当他看到苏染从学院回来后魂不守舍的样子,几乎每一夜,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心烦气躁的心情。

可当他亲眼看着苏染被他鞭打那么多下,不会喊疼,也不会撒娇,甚至后背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除了新鲜的鞭痕,还有各种陈旧的伤疤,交错纵横,像是被无数次的折磨刻印在她的皮肤上时,他是心疼的,是无措的。

甚至,如今在抱着孟微晴的时候,他都还在想着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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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苏染,以前最会喊疼了,还会对他撒娇。

而不是现如今躺在面前,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死人的样子。

“苏染,你一定很冷吧。”

这么说着,贺景策就将苏染从铁板上扶了起来,将她搂在自己怀里。

看着布滑落下去苏染那再也掩盖不住的鞭痕,以及已经泛着青紫的身体,贺景策就越发不敢看下去。

他将苏染抱在怀里,自己也躺了下来。

贺景策细心地将那块布向上拉扯着,将苏染抱在了怀中。

“苏染,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这么说着,贺景策浑身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这里的温度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

“染染,你还记得我给你的18岁成人礼是什么吗?”

躲在角落的苏染此刻就算是还能说话,她都想不起来。

18岁的成人礼,是她梦的开始,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辛辛苦苦拿到的北大录取通知书被撕了。

她进入了那个将她狠狠摧残到这个地步的章瑜书院。

其他一切,她都记不起来了,痛苦麻木早就替代了之前所有的甜蜜回忆。

“我给你准备的是我名下所有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