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我二十六岁，兄弟张志华死在我面前。
他临死前把一张照片塞进我手心，那是他三十六岁还嫁不出去的姐姐。
他求我娶她。
我咬着牙答应了。
所有人都说我傻，说我娶了个克夫的老姑娘。
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说张雪莲这么大年纪了还嫁不出去，肯定有问题。有人说她性格古怪，有人说她命硬克夫，还有人说她身体有毛病。
可他们不知道，婚后第八个月，我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1.
我叫王强，今年二十六岁，在城里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要不是那场意外，我现在应该和女朋友小李结婚，过着平凡却幸福的日子。
但命运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改变了我的一生。
"强子，我不行了......"张志华躺在我怀里，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我们刚从工地回来，他开车撞上了一辆大货车。那辆车闯红灯，直接撞上了我们的车头。我只是轻伤，但他......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我紧紧抱着他，声音都在颤抖，手上全是他的血。
张志华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他家条件不好，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出车祸双双去世，就剩下他和大他十岁的姐姐张雪莲相依为命。这些年来，姐姐为了供他读书，一直没有结婚，把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照顾弟弟上。
"强子......"他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还沾着血迹，"答应我......娶我姐......她一个人......不行......"
照片上是个女人，虽然保养得还不错，但明显年纪不小了，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却又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沧桑。她穿着朴素的白衬衫，笑容很淡，但眼神中有种让人心疼的孤独。
"你胡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医生说了，只要坚持住就没问题！"我接过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还在给他打气。
"答应我......"张志华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只是......只是命不好......从小就不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但张志华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志华，你听到了吗？我一定会照顾好张姐的！"我大声喊道，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听到这句话，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眼中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然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医生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志华走得很安详，手里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2.
张志华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人不多。张雪莲穿着一身黑衣服，眼睛哭得红肿，但她一直在强撑着招呼客人，一句怨言都没有。
"谢谢大家来送志华最后一程。"
她声音沙哑，但很平静，"志华这孩子从小就善良，能有这么多朋友，我这个做姐姐的很欣慰。"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个为了弟弟操劳半生的女人。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憔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她的手很粗糙，应该是长年累月干活留下的痕迹。
葬礼结束后，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张雪莲坐在志华的遗像前，久久不语，眼泪一滴滴地掉在黑色的裙子上。
"张姐，志华他......"我走过去，想安慰她几句，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张雪莲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志华临走前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这孩子从小就爱操心，特别是关于我的事情。"
我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志华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但面对张雪莲，我却说不出口。
"他是不是让你娶我？"
张雪莲苦笑一声，"这个傻弟弟，到死都在为我操心。从十六岁开始，他就说要给我找个好男人，让我过上幸福的日子。"
"张姐......"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用有负担。"
张雪莲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一个三十六岁的老女人，怎么能拖累你。你还年轻，有自己的生活，有喜欢的女孩子。志华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总想着别人。"
可是我看着她的背影，那里面有太多的孤独和无助。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从十五岁开始就扛起了整个家，现在弟弟也走了，她真的是一个人了。
"张姐，我愿意。"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志华是我兄弟，他救过我的命，他的话就是我的承诺。我不能让他在地下不安心。"
张雪莲愣住了，转过身看着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傻孩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伸手想要擦我的眼泪，但手刚伸出来又缩了回去，"我这个年纪了，配不上你。而且......"
"而且什么？"
"村里人都说我命硬，克夫。"张雪莲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和自卑。
3.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村子都炸锅了。
我刚走到村口，就听到三三两两的人在议论：
"王强疯了吧？娶个三十六岁的老女人？"
"张雪莲这么多年嫁不出去，肯定有问题。我听说她之前谈过好几个，结果都不了了之。"
"这不是害了人家小伙子吗？王强这孩子多好啊，年轻有为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家走。
我妈一听到消息，更是气得直跳脚：
"强子，你脑子进水了？好好的小李不要，非要娶个老女人？人家小李多好的姑娘，年轻漂亮，还是大学生，你眼睛瞎了吗？"
"妈，这是我的决定。"我坐在沙发上，语气很坚决。
"决定什么决定？你知道人家为什么三十六岁还嫁不出去吗？"
我妈越说越激动，在屋里走来走去，"村里人都说她克夫！之前谈过的几个对象，不是出意外就是生病，还有一个好好的小伙子，跟她处了半年就得了怪病，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想步他们后尘吗？"
我爸也在一旁劝："强子，你妈说得对。你和小李感情多好，马上就要订婚了，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的幸福，值得吗？"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志华的姐姐！"
我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志华救过我的命，这点你们忘了？五年前我掉进河里，要不是他跳下去把我救上来，我早就没命了！现在他死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照顾好他姐姐，我能不答应吗？"
确实，那次意外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一起去河边玩，我不小心踩滑了掉进深水区，不会游泳的我差点被冲走。是张志华奋不顾身跳下去把我救上来的，他自己都差点淹死。
我妈一听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坐在椅子上直拍大腿："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傻儿子哟！"
小李知道这件事后，直接跑到我家来闹。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红裙子，化了精致的妆，但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王强，你什么意思？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跟我说要娶别人？"
小李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个女人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还是说你早就不爱我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甩了我？"
"小李，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小李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为了一个快四十岁的老女人要甩了我？王强，你还有良心吗？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结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说得对，我们确实感情很好。她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在等我，从来没有怨言。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今年年底就结婚。
"我对不起你。"我看着小李，心如刀割，"但我不能背叛对志华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值得你毁了我们的感情？"
小李抓住我的胳膊，"王强，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那个女人三十六岁了，你们能有什么幸福？"
"我们分手吧。"我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痛着我的心。
小李愣了半天，然后"啪"地给了我一巴掌，哭着跑了出去。
那一巴掌打得我脸火辣辣的疼，但我的心更疼。我知道我伤害了一个深爱我的女孩，但我别无选择。
4.
和张雪莲见面是在志华去世后的第十天。
她约我在城里的一家咖啡厅，说有话要和我说。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角落里等我了。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葬礼那天精神多了，但眼中的忧郁还是挥之不去。
"王强，我想了很久。"
张雪莲坐在我对面，手里握着咖啡杯，"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志华虽然是好心，但他这样做对你不公平。"
"张姐......"
"你听我说完。"
张雪莲打断了我，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决，"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有爱你的女朋友，不能为了志华的一句话毁了自己。志华在地下也不会希望看到你为了他而不幸福。"
"可是志华他临死前......"
"志华已经走了，但你还要活下去。"
张雪莲的眼中闪着泪光，"我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以后也可以。我有工作，有积蓄，能照顾好自己。"
我仔细看着她，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更坚强，也更善良。她宁愿自己孤独一生，也不愿意拖累别人。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张姐，你觉得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张雪莲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志华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这就是他对我最大的信任。"
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孤苦下去。而且，我了解志华，他不会随便托付的，他选择我，说明他相信我能给你幸福。"
张雪莲的手很冷，微微颤抖着，她想要抽回来，但我握得更紧了。
"可是我......"她欲言又止，"我比你大十岁，我们不合适。而且村里人说的那些话......"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打断了她，"年龄不是问题，那些闲言碎语更不是问题。我只知道，志华把你交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
"你会后悔的。"她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会的。"我摇摇头，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我王强说到做到，既然答应了志华，就一定会做到。"
看着我坚决的眼神，张雪莲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我......"
"那我们就结婚吧。"我握住她的手，"就按志华的意思。"
5.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村里的小饭店摆了几桌。
来的客人不多，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我能感觉到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有同情，有不解，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就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张雪莲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婚纱，也没有鲜花，但她很认真地化了淡妆，看起来温柔而端庄。
"新郎官，你可要想清楚啊。"村里的老张头端着酒杯走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张雪莲啊，命硬得很。"
"张叔，您别这么说。"我勉强笑了笑，不想在婚礼上起冲突。
"我可不是胡说，我都七十多岁了，什么事没见过？"老张头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她之前谈过几个对象，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我没有接话，但老张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个是隔壁村的李二狗，小伙子长得精神，家里条件也不错。和张雪莲处了三个月，结果开车出门办事，撞树上了，当场就没了。"
老张头一边说一边摇头，"第二个是镇上的王会计，文质彬彬的，人也老实。和她处了半年，突然查出胃癌，没到一年就走了。"
听到这话，我背后冒出一阵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那都是巧合，张叔您别迷信。"
"巧合？还有第三个呢！"
老张头越说越起劲，"城里的一个公务员，追了张雪莲大半年，正准备结婚的，结果去河边散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河里了，等人发现的时候早就没气了。你说这叫巧合？"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听，一个个交头接耳：
"是啊，这么多年了，张雪莲就是嫁不出去，肯定有原因的。"
"听说她八字特别硬，专克男人。"
"王强这孩子，年轻不懂事，等吃了苦头就知道了。"
我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张雪莲，她听到这些话，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招呼客人，手却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攥成拳头。
婚宴进行得很不顺利。先是厨师不小心被热油烫伤了手，菜做得慢了一个小时。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停电了，害得大家摸黑吃饭。最后连接新娘的婚车都在半路上抛锚了，我们只好换了辆三轮车。
村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你看，这还没正式结婚呢，就开始倒霉了。"
"这张雪莲确实邪门，谁沾谁倒霉。"
"王强这孩子算是毁了，好好的前程就这么没了。"
"我早就说过，这门亲事不吉利。"
我强撑着笑容应付客人，但心里确实开始打鼓了。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真的只是巧合吗？
6.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平静。
张雪莲很会照顾人，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给我做早餐，样式天天不重样。晚上我回家，总有热菜热饭等着，从来没有让我饿过肚子。她话不多，但很贴心，从不给我添麻烦，连我的袜子内衣都洗得干干净净。
"今天工作怎么样？"她端着汤坐到我对面，眼中满是关切。
"还行，签了一个大单，提成不少。"我喝了口汤，汤很鲜美，"张姐，你做的汤真好喝，比我妈做的还好。"
"那你就多喝点，我每天都给你炖不同的汤。"张雪莲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志华小时候最喜欢喝我做的排骨汤了，每次都能喝两大碗。"
一提到志华，她的眼神就会黯淡下去，声音也变得哽咽。我知道她心里还在难受，毕竟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她了。
"张姐，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认真地说，"你不是一个人了。"
张雪莲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不安，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王强，你真的不后悔吗？"她轻声问，"和我这样的女人结婚，你的朋友们是不是都在笑话你？"
"不后悔。"我摇摇头，"我们是夫妻，就要相互扶持。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但说不后悔是假的。特别是看到朋友们都过着正常的生活，有说有笑，和年轻漂亮的妻子恩恩爱爱，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我是个男人，说话算话。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开始怀疑老张头的话是不是真的。
先是我的车在高速上突然熄火，后面的大货车刹车不及，差点追尾。要不是我反应快，赶紧打方向盘冲到应急车道，后果不堪设想。
修车师傅检查了半天，说奇怪得很，车子没有任何毛病，就是莫名其妙地熄火了。
然后是公司里的一个重要客户突然毁约，说是家里反对这个项目。这个订单我跟了三个月，眼看就要签约了，结果前功尽弃，让我损失了一大笔提成。
接着我又在家里楼梯上摔了一跤，台阶明明很干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滑了一下，胳膊差点骨折，到现在还疼。
最离奇的是，我们家的电器开始接连出问题。先是洗衣机无缘无故地漏水，修好了没两天冰箱又坏了，接着是电视机也开始闪屏。
这一连串的倒霉事让我开始胡思乱想。难道张雪莲真的会克夫？
但看着她每天辛苦地照顾我，给我洗衣做饭，无微不至，我又觉得自己太荒唐了。
"王强，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雪莲关心地问，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没事，可能是工作太累了。"我勉强笑了笑，但心里很乱。
"那你早点休息，我给你泡点参茶补补身体。你这样下去我担心。"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这个女人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怀疑她呢？
但村里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而且越传越邪乎。
"你们看，王强结婚才两个月就开始倒霉了，脸色都不对了。"
"我早就说过，张雪莲那个女人邪门得很，谁碰谁倒霉。"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让我心情更加烦躁。我开始失眠，晚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看着身边熟睡的张雪莲，心里五味杂陈。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去找村里最年长的张叔问个清楚。
张叔七十多岁了，是村里的老人，什么事情都知道，而且为人正直，不会胡说八道。
"王强，你来得正好。"张叔看到我，长叹一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正想找你呢。"
"张叔，您知道什么吗？关于我妻子的事情......"
张叔沉默了很久，在屋里踱来踱去，最后才重新坐下：
"王强，你知道你娶的是谁吗？"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张叔，我娶的是张雪莲，我兄弟张志华的姐姐，河南商丘人啊。"
张叔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怜惜，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沉重。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自己看。"张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看完，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今天要告诉你这些了。"
我颤抖着拿起那个文件袋，翻开的那一刻，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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