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三交镇党家寨村鏊则圪垯山顶,距县城35公里处,一座八角飞檐的纪念亭静静矗立。亭角翘檐似欲振翅,青砖黛瓦承载风霜,宛如一位永恒的守望者,俯瞰着脚下这片浸透热血的黄土大地。这里,是西北红军创始人、红28军军长刘志丹将军1936年东征殉难的地方,也是无数后人追寻红色记忆、触摸历史温度的精神圣地。当晨雾漫过千沟万壑的黄土塬,当暮色染红奔腾东去的黄河浪,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激战与悲歌,便在山风的低语中悄然苏醒。
1936年的春天,对于晋西北的黄土高原而言,寒意尚未完全褪去。4月14日,三交镇的黄土坡上仍残留着冻土的坚硬,远处的黄河水裹挟着冰凌,发出沉闷的咆哮。此时,担任红军北路军总指挥、红28军军长、西北军委委员等职的刘志丹,正率领部队参加东征战役。这支从陕北苏区出发的红军劲旅,自罗峪口附近东渡黄河后,一路挺进晋西北,凭借灵活的战术和顽强的斗志,迭克敌军据点,极大地动摇了国民党反动派在晋西北的统治根基。
经过连日激战,红军已成功占领三交镇周围的大部分阵地,仅剩镇东北部的一座主要山头仍被阎锡山的晋绥军负隅顽抗。这座山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控制三交镇的关键节点。晋绥军残部凭借山头的工事,用机枪和迫击炮构建起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封锁着红军的进攻路线。刘志丹深知,不拿下这座山头,东征战役的推进将受到严重阻碍,甚至可能陷入被动局面。
在详细侦察地形后,刘志丹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红28军的战士们怀揣着必胜的信念,带着手榴弹和轻武器,向着敌阵地发起猛烈冲锋。然而,就在红军攻势正酣之际,国民党晋绥军206旅412团的三个营紧急驰援,从镇子另一端向红28军侧翼发起反扑,形成了两面包抄之势。412团作为晋绥军的主力部队之一,配备了充足的轻重武器,其火力强度远超红军预期。密集的机枪子弹像雨点般袭来,迫击炮炮弹在红军冲锋队伍中不断爆炸,一时间,红军的第一波攻势遭受重挫,多名战士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这场失利清晰地暴露了红军在重火力支援方面的不足,也迫使指挥部重新评估战术。刘志丹明白,面对如此顽抗且装备精良的敌人,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必须采取更为果断、精准的战术。作为全军的核心指挥官,他没有固守指挥部,而是亲自赶赴前线,在前沿阵地仔细观察敌人的部署规律、火力死角和兵力调动情况,随后迅速调整部队布局。他指示战士们充分利用掩体和地形优势,采取交替掩护、分段推进的方式,尽可能地接近敌人阵地,以减少前进中的伤亡,为最终攻克山头创造条件。
为了精准把握战场态势,这天拂晓,刘志丹拿起望远镜,带领几名参谋人员走出指挥部,来到地形复杂的党家寨鏊子疙瘩山顶。这里与敌占领的山头隔溪相对,中间的小溪蜿蜒流淌,西头与黄河汇合处的南边便是三交镇。刘志丹一行利用丘陵和树木作为掩护,悄悄接近前沿,仔细观察着敌军的一举一动。随着红军部队逐渐推进到距离国民党军仅有300米的地方,战斗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和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山谷。
然而,就在这决胜的关键时刻,一发来自敌阵地的子弹突然射来,精准击中了刘志丹的胸部。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土布军装,那抹鲜红,像极了陕北山野里盛开的山丹丹花,热烈而悲壮。这一击是致命的,刘志丹身体一沉,即刻倒地。身边的参谋和战士们急忙上前搀扶,却发现他已经因伤势过重逐渐失去了意识。战场上,红军战士们见到总指挥倒下,一时陷入短暂的震惊,但在其余指挥官的迅速组织下,很快重新稳住阵形,带着复仇的怒火继续向敌人发起冲锋。最终,红军成功攻克了这座山头,但刘志丹将军却永远闭上了眼睛,年仅34岁。如今,在柳林三交镇南一公里许的党家寨鏊子圪达,“刘志丹将军牺牲处”的石碑静静矗立,无声地诉说着这段悲壮的历史。
刘志丹将军的牺牲,让整个红军阵营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作为西北革命根据地与西北红军的主要创始人之一,他为陕北苏区的建立和发展立下了不朽功勋,深受军民爱戴。他是东征战役中牺牲的红军职务最高的将领,他的牺牲对西北红军乃至整个革命事业都是重大的损失。为了表彰刘志丹烈士的卓越贡献和崇高牺牲精神,上级决定将保安县更名为志丹县,以此永远缅怀他的功绩。
战争年代,将士们对指挥员的情感深厚而真挚,刘志丹将军的牺牲让全军上下充满了悲愤。战士们纷纷表示要化悲痛为力量,在前线奋勇作战,务必消灭“杀害刘军长的敌人”。经过战场侦察和后续核实,当年参与三交镇反扑作战、直接与红28军交战的晋绥军206旅412团三个营的营长——1营营长徐三铭、2营营长史泽波、3营营长武世权,被锁定为导致刘志丹将军牺牲的关键元凶。这三人的名字,被深深镌刻在红军将士的记忆中,他们的结局也成为后人关注的历史焦点。那么,他们3人后续的结局如何呢?
1营营长徐三铭:史料模糊的战场过客,大概率殉战太原:在三人之中,徐三铭是史料记载最为模糊的一位。作为412团1营的一线指挥官,他在三交镇战斗中承担了重要的侧翼防御和反扑任务,其率领的部队与红28军主力展开了激烈交战,给红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查阅晋绥军档案、地方史志以及相关军事史料,关于徐三铭的个人背景、生平细节以及三交镇战斗后的具体经历,均缺乏系统、准确的记载,仅能从412团的整体建制沿革中推断其大致轨迹。
根据晋绥军编制史料记载,412团隶属于阎锡山晋绥军第2战区206旅,这支部队是阎锡山巩固晋西统治的核心力量之一,以作战顽强、装备精良著称。三交镇战斗结束后,412团仍隶属于晋绥军体系,先后参与了抗日战争时期的晋西防御作战和解放战争时期的太原防御战。从军事历史研究的常规逻辑来看,徐三铭作为营级指挥官,若未出现重大变故,理应随部队继续服役,其职务大概率会随着服役年限和战功有所晋升或调整。
结合晋绥军在抗日战争时期的作战轨迹推测,徐三铭所在的412团可能参与了晋西抗日根据地的多次防御作战。抗战初期,晋绥军在山西战场承担了正面防御任务,先后参与了平型关战役、忻口战役等重大战事的侧翼配合行动,晋西地区作为保卫陕甘宁边区的东大门,更是频繁爆发攻防战。徐三铭作为一名营长,极有可能在这些残酷的战役中指挥部队与日军作战。有军事史专家根据412团的伤亡记录推测,徐三铭可能在抗战中期的某次激烈战斗中阵亡——这一时期晋绥军与日军在晋西、晋南地区的交战极为频繁,营级指挥官阵亡率较高,且部分基层军官的阵亡记录因战乱未能完整留存,这也与徐三铭后续史料缺失的情况相吻合。
若排除抗战时期阵亡的可能,徐三铭的最终归宿则大概率与太原战役紧密相关。解放战争时期,徐三铭所在的206旅被整编为太原守军的主力之一,负责守卫太原东山四大要塞(牛驼寨、小窑头、淖马、山头)中的关键阵地。太原东山是太原城的天然屏障,地势险要,工事坚固,是解放军攻克太原的必经之路。1949年4月20日至24日,解放军对太原发起总攻,东山四大要塞成为双方争夺的核心战场。
这场战役堪称解放战争中最为残酷的城市攻坚战之一。徐三铭所在的412团与解放军在东山阵地展开了殊死搏斗,双方反复争夺每一个碉堡、每一条战壕,战斗持续至最后一兵一卒。战后清理战场时,412团建制彻底消失,无任何投降、起义记录,也未被重建。根据太原战役的史料记载,整个206旅与阎锡山集团共13.5万守军被全部歼灭,旅、营级单位均无完整建制留存。由于412团在战斗中“全员阵亡”,徐三铭作为该团核心营级指挥官,无任何被俘或起义的档案记录,因此史学界普遍认为,他极有可能在太原战役的东山激战中阵亡,或是在被俘后因战场混乱、身份核实延迟等原因失踪,最终下落不明。
从军事史研究的角度来看,徐三铭的“史料缺失”并非个例。在近代中国频繁的战乱中,大量基层军官的个人事迹因部队建制撤销、档案损毁、战乱迁徙等原因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他的存在,更像是那个动荡年代无数基层军事指挥官的缩影——在派系纷争和民族战争中身不由己,最终成为历史车轮下的过客,只在特定的历史事件中留下模糊的印记。
3营营长武世权:起义投诚的晋军将领,安享晚年的民主人士:与徐三铭的模糊形象不同,3营营长武世权的生平轨迹相对清晰。武世权,号弼臣,1902年出生于山西五台东冶镇北大兴村(今属五台县东冶镇),该村位于小银河与滹沱河的交汇处,是晋北地区的富庶之地,也是阎锡山晋绥军的重要兵源地之一。武世权的军事生涯起步于太原北方军官学校,他毕业于该校第1期炮科,这所学校是阎锡山为培养晋绥军骨干专门创办的军事院校,办学理念兼具中西特色,培养出了大批晋绥军高级将领,武世权也因此具备了扎实的炮兵指挥专业素养。
从太原北方军官学校毕业后,武世权长期在晋绥军任职,凭借炮兵指挥的专业优势和沉稳的作战风格,逐步从基层军官晋升为营级指挥官。三交镇战斗中,他率领3营负责正面阵地的防御任务,其指挥的炮兵部队对红军冲锋队伍造成了较大威胁,是导致红军攻势受阻的重要因素之一。但与史泽波相比,武世权在晋绥军内部的晋升速度相对缓慢,这与他“谨慎有余、勇猛不足”的作战风格密切相关。
抗日战争时期,武世权随晋绥军参与了晋北、晋西地区的多次抗日作战。由于其具备炮兵指挥专长,主要负责阵地防御中的火力支援任务,先后参与了忻口战役、晋西保卫战等重大战事。1943年,武世权因战功晋升为第2战区游击第3纵队少将司令,率部在晋西敌后开展游击作战,打击日军据点,破坏日军交通线,为巩固晋西抗日根据地作出了一定贡献。1944年,他调任第23军暂编40师师长,负责晋南地区的防御作战,期间多次与日军展开阵地战,凭借扎实的防御部署和灵活的火力调配,成功阻挡了日军的多次进攻。
抗战胜利后,武世权调任第19军68师师长,隶属于阎锡山集团主力部队,先后参与了晋东南、晋北地区的内战。随着解放战争的推进,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阎锡山集团在山西的统治摇摇欲坠。1949年3月,在太原战役全面打响前夕,武世权经过深思熟虑,最终作出了起义投诚的决定,率领第19军68师部分官兵向解放军投降。
关于起义的过程,武世权在后来的回忆中这样说道:“当时我们部队被围困在太原外围,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官兵们都陷入了绝望。部队内部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拼死抵抗,有人担心卖命也无济于事,后来有的人说,投降才有出路……我最初估计还能坚持一周的时间,结果在第8天的早上,我们就下定决心放下了武器。当时心里很忐忑,以为要接受劳动改造,听说有的被俘军官要去北门外筛沙劳动,完事后还要去北京受训学习,最后再按情况安置工作。”
令武世权意外的是,我军对其起义行为给予了充分肯定,并未对他进行刻意为难。考虑到他在抗日战争时期的抗日功绩和起义投诚的主动行为,我军对其采取了宽大处理政策。1951年初,在统战政策的关怀下,武世权被安排到太原市人民政府参议室担任参议员,专门为太原市的建设和发展提供咨询建议。同时,政府还为他的老伴安排了稳定的工作,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此后,武世权积极参与民主协商工作,主动融入新社会,凭借自己在晋绥军的任职经历和对山西地方情况的熟悉,为太原市的市政建设、民生改善等方面提出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他的晚年生活相对幸福,家庭和睦,受到了政府和群众的尊重。相较于徐三铭的下落不明和史泽波的起伏人生,武世权的起义选择让他避开了战乱的摧残,最终得以安享晚年,成为三人中结局相对平稳的一位。
2营营长史泽波:从抗日猛将到被俘军长,晚年归田行医的传奇人生:在三人之中,史泽波的人生轨迹最为曲折传奇。他不仅是导致刘志丹将军牺牲的关键人物之一,更是抗日战争时期晋绥军的著名猛将,解放战争时期首位被俘的国民党军长,其从金戈铁马到田野耕读的人生转变,充满了历史的戏剧性。
史泽波,字恩澍,1899年12月出生于河北献县(今属泊头市)老盐河畔的张旺屯。他自幼家境贫寒,却胸怀报国之志,早年投身军旅,1922年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八期步兵科毕业。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是中国近代史上著名的军事院校,被誉为“中国近代军事人才的摇篮”,第八期学员更是将星云集,其中不乏陈诚、周至柔、罗卓英、马法五等后来国民党军的著名领军人物。史泽波能从这所名校毕业,足见其具备扎实的军事素养和过人的军事天赋。
毕业后,史泽波被分配到阎锡山的晋绥军,从此开启了他的军旅生涯。值得一提的是,创收视纪录的热播电视剧《亮剑》中,晋绥军反派主角、358团团长楚云飞的创作原型,其核心素材便来源于史泽波的真实经历——两人均出身保定军校,均在晋绥军担任重要职务,均具备智勇双全的作战风格,且都在抗日战争中有着出色的表现。这一创作关联,也从侧面印证了史泽波在晋绥军的重要地位和历史影响力。
加入晋绥军后,史泽波从最底层的排长做起,先后经历了直奉混战、北伐战争、中原大战等中国近代史上的重大战事。在战火的锤炼中,他凭借智勇双全的突出表现和敢打敢拼的作战风格,逐步晋升为连长、营长,成为晋绥军基层军官中的佼佼者。1936年三交镇战斗中,史泽波作为412团2营营长,率领部队与红28军展开激烈交战,其精准的火力部署对红军造成了重大伤亡,也直接导致了刘志丹将军的牺牲。这场战斗让史泽波深受阎锡山的赏识,认为他“作战勇猛、指挥得力”,随后将其破格提升为第二战区19军37师201旅少将旅长,使其一跃成为晋绥军的骨干将领。
抗日战争爆发后,史泽波迎来了自己军旅生涯的巅峰时期。他率领所部在三晋大地与日军浴血奋战,先后参与了数十场战役战斗,其中最为著名、影响最广泛的,当属柳林大捷和华灵庙之战。影响广泛的是柳林和百灵庙两场硬战。这两场战役均是抗日战争时期晋绥军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1937年10月,驻守山西离石、中阳的日军集结成近万人的师团,自恃火力强大,骄横凶猛,妄图夺取晋西门户柳林,打通西渡黄河,进入陕西的通道。史泽波利用柳林"两山夹一沟"的地形,采取正面诱敌,设伏围击的战术,经过一昼夜激战,大败日伪军。共歼敌一千五百余人,击毙日军联队长一人,枪械九千余支,受到国民政府通令表彰。 这场大胜战,在抗战初期的艰难困苦中,极大地振奋了三晋大地,乃至举国上下抗击倭寇侵略的信心和勇气,树立了优秀的实战战例!
1941年12月4日,日军为报复三天前被晋绥军击毁的侦察飞机,纠集千余人,趁风雪夜深,偷袭乡宁县华灵庙。当时,负责守卫的史泽波19军37师3团3营仅有一百四十余人,敌众我寡,力量悬殊。战斗从夜晚一直打到黎明,在眼看日军即将偷袭获胜之际,守军临危决定殊死一搏。 24名勇士,每人腰缠十颗手榴弹,组成"活人炸弹"敢死队,义无反顾地冲向日军,拉响了手榴弹,一连串的轰鸣,炸死炸伤近四百名敌人,英烈们以悲壮之举,一举扭转了战局。华灵庙之战是国民革命军晋绥军抗战史上以少胜多战绩卓著的一役。抗战中,史泽波先后作为团、旅、师、军和集团军指挥官,率领所部在三晋大地与日军搏战无数,浴血奋战,以大无畏精神和骄人的战绩,令人侧目。
后来,史泽波自恃装备优势,在晋东南上党地区与八路军大搞"磨擦战"。八路军被迫奋起自卫,共歼灭史泽波部及晋绥军十一个师,大获全胜。以史泽波为首的近十位将军被俘。 上党战役是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爆发的首次大规模战役,是一场漂亮的歼灭战,也标志着由此拉开了解放战争的序曲。 上党战役对史泽波将军来讲,无疑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滑铁卢战役,部队被击溃,指挥官当了阶下囚。
史泽波成了解放战争首位被俘的军长后,我军高层领导虽然知道刘志丹牺牲的一些原因,但是,并没有把全部罪责归结于史泽波,相反,对于史泽波这样在抗战中有功的高级将领,即使被俘虏,生活上同样享受优待政策。而且,我方还希望把他们争取到人民阵营这边来。当时晋冀鲁豫边区的主要领导都分别与他们座谈,劝他们弃暗投明,但是,史泽波一直不阴不阳地没个准态度。后来,为了统战的需要,我军给他宽大并把他给释放了。
史泽波被释放回太原后,跟随阎锡山又干了一段时间,随后隐居太原,等待解放。1949年以后,史泽波在太原一家私营砖厂当会计,建国后回河北泊头张旺屯,当上了农民。因家传有针灸技术,开始给乡亲看病,久而久之还有了些名气,这乡村医生开的方子,因疗效明显,四里八乡前来就医者络绎不绝,疗效显著,深受四乡八邻百姓爱戴,收到过几十面感恩称谢的锦旗,口碑极好。后来在在历次运动中,史泽波均安然无恙。
听张旺屯村村里的老人介绍说,五十年代初在村里时常能看见史泽波,一个穿着朴素的瘦小的老汉。他肩上挎着个柳条筐,手里执个细长的小扁铲,边走边拾着粪,俨然一个地道的农民。有时,他身后头还跟着几个调皮的小孩子,一路叫喊着:史军长……史军长…… 他爱喝点酒,高兴了,还爱讲笑话……
有人跟史泽波开玩笑说:你前半生拿刀持枪杀人武夫,后半生却拿针开药救人治病,转化真的太快了。后来史泽波还先后被选为县、市政协委员。晚年每月发给补助,并拨款给他治病、盖房。1986年9月26日,做了三十六年的农民的史泽波无疾而终,享年87岁,曾经红军的敌人,后成乡村农民,前半生金戈铁马逞英豪,后半生田野耕读做郎中,老将军以他特有的生活态度和价值方式,走完了自己的漫漫人生之路,得以善终。
以上3人在战争年代被定位为杀害我军高级将领的元凶,除了战争上阵亡的,均得以善终。刘志丹的英年早逝,无疑是我军的一大损失,这一点从来没有被淡化过。但后来在处理与他牺牲相关的这段恩怨时,决策者显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不走私人报复,不靠情绪行事,而是以更冷静的方式,展现了人性的美好的领导人宽广胸怀和卓越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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