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空荡的办公室中央,脚下是刚搬空的纸箱,墙上还留着公司LOGO的胶带印——昨天破产清算公告刚贴出去,今天离婚判决书就寄到了。指尖划过“准予离婚”那行字,她忽然蹲下来,捂住脸笑出了眼泪。
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攥着白月光江辰塞来的“项目合同”,对着丈夫沈浩吼“你懂什么?这是我的机会”,把他熬了三夜的财务报表摔在地上。那时候她眼里只有江辰的“承诺”,看不见沈浩眼底的红血丝,看不见公司应收款被她转去填江辰的赌债,更看不见自己亲手垒起的十年婚姻和事业,正在一点点塌成废墟。
她无数次凌晨惊醒时摸向枕边,空的;翻旧照片,沈浩给她拍的海边日落(那时候她嫌糊,现在却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搜不到)。助理周明敲开门时,她正盯着桌上沈浩以前折的纸星星发呆——那是刚结婚时,他每天折一颗,说要折满一千颗祝她创业顺利。
“林总,”周明把债务清单放在桌上,指腹点了点“可追回的供应商尾款”那栏,“还有三家欠八十万,律师说能走程序。”林晚抬头看见他眼底的担忧,忽然恍惚——以前沈浩也总这样,在她闯祸后默默收拾烂摊子。她接过清单,指尖抖了抖:“知道了,你先出去。”
晚上八点,她鬼使神差走到“星幕”餐厅楼下——沈浩以前总说这里夜景像撒了碎钻,她那时候嫌人均两千贵,后来公司赚了钱,他却再也没陪她坐过窗边位。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两瓶威士忌,就着窗外车流光河灌下去。胃里烧得像着了火,却压不住心口的冷。
有一次喝到断片,醒来时在桥洞下,身上盖着环卫工张阿姨递的旧外套。张阿姨叹着气擦她脸上的泥:“姑娘,再难也别糟践自己啊。”林晚抱着膝盖哭,雨丝混着眼泪淌——江辰早在公司破产前卷走最后十万消失了,沈浩搬去邻市,拉黑了她所有账号。
蹲在桥洞下看来往车灯,她忽然想起沈浩以前的话:“人生没有回头路,选了就别后悔。”那时候她嗤之以鼻,现在才懂,最痛的从来不是“我不行”,而是“我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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