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几天去太二吃饭,发现一件离谱的事。
太二会炒菜了。
对,你没看错。
太二,会炒菜了。
一个开了十年的餐厅,终于学会了炒菜。
这就像你养了十年的金鱼,突然有一天开口说"早上好"。
你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报警。
以前太二是什么?
是一个酸菜鱼播放器。
你进去,它给你放酸菜鱼。
你想切歌,没门。
你想换台,做梦。
虽然酸菜鱼也是川菜,但如果你说我今天想吃个回锅肉,服务员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在KTV里点《新闻联播》的人。
礼貌,但充满困惑。
太二以前的态度是:我就这样,爱来不来。
牛。
真的牛。
而且以前那个上菜速度,真的,吓人。
你坐下,点单,最快7分钟,齐了。
我泡碗面都要5分钟啊,老板。
你这是炒菜还是变魔术?
你这是厨房还是哆啦A梦的口袋?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后背有点凉。
2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我走进新太二,看到了一个东西。
厨房。
透明的厨房。
里面有个人在动。
仔细一看竟然厨师。
不是机器人,是活的厨师。
而且还在颠勺。
锅里冒着火,油烟机呼呼响,铁锅和明火正在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亲密接触。
然后那盘牛肉端上来了。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锅气。
就是那种你在苍蝇馆子才能闻到的,让你瞬间饿得想吃桌子的味道。
太二,居然有锅气了。
那一刻我的感受就是: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太二终于会炒菜了。
然后菜单翻开,我又受到了一次暴击。
酸菜鱼还在。
但它不再孤独了。
爆炒鲜牛肉来了,水煮牛肉来了,芝士香辣虾来了,五指毛桃焗鸡来了,泡椒炒猪肉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
那条酸菜鱼在盘子里流下了欣慰的泪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3
说真的,太二早该这么干了。
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你这辈子能吃多少顿酸菜鱼?
一个星期一顿?还是一个月一顿?
你再怎么爱吃,你也不可能天天吃吧。
但太二呢,全国最多时五百多家店,店长们等着你来吃酸菜鱼。
你一个月只想吃一顿。
它五百家店等着你。
这什么概念?
这就像你开了五百家只卖生日蛋糕的店。
生日蛋糕好吃吗?
好吃。
但一个人一年只过一次生日啊,朋友。
你想让这五百家店喝西北风吗?
所以太二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你一个月只想吃一顿酸菜鱼,那我就让你一个月能来吃四顿别的。
第一周来吃酸菜鱼,第二周来吃水煮牛肉,第三周来吃香辣虾,第四周来吃爆炒鲜鸡。
顿顿不重样。
你开心,我也开心。
你开心是因为有的吃,我开心是因为有钱赚。
让顾客多来几次,比让顾客一次吃撑,重要一万倍。
这道理说出来简单。
但太二花了十年才想明白。
十年。
你考研二战都没这么久。
而且价格没变。
人均还是七八十。
你去外面正经川菜馆,人均八十能吃到什么?
能吃到服务员的白眼。
能吃到厨师的敷衍。
能吃到一盘回锅肉里三片肉七片蒜苗。
能吃到上菜时那句意味深长的"您的菜齐了"。
齐是齐了。
齐得我想哭。
但在太二,人均八十,你能吃到明厨亮灶,能吃到现切现炒,能吃到厨师在你面前颠勺的那股子表演欲。
同样八十,不同命运。
这就像同样九年义务教育,有人上了清华,有人进了铁窗。
4
有人说,太二这是被逼的。
酸菜鱼卷死了,预制菜骂惨了,不改就得死。
对。
是被逼的。
但你想想,被逼到墙角的品牌多了去了。
有几个真敢动刀子?
大部分都是死撑。
撑到最后一口气,还在说"我们的定位不能变""消费者会回来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太二起码敢变。
敢把自己杀死,换一个自己投胎。
这叫什么?
这叫太二虽然二,但关键时刻不含糊。
最后说个冷知识。
酸菜鱼是川菜。
正宗川菜,起源于重庆江津。
太二说"回归川菜"。
等等,你什么时候离开过?
你从来就没离开过。
你只是把川菜里的一道菜单独拎出来,做了十年独生子。
现在你把它放回去了。
放回那个大家庭。
酸菜鱼漂泊十年,终于回家过年了。
推开门,看到阔别多年的兄弟姐妹。
回锅肉说:哥,你可算回来了。
水煮牛肉说:想死我了。
宫保鸡丁说:来,坐这儿,给你留的位子。
一家人,整整齐齐。
挺好。
所以下次路过新太二,可以进去坐坐。
看看那个透明厨房。
看看那个在颠勺的厨师。
看看那块写着"今日鲜活食材"的小黑板。
太二终于会炒菜了。
以前一个月来一次,因为只有鱼。
以后一个星期来一次,因为什么都有。
我下周还想去。
想试试那个五指毛桃焗鸡。
听说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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