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5年末的一场直播,让老演员闫学晶的“诉苦”冲上热搜。她为儿子一家在北京的生计发愁:中戏毕业的儿子拍戏年入二三十万,儿媳音乐剧收入不足十万,可小家庭年开销高达百八十万,坦言“家里快转不动了”,甚至建议儿子“去横店跑龙套”贴补家用。

这番“哭穷”没有换来预想中的共情,反而引来潮水般的质疑,被指“脱离现实”。但细想之下,闫学晶“哭”上一声,全世界都听得见;而更多人拿着两三千的月薪,为房贷车贷焦头烂额时,却连一个能被听见的“哭”处都没有。不是不想哭,是哭了也无人闻问,徒增狼狈。

从某个角度看,她的“哭”其实很真实:欲望的尺度,本就在比较中被不断拉长。就像《铁齿铜牙纪晓岚》里那段戏说,纪晓岚怒斥和珅贪污八万两、妻妾成群,和珅却笑答:“我能贪污八万两银子,妻妾成群,这么好的国家,我为什么不爱呢?”艺术的对话终是演绎,历史的真实却更惊人。乾隆驾崩后,和珅被抄出家产白银约八亿两。有学者折算,这笔财富相当于今日的8000亿至1.6万亿元人民币。帝国有巨贪如此,无怪“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戏里纪晓岚以为的“八万两”,在“八亿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这何尝不是一种隐喻?普通人眼中“年入几十万”的优渥生活,在真正流淌的财富江河面前,也不过是一涓细流。当下那些被查处的官员,涉案金额动辄千万上亿,与之相比,闫学晶口中的“不足”,在另一个坐标系里反而成了“事实”。从这层看,她的“哭”并非无理。人对财富的感知永远相对,对“不够”的焦虑,本质上并无不同。比尔·盖茨不会嫌钱多,马斯克也不会,这是人性,与绝对值无关。

然而,真正的问题或许并不在于“谁有资格哭穷”,而在于不同阶层所面对的“哭声音量”与“被听见的可能”天差地别。普通人的困境沉没于市井喧嚣,而聚光灯下的只言片语却能掀起舆论巨浪。这种落差本身,构成了当下社会情绪中一个敏感而复杂的触点。所以,闫学晶的“哭穷”就像看见“何不食肉糜”的错位,有人看见人性共通的焦虑,而更多的人,则在无声处听见了自己那未能出口的叹息。

闫学晶家的收入是许多家庭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她若觉得“难”,普通人又当如何?只不过,普通人的“哭”往往是静默的。是深夜对墙的一滴泪,是压在心口的一声叹。我们不敢放声,怕丢尊严,怕塌了家中梁,更怕哭也无用。

再说,人人都“哭”,这个世界,成何体统?

查看更多精彩内容请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