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的北京街头,风里都带着股子糙劲儿。顺义地界上,胡家哥俩的名头比街面上的红绿灯还管用——大哥胡亚东,人称“顺义二胡”之一,办事沉稳狠辣;老弟胡亚峰,年轻气盛,嗜车如命,仗着家里开修配厂、搞豪车俱乐部,整日里开着车在街上狂飙,一般人还真追不上他。
这天下午,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修配厂的宁静。胡亚峰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740,稳稳停在厂门口,车身上的车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推开车门下来,叼着根烟,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哟,这不是我老弟吗?又整回什么宝贝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厂子里传来。胡亚东迈着大步走出来,穿着件黑色夹克,眼神扫过那辆740,眉头微微皱起。
胡亚峰凑过去,拍了拍车引擎盖,声音里满是炫耀:“哥,新买的740,怎么样?这玩意儿在北京都没几台,一般人想买都买不着!”
“你小子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咱家车库里的车还少吗?”胡亚东没好气地踹了下车轮胎,“钱多得烧得慌?”
“哥,我就稀罕这玩意儿,买回来玩儿呗。”胡亚峰嬉皮笑脸地说,“这车老带劲了,你有空开着溜两圈试试?”
“再说吧。”胡亚东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回了厂子里。
胡亚峰撇了撇嘴,转头冲厂子里喊:“老二!老二!”
应声出来的是个穿着油腻工装的修车师傅,手上全是油污,是跟着胡家哥俩多年的老手。“峰哥,叫我?”
“你看看我这新车,宝马七系,仔细检查检查,看看车况怎么样。”胡亚峰指了指那辆740。
老二点点头,把车开进维修车间,用举升机把车抬了起来,拿着手电筒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检查。半个多小时后,他从车底下钻出来,脸上带着点凝重:“峰哥,你这车出过大事儿啊!发动机螺丝都拧开过,前机盖、后保险杠全是换过的,你咋能买这种车?”
胡亚峰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说:“我这不就相中了吗?这740你想买都没地方买去。我花了55万,贵不贵?”
“55万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就这车况,也就这价了。”老二擦了擦手上的油,“但峰哥,这出过事的车说不准。现在看着没啥毛病,就怕开着开着突然熄火——发动机拆过,隐患大着呢。你开的时候可得小心点,没事就开过来我给你瞅瞅。”
“知道了知道了。”胡亚峰压根没把老二的话放在心上,跳上车一脚油门,车子又轰鸣着冲了出去。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胡亚峰天天开着这辆740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转悠,享受着路人投来的羡慕目光,别提多得意了。
老二心里不踏实,转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胡亚东。胡亚东一听,当即就火了,找到胡亚峰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买个事故车回来开,嫌命长了?”
“哥,没事儿,我就开两个月过过瘾,到时候一转手卖了就行。”胡亚峰满不在乎地说。
“你他妈开着这破车出去,早晚得出事儿!”胡亚东气得直咬牙,顿了顿又说,“明天海哥外孙子百日宴,邀请咱们哥俩过去,你跟我一起去。今晚别喝酒了,明天早上来接我。”
“海哥?冯大海?”胡亚峰眼睛一亮,“那必须去啊!海哥平时对咱们哥俩可不薄。行,哥,明天我开这车接你。”
第二天上午,胡亚峰准时开着740来到胡亚东楼下。胡亚东坐上车,摸了摸真皮座椅,感受着车辆行驶时的平稳,忍不住念叨:“这玩意儿坐着是真舒服,就是车况太次。”
胡亚峰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那可不!哥,你看前面就是海哥办事的酒店了,还有六七百米。”
胡亚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酒店门口站着不少人,都是北京地界上有名的老炮儿——肖娜、宋建友、陆征、陆遥、宋海杰,一个个都穿着体面,正围着冯大海说话。
“你看这些老家伙都在门口等着呢,我得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这740的厉害!”胡亚峰年轻气盛,一听大哥夸车,顿时飘了,脚下猛地一踩油门,“哥,你坐好了,我给他们来个漂移!”
“你他妈疯了?别瞎整!”胡亚东吓得赶紧抓住扶手。
“没事儿,哥,看我的!”胡亚峰根本不听劝,方向盘一打,脚下继续给油。740的引擎发出咆哮,车头一抬,车屁股往下一沉,猛地窜了出去,直冲着酒店门口就去了。
偏偏这时候,一辆奥迪刚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探出头来,冲冯大海等人摆手:“海哥,娜哥,都来了啊!”正是顺义的老社会虎哥。
虎哥刚要下车,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他抬头一看,只见一辆宝马740直奔自己的车冲了过来,吓得他赶紧往车里缩。
此时的胡亚峰和胡亚东在车里也慌了——车子突然咣咣晃了两下,就跟人剧烈咳嗽似的,紧接着直接熄火了!胡亚峰赶紧踩刹车,可刹车硬得跟石头似的,根本踩不动。
“不好!”胡亚东大喊一声。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宝马740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奥迪的车屁股。740的前机盖被撞得翘了起来,保险杠直接掉在了地上;奥迪的后备箱被撞开,整个车往前滑出去二十多米。
酒店门口的众人都懵了,冯大海、宋海杰等人齐声喊:“干啥呢?!”
虎哥在车里被撞得脑袋磕在方向盘上,顿时眼前一黑,西瓜汁顺着脸往下淌。他缓了一分钟,才栽栽愣愣地从车上下来。另一边,胡亚东和胡亚峰也从740上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煞白——在这么多老炮儿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面子算是丢尽了。
“哥,这破车真不行!”胡亚峰哭丧着脸说。
“你他妈就作吧!早晚作死你!”胡亚东气得浑身发抖。
虎哥捂着流血的脑袋走过来,指着胡亚东的鼻子骂:“亚东!你他妈想害我啊?咱俩有仇吗?就前两天我请你吃饭,你迟到了我让你敬我一杯酒,你就记仇了?想怼死我是不是?”
“虎哥,误会,纯属误会!”胡亚东赶紧解释,“我老弟开车,车突然熄火了,刹不住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胡亚峰也跟着赔罪:“虎哥,对不起对不起,这车突然熄火了,刹车踩不动。幸亏撞着你的车了,要不然我直接就扎护城河里了。”
冯大海走过来打圆场:“老虎,先去诊所处理一下伤口,快点,处理完回来喝酒。”
虎哥瞪了胡家哥俩一眼,转身去了旁边的诊所。冯大海也没再多说什么,领着众人进了酒店。胡亚东和胡亚峰脸色难看地跟在后面,这顿酒喝得别提多憋屈了。
宴席结束后,胡亚东把胡亚峰臭骂一顿:“赶紧把这破车处理了,以后不许再开了!再开命都得没了!”
“知道了哥,我把它退了去。”胡亚峰不敢反驳。
第二天,胡亚峰雇了辆平板车,把撞坏的740拉到了卖车的金汇车行,身边只带了一个兄弟。车行的工作人员一看是他,赶紧迎上来:“峰哥,又来买车啊?”
“买个屁!”胡亚峰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怒气冲冲地说,“把你们老板叫出来!看看你们卖的什么破车!”
工作人员一看他这架势,又瞥见平板车上撞得稀烂的740,吓得赶紧跑进屋里叫老板。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车行老板段景怡。
“老弟,咋了这是?”段景怡皱着眉问。
“咋了?你还好意思问?”胡亚峰指着那辆破车,“我在你这买的车,开着开着突然熄火,刹车都踩不动,差点把人撞死!你赶紧给我退车,把钱退给我!”
段景怡冷静地说:“老弟,车你已经买完了,开出去出了事,怎么能赖我们呢?”
“不赖你赖谁?你这车本身就有毛病!”胡亚峰梗着脖子喊,“你卖我的时候说这车出过事故,可没说它会突然熄火啊!这是要我命呢!我给人修车、看病花了二十多万,你不光得把55万车钱退给我,还得赔我5万!一共60万,少一分都不行!”
“退车是不可能的。”段景怡摇了摇头,“买车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这车出过事故,我还劝你别买,是你自己非要买。现在车撞坏了,你让我全款退给你,没这道理。如果你不想开了,我可以收回来,但肯定不能是原价。”
“你他妈跟我唠什么嗑呢?”胡亚峰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段景怡,“我看你是个女的,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要是个男的,我早抽你了!60万,赶紧给我拿出来!不然我把你这车行砸了!”
胡亚峰在这儿骂骂咧咧,车行里的几个年轻销售忍不住了,撸着袖子就走了出来,指着胡亚峰说:“你怎么骂我段姐呢?再骂一句试试?”
“怎么着?想跟我玩社会?你们够格吗?”胡亚峰不屑地说。
“行了,都退下去!”段景怡一摆手,拦住了几个销售,转头对胡亚峰说,“老弟,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好好说个屁!”胡亚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高奔头,你在哪呢?我在太平桥金汇车行出事了,让人欺负了。你带兄弟过来一趟,这是你的地界,你得帮我啊!快点!”
挂了电话,胡亚峰往门口的凳子上一坐,冷哼一声:“你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
段景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她转身回到办公室,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代弟,你在哪呢?”
“段姐,我在外边呢,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代弟,我车行出事了,让人欺负了。”段景怡语速急促地说,“前两天有个小子在我这买了台车,今天把车撞坏了,过来要退车,我没同意,他就急眼了,打电话找人说要揍我,还要砸我车行。”
“让人欺负了?”那个叫代哥的人声音沉了下来,“他叫啥名?”
“好像姓胡,叫什么胡亚峰。代弟,你过来一趟吧。”
“行,姐,我离你不远,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段景怡稍微松了口气。她口中的代哥,正是四九城有名的社会大哥加代,为人仗义,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有加代过来,这事儿应该能解决。
这边胡亚峰刚挂了电话没十分钟,两辆面包车就停在了车行门口。车门一开,一个脑袋锃亮、嘴里叼着大金牙的男人领着八九个兄弟走了下来,正是高奔头。这小子最开始跟潘葛混,后来单干,在太平桥一带有点名气,最大的特点就是爱穿金戴银——手上戴六个金戒指,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腰上、脚脖子上也都缠着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亚峰!咋回事?谁欺负你了?”高奔头一看见胡亚峰,立马咋咋呼呼地走了过去。
“奔哥,就是这车行的老板娘,卖我个事故车,我过来退车,她不给我退,还让她的人跟我叫板!”胡亚峰赶紧站起来。
高奔头一挥手,带着兄弟们就冲进了车行,往大厅的沙发上一坐,对着工作人员喊:“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快点!再磨蹭我把你这车行砸了!”
段景怡从办公室走出来,一看见高奔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认识高奔头,知道这小子是个混不吝的主,欺软怕硬,专爱欺负老实人。
“哎呀,这不是景怡老妹吗?”高奔头一看见段景怡,立马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过去就要搂她的肩膀。
段景怡往旁边一躲,强装镇定地说:“奔哥,有话说话。”
“老妹儿,咱们前阵子还一起喝酒呢,你忘了?”高奔头晃着脑袋,把嘴里的大金牙露出来炫耀,“你看我这金牙,花六千多整的,纯金的。过阵子我把这边的牙也整成金的,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奔哥,我还有事,咱们说正事吧。”段景怡不想跟他纠缠。
“正事?啥正事也没咱俩唠嗑重要。”高奔头拍了拍胡亚峰的肩膀,“这是我兄弟亚峰,在你这儿买了台车,出了点问题,你给退了呗。”
“奔哥,这事儿真不怨我,我当时已经跟亚峰说清楚了,这车出过事故,是他自己非要买的。”段景怡解释道。
“哎?你这老娘们怎么回事?”高奔头脸一沉,“我说话不好使是吧?我兄弟在你这儿受了委屈,你就得给个说法!亚峰,你要多少钱?”
“我要60万,把车钱退给我,再赔我5万。”胡亚峰说。
“60万?太少了!”高奔头一拍大腿,对着段景怡说,“老妹儿,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给拿65万!另外,晚上再请我和亚峰吃顿饭,这事儿就算了了。你开这么大的车行,也不差这俩钱,是不是?”
段景怡一听,气得差点笑出来:“奔哥,这不可能。”
“不可能?”高奔头眼睛一瞪,“我告诉你,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给这个钱,我就天天在你这儿闹,让你做不了生意!赶紧去取钱去,别磨叽!”
段景怡知道跟他讲道理没用,只好说:“奔哥,你等一会儿,我去办公室算算账,马上把钱给你拿过来。”
“快去快去,别耍花样!”高奔头不耐烦地挥挥手。
段景怡回到办公室,赶紧又给加代打了个电话:“代弟,你到哪了?高奔头来了,带着好几个人,让我拿65万赔偿,不然就砸我车行。”
“姐,你别着急,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加代的声音依旧沉稳。
挂了电话,段景怡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七上八下的。高奔头和胡亚峰在大厅里正吹牛逼呢,高奔头把自己的金牙、金戒指挨个炫耀了一遍,胡亚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只想着赶紧拿到钱。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虎头奔稳稳地停在了车行门口。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先下来,随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西裤,脚踩锃亮大皮鞋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正是加代。
高奔头在屋里一眼就看见了加代,吓得一哆嗦,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代哥!代哥!您怎么来了?是来买车的吗?我跟这儿的老板是朋友,我让她给您打个折!”
加代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车行,对着段景怡问:“姐,怎么回事?谁在这儿闹事?”
“代弟,就是他们。”段景怡指着高奔头和胡亚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们买了事故车,撞坏了之后过来要全款退车,还要我赔5万。高奔头来了之后,又让我多拿5万,一共要65万。”
加代转头看向高奔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高文涛,你一天到晚不干点正事,就知道欺负人是吧?”
高奔头吓得腿一软,结结巴巴地说:“代哥,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亚峰是我兄弟,我……”
加代上前一步,一把掐住高奔头的脸蛋子,使劲薅了薅:“你来看什么?你能解决什么事?给我蹲下!”
“代哥,我朋友还在这儿呢,给我留点面子……”高奔头哀求道。
“你也配要面子?”加代手一使劲,“蹲下!”
高奔头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地蹲在了门口,像个看大门的狗似的。加代又看向他带来的那几个兄弟:“你们也给我蹲下!”
那几个兄弟一看大哥都蹲了,也赶紧跟着蹲了下来,一排人蹲在门口,别提多狼狈了。
解决了高奔头,加代走到胡亚峰面前,平静地说:“哥们儿,事儿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我叫加代,北京的。你贵姓?”
胡亚峰看着加代的气势,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顺义的,胡亚峰。”
“胡亚峰是吧?”加代点了点头,“咱们做事得讲道理。你买车的时候,段姐已经把车况跟你说清楚了,是你自己非要买的。现在车撞坏了,你要全款退车,这不可能。如果你不想开了,段姐可以把车收回来,最多给你35万。你要是同意,现在就把车留下,拿了钱走人;你要是不同意,就把车开走,以后别再来找段姐的麻烦。”
胡亚峰咬了咬牙,看着蹲在门口的高奔头,又看了看加代身后的两个保镖,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他冷哼一声:“行,加代,有你这句话就行。车我不退了,钱我也不要了,我拉回去砸了,我乐意!”
说完,胡亚峰领着自己的兄弟,头也不回地走了,连蹲在门口的高奔头都没敢看一眼。
胡亚峰走后,加代对着高奔头说:“奔头,我跟你说清楚,这是我姐的车行,以后你不光不能来这儿找麻烦,还得过来帮忙看着点,知道吗?”
“知道了,代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高奔头连忙点头。
加代让身边的兄弟拿出一万块钱,扔给高奔头:“这钱你拿着,带你的兄弟去吃顿饭。滚吧!”
高奔头如蒙大赦,捡起钱,领着兄弟们灰溜溜地跑了。
解决了麻烦,加代对段景怡说:“姐,以后再有事儿,直接给我打电话。”
“代弟,真是谢谢你了,又给你添麻烦了。”段景怡感激地说。
“跟我客气啥。”加代笑了笑,领着自己的兄弟离开了车行。
另一边,胡亚峰开车往自己的修配厂走,越想越生气。自己在顺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被加代这么欺负,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回到修配厂,他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摔,气呼呼地给胡亚东打了电话:“哥,我让人欺负了!”
胡亚东赶紧从办公室走出来:“咋回事?谁欺负你了?”
“就是那个卖我车的车行老板娘,她找了个叫加代的社会大哥,把我给熊了!”胡亚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高奔头在他面前都跟孙子似的,让他蹲下就蹲下。他说车只能退35万,我没同意,就这么回来了。”
“加代?”胡亚东皱起眉头,“我没听过这号人物。你当时没提我?”
“我就带了一个兄弟,没敢提,怕他跟我动手。”胡亚峰说。
胡亚东沉思了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冯大海的号码:“海哥,忙不忙?我跟你打听个人,北京有个叫加代的,你认识吗?”
“加代?没听过啊。”冯大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咋了?亚东,出什么事了?”
“这小子把亚峰给欺负了。”胡亚东把事情说了一遍,“海哥,你认识不少北京的社会大哥,你帮我问问,这个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
“加代?我真没听过。”冯大海说,“北京的杜仔、严京、肖娜、宋海杰,这些人才是有名的社会大哥。我都没听过的人,能有多大能耐?实在不行,你直接过去打他一顿不就完了?费那劲干啥?”
胡亚东一听,觉得有道理:“海哥,我知道了。这小子我肯定得收拾他!”
挂了电话,胡亚东对胡亚峰说:“亚峰,这加代不用问了,肯定是个无名小卒。哥给你调点兄弟,你去把他的车行砸了,出出这口气!”
“好!哥,你赶紧叫兄弟过来!”胡亚峰眼睛一亮。
胡亚东当即拨通了一个号码:“大勇,我是东哥。你现在把兄弟们集合起来,带好家伙事儿,到我修配厂来,跟你二哥出去办点事!”
大勇是胡亚东手下最得力的兄弟,办事狠辣。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大勇就领着三十多个兄弟,开着七八台车来到了修配厂。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六七把五连子,剩下的全是钢管、大开山。
“东哥,办什么事?”大勇走进办公室问。
“跟你二哥去太平桥的金汇车行,把那车行砸了!”胡亚东说,“到了那儿,你二哥让你怎么打,你就怎么打!”
“明白!”大勇点了点头,转头对胡亚峰说,“二哥,走吧!”
三十多个人,八台车,浩浩荡荡地朝着金汇车行出发了。胡亚东在顺义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手下的兄弟都是敢打敢冲的主。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车行,想砸就砸,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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