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说“我已经不再期待过年了”,也有人说“年越来越没味了”。
特别是当小区群里传出那张--禁放烟花炮竹公告时。最主流的观点变成了,年味都是被禁炮令“明令禁止”的。
诚然,在我们的千百年的流传里,鞭炮和烟花始终带着吉祥的寓意。
传说古代有名为“年”的兽,每逢除夕扎进人堆伤人害命,村民发现其惧怕红色、火光与炸响,遂有了贴春联、燃爆竹的习俗。
燃爆竹,放烟花,便成了千百年来,最具代表性的关于年的味道。
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即便最贫苦穷困的时候,只要能听个响,年就可以驱除霉运焕然一新。
如此一来,一个哑年,确实不是滋味?可事实上,年味的消散当真如此简明么?
跟着我的这许多年走一遭,答案或许,更真实贴切。
Prat.01
年是,盛情期盼
小时候我的世界就包裹在小院和村庄里。
富人过年,穷人过关,可鞭炮一响它仍是对生活的盛情和期盼。
一家人都守着电视看春节晚会之前,老妈将屋子进行了新年之前的最后一次彻底的清扫。
都说大年初一连垃圾都不能扔,所以从那最后一次清扫结束以后,年的仪式便开始了。
传说有一太古凶兽,换名为岁,其生性残暴,专吃活人,于是一时间人们谈岁色变。
后来,人们慢慢的摸透了岁的习性。
其一年出没一次,专往人员聚集之处,天黑出,破晓散。
于是人们根据岁肆虐习性,将这最后一夜视为关口来煞,称作“年关”。
为了逢凶化吉,便有了守岁、压岁钱等等说法。
那年,年幼,于此种种深信不疑。
而每逢过年,村里统一的室内室外灯火不灭,也让年别具深意。
初一来了,便仿若新生,磕头拜年,吉祥如意。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头街尾遍地红火,分明是晨曦初照,却处处烟火缭绕。
空气里透着独属的火药味,含混着硝烟和燃烧物的气息。年,在那一刻浓烈而诱人。
一大早要先上坟烧纸是对先祖的敬畏和缅怀,而后又要走街串巷又是对长辈亲属的尊重和祝福。
Prat.02
年是,乡愁想念
大学的时候我和家隔着32小时的绿皮火车,年是浓烈而又难以割舍的乡愁。
家在北,我在南,一边是皑皑白雪刹那间瞬间冰封,一边是狂风肆虐裹挟着海水的咸涩。
都说河南的孩子最恋家,往冬走的日子最显眼,又最历历在目。
即便再不善表达,那份期盼都会随着一天天的临近溢于言表,迫在眉睫。
大学还处在社会福利的最后袒护期。
刚进腊月就迎来的年假,尽管避开了春运火车的高峰,32小时的硬座,还是全靠对家乡,对新年美好幻想,才被硬性撑起。
年是莫大的轮回,记录着游子的归去来兮。
年又是羽翼未丰时最后的保护,尽管囊中羞涩,却仍不被世事所累,没有学业的烦恼,也没有凡俗的侵蚀。
可以恣意的邀上同窗三两,畅享未来,大谈过往。
也可以贪婪的留恋梦乡,用被窝抵挡寒意,拿闭塞拒绝寒暄。
年真正来时,早已褪去了年少的稚气。
那一刻没有了古老传说的深意,春晚除了欢乐还有讽刺和戏谑,可以吐槽,可以言说。
美味便是单纯的美味,因为是挑挑拣拣的,又是喜恶分明的。
仪式却夹杂了可怜阅历的想象,年却不是年,是关于青春的恣意和猖狂。
年却还是年,它持有难以想象的包容和宽恕,将所有的善意归拢,记上了青春年少最得意的样貌。
Prat.03
年是,使命归期
工作第一年大年二十九放假,年是千里奔袭的万家灯火,只属于我的那一盏光亮。
要赶上过年,只有坐飞机一条路可走。我一大早赶着长途坐到厦门机场,起飞已经是午后。
印象里完全没有机场的等待和登机的欢喜。
只是划过高空那一刻,隔着窗口看那遥远的万家灯火。
所有企盼的,想象的,美好的,幸福的,随之点亮,又在烟花绽放的顷刻化作浓郁的归心,刹那便寻见了那万千灯火中的一盏。
只为我亮起的那一盏。
年不再是欢乐和仪式的代言,而是想念和祈愿的365天。
那时我总会刻意的跟老妈谎报归期,又提前抵达。用一个善意,打开一个新年。
那一夜我长途跋涉又几经辗转,在夜最深处乘着不知名的的士走进巷口。
分明夜深巷晚,却还是会有狗吠不止。
我打开手机照出微弱的光亮,走近小院,房门的两侧,贴着的对联还透着浆糊的潮湿。
电话只拨出了一刻,房间便有了亮光,我知道不是我在迎着年的到来,而是年在等着我的归期。
后来,一切照旧,初一依然上坟、串门,处处仍透着鞭炮的烟火味,年仿若循规蹈矩一般却一晃而过。
只是,那一年开始,一个新的命题与年同步,寻迹而来。
我,长大了,总是要成家的。
那个家,不能在千里之外,不会是隔着窗口的遥遥相望。
它要是根植在这片孕育我长大的土地之上的,承接着所有殷切盼望的。
那一刻,年,是一种使命,又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归期。
Prat.04
年是,梦的传承
回家工作腊月三十值班,年是五点下班后的清闲是转瞬即逝短暂而又难得的自在。
如果成家是随着年岁增长,最顺理成章的事,年也随着工作的鸡零狗碎和生活的乏善可陈,变得充满期待却又爱莫能助。
我们还是期望着年的到来,像许许多年幼或过去的日子一样,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磕头声次第错落。
仍旧日复一日的盼望着,不曾更改,继而往复。
毕竟,年都来了,我们总该迎来一个新的岁月更迭,厄运退散,好运归来?
可是,具象的不再是年复一年的仪式和欢乐的氛围。
而是,繁复又具体的日子,亲历又亲为的琐碎。
特别是孩子们呱呱坠地,我们还在期望年味悠远,可以沉浸,又可以向往时,一回首却发现,年是一个盛大却短暂的梦。
所谓年味,却是我们要接过父辈的大旗,为孩子们编制成新的企盼和畅享。
你说年味是什么?在期待什么?怎么闻不到又抓不住,是不是当真年味越来越淡了呢?
多么可笑,多么狼狈,不如接受这个事实,我们问的分明只是,我们怎么就长大了呢?
我们开始归因,怨烟火不再让热闹凋零,又怨春晚不喜让夜晚枯燥。
可实际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长辈为我们编制的梦,牢不可破。只是那盛大的仪式和欢庆的片刻,终究抵不住,我们的心没经得起生活的撕扯,便不再信了。
情感的牵绊依旧,血脉承袭。只是我们苦于生计又乏于应付,还是没逃过,岁月和厉害的洗礼,便学会了淡漠。
是年出了问题,还是我们枯于担当?
只是,到了我们该为下一代撑起大旗的那一刻。
年,其实就是传承。
只是,不是我们担不起,而是,过往太甜蜜,清醒来不及,贪恋舍不得。
我们长大,该交作业了。
却总惦记无数逃课还被包容,过分又肆无忌惮的日子。这不是留恋,这只是逃避。
也怪日子太难,被不对等束缚,又被没回报牵扯。这不是逃避,这就是现实。
可是,我们既要直面,又要坦荡,不是我们长大了,而是责任长大了。
年,它一直都在,年复一年。
它一遍遍的来不是为了提醒你我年味越来越淡。
而是为了告诉你我,早就到了该你我维持年味的时刻。
一直都是这样,才一如既往。
不是年不值得期待,是本就该让日子越活越有意思。
这边是所谓长大成人,你管它叫意义,我管它叫责任和担当。
我是张小俗,我们明天见。
最后,祝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