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提到古代婚姻,相信读者朋友们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肯定是这些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在大多数的安稳时期,古代婚姻确实是以这种形式为主流。但值得一提的是,“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这种高规格,也不是所有普通人都能享受的,普通百姓还是以温饱、糊口为主,只有那些各地的豪绅、士族,以及各地财阀、大户,才能有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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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南北朝的时间不短,但大多数时期都是乱世,想要在乱世中追求稳定、喜庆的婚礼,就更加不易了。

动荡年代,古代王朝原本构建的出来的价值体系遭受巨大的破坏,秩序紊乱之下,婚姻有了一层新的意义。

古代的等级制度森严,士族与庶族虽然生活在一个地球上,却是社会中两个完全不同的阶层,两者之间不会因为爱情实现通婚。

曹魏时期,就已经非常注重家世背景了,哪怕刘备的皇叔身份是皇帝亲自封的,也经常有人会称刘备是“织席贩履之辈”,言语之间带着瞧不起。这种瞧不起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几乎是无处不在的,即便是刘备这样的出身,在创业初期也免不了被歧视。

见微知著,魏晋南北朝的各地门阀对当地的经济、政治进行垄断,绝对不允许多年积累的财富外流。而门阀子弟的婚姻,则成为门阀巩固地位的重要手段,讲究的原则是门当户对。

笔者这里提到的“门当户对”,与我们平时所讲的“门当户对”还有很大区别。例如现在的婚姻,只要双方财富相当,家庭环境差不多,也就算是门当户对了。但古代的“门当户对”,并不看重金银财富,追求的是社会地位和家族谱系对等。

这就会出现一种特别拧巴的情况,一个富商家的千金,若能嫁给一个落魄士族,那也算是高攀了。

现在很多的古代电视剧中,都有这种桥段,这不是编剧闭门造车的结果,而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事实。

可能很多读者朋友们会疑惑,落魄士族既然已经落魄了,富家千金嫁入这样的人家,凭借丰厚的嫁妆也应该得到尊重才对。但事实上,落魄士族虽然穷困潦倒,但骨子里仍然保持着骄傲。

在这些人看来,若是为了钱娶商贾之女,简直就是对家族血统纯洁性的玷污。

据《晋书·杨佺期传》记载,东晋有一位将领叫杨佺期,乃东晋名将。但他虽然战功赫赫,却因为是“兵将”出身,属于次等士族,他亲自去求娶顶级门阀琅琊王氏的女儿,就遭到了王献之的哥哥王徽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王徽之当时给出的理由是“非我族类”,短短四个字,仿佛是一座高耸的大山,难以翻越。即便是战功彪炳的杨佺期,也无法越过这条线。试想,当时的普通庶族生活该多么艰难,面对士族时的境遇,恐怕只有深埋头颅,哪还敢奢望迎娶士族家的女儿。

从这个角度来看,魏晋南北朝上层社会的婚姻,表面上是一场又一场的婚姻,实际上就是一场又一场紧密的政治投资和社交结盟。

家族之间通过联姻,编织起一张巨大的权力网络,将重要的资源实现垄断,避免外流,并时刻不忘保持家族血统。

东晋时期,整个朝廷都在这张巨网的笼罩之下,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颍川庾氏、桓温家族等等势力,利用婚姻关系,将朝政掌控在手中,即便是皇帝也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这就是上层婚姻存在的意义,至于那些爱情,在家族荣耀和政治利益面前,几乎没有存在的空间。

即便偶尔有几个人愿意破局,最终或者是屈服,或者是头破血流,终究是飞蛾扑火罢了,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内婚”开始逐渐流行起来,门阀的圈子越来越窄,为了维护血统的纯净,打造了一个近乎封闭的婚姻圈子。东晋时期,上流社会不避讳近亲通婚,这种被视为百害而无一利的做法,在当时大行其道。

除了“内婚”之外,“早婚”的现象也越来越多。一来是战争年代的百姓都有生存焦虑,尽早结婚可以减少家里的生活压力。二来是战乱年代的皇权都会想尽办法补充人口,而让百姓“早婚”就是手段之一。

据史料记载,男子十五六岁、女子十三四岁成婚的情况比比皆是。北朝的一些法令甚至强制规定,女子到了一定年龄不出嫁,家人都要跟着受罚。其实这种手段并非是第一次见了,早在西汉时期,为了促进人口增加,就已经采取了这样的方式。

魏晋南北朝时期,既是对立明显的时期,也是大融合时期。例如北魏的开国君主拓跋珪,就曾“诏散诸部,令与百姓婚”。这是一种强制性的民族融合政策,目的是打破部落壁垒,巩固统治。

北魏孝文帝改革时期,更是直接带头迎娶汉族士族的女儿为后妃,并鼓励鲜卑贵族与汉族高门联姻,学习汉族的礼仪文化。

这种胡汉通婚,也带来了许多新的风气。相比于南朝士族对礼法的拘泥,北方民族的婚俗往往更加质朴、奔放。

在北方,军功和实际的政治权力,往往比虚无的谱牒名望更重要。一个战功卓著的鲜卑将领,可以毫无障碍地迎娶汉人士族的女儿。汉人士族也乐于通过与掌握实权的鲜卑新贵联姻,来换取家族的安稳和发展。

从这一点来看,南北婚姻观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一个是以维护士族血统为先,一个是以战功和实权为尊,两种各有特色,都是中国古代历史长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