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八年的深秋,四九城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寒。鬼螃蟹胡长英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缩着脖子站在平房区的巷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里满是落寞。想当年,他在南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敢打敢冲,兄弟成群。可如今,混得连口热乎饭都得算计着来。
这几年,鬼螃蟹是真的落魄了。最开始跟加代那场恶仗,被打得直接逃出了四九城,好不容易回来,只能在平房这块收点保护费勉强糊口。可到了九八年,捕快管得越来越严,保护费这碗饭也端不稳了。身边的兄弟走的走、散的散,到最后就剩大个和老肥俩忠心耿耿的,不是不想多留几个,是真养不起了。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鬼螃蟹这辈子最铁的哥们,是朝阳的二嫂子。他俩当年在朝阳地界并称“朝阳二怪”,都是狠角色。只不过二嫂子比他早八年从新疆社会大学出来,这八年的差距,让俩人的境遇天差地别。如今二嫂子在朝阳开了家饭店,有了自己的小买卖,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而他鬼螃蟹,却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
这天下午,鬼螃蟹正跟大个、老肥在屋里啃凉馒头,电话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简陋的房间里回荡,他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二嫂子熟悉的声音:“英哥啊,我是老二。”
“老二?咋了?”鬼螃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赶紧来我饭店一趟,有急事,快点!”二嫂子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鬼螃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二嫂子让人欺负了,当即拍着胸脯应道:“行,我马上到!”挂了电话,他冲着里屋喊:“大个、老肥,抄家伙,跟我走!”
仨人各自从床底下摸出一把五连子,揣在怀里,匆匆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朝阳二嫂子的饭店赶。车子一路颠簸,鬼螃蟹心里直犯嘀咕,二嫂子虽说混得不错,但也树敌不少,别是真出啥大事了。
到了饭店门口,服务员一看是他,赶紧迎了上来:“英哥,您来了?二哥在楼上办公室呢,让您直接上去。”
鬼螃蟹一点头,领着大个、老肥径直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见二嫂子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喝茶,一点也不像出了事的样子。
“老二,你这急急忙忙的,到底咋了?”鬼螃蟹把五连子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二嫂子抬眼瞅了瞅他,笑着摆手:“看你这急的,坐下坐下,没打仗,跟你说点正经事。”
大个和老肥见状,也把家伙收了起来,讪讪地找地方坐下。二嫂子给鬼螃蟹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英哥,我给你找了个发财的路子。前两天我秦皇岛有个好大哥,祝勇,给我打电话,他在那边开了个度假山庄,想拉我入伙一起干。我寻思着咱们哥俩这关系,肯定得拉你一把。”
鬼螃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苦笑着摇头:“算了吧,我就不去掺和了。我对度假山庄这玩意儿一窍不通,再说,我也没本钱啊。”
“本钱不用你出!”二嫂子打断他,“我跟祝勇大哥说了,我投资200万,把你的那份也带上。到时候挣钱了,咱们俩对半分,一年最少能挣百八十万,到时候咱们也能扬眉吐气了!”
鬼螃蟹愣住了,他没想到二嫂子能这么够意思。200万可不是小数目,二嫂子为了拉他一把,竟然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凑本钱。看着二嫂子真诚的眼神,鬼螃蟹心里一阵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红:“老二,你这……”
“别跟我客气!”二嫂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哥俩谁跟谁?现在这江湖早就不是当年了,光靠打打杀杀不行,得有钱。你看看你现在,身边就剩俩兄弟,不就是因为没钱吗?这次机会要是抓住了,咱们就能翻身了!”
说着,二嫂子直接拿起电话给祝勇打了过去:“勇哥,我是老二。跟你说个事,我把我最好的哥们鬼螃蟹也带上,一起跟你干。我还是投资200万,到时候分红我们俩分就行。”
电话那头的祝勇很爽快地答应了。挂了电话,二嫂子看着感动得说不出话的鬼螃蟹,笑着说:“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这两天咱们就去秦皇岛看看,熟悉熟悉情况。”
三天后,二嫂子开着自己的蓝鸟车,拉着鬼螃蟹直奔秦皇岛。那时候能开上蓝鸟,绝对是身份的象征,鬼螃蟹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二嫂子,心里越发感激。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秦皇岛北戴河,祝勇的度假山庄就在这儿。
一见到祝勇,二嫂子就热情地介绍:“勇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鬼螃蟹,胡长英。”
祝勇赶紧走上前,握着鬼螃蟹的手笑着说:“英哥,久仰大名啊!我老家也是四九城的,小时候在南城玩,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
鬼螃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勇哥,都是老黄历了,别提了。这次能承蒙你和老二看得起,拉我一把,我肯定好好干。”
祝勇领着他俩在山庄里转了一圈,这山庄不算特别大,但设施齐全,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客房也有一百来间,装修得很精致。转完山庄,祝勇把他俩带到餐饮部,刚到一楼大厅,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勇哥,您来了。”中年男人恭敬地说道。
“霍斌,给你介绍一下。”祝勇指着二嫂子和鬼螃蟹,“这是二哥,这是英哥,以后都是咱们的合伙人。”
霍斌是山庄外聘的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他赶紧伸出手:“二哥、英哥,欢迎欢迎,以后请多指教。”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去包房里吃饭。酒过三巡,祝勇放下酒杯,认真地说:“老二、英哥,咱们都是老乡,我就直说了。山庄管理这块我能搞定,但咱们这行业接触的人杂,难免会有社会上的人来捣乱。你们俩在江湖上有威望,以后要是有啥事儿,还得麻烦你们俩给撑撑场子。”
鬼螃蟹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勇哥,你放心!以后谁敢在山庄里闹事,我第一个冲上去收拾他!虽然我没出钱,但出力肯定不含糊!”
二嫂子也跟着点头:“勇哥,没问题。明天我们就回北京,把兄弟叫过来,在这儿盯着。”
第二天,俩人就回了北京。鬼螃蟹一回来,就开始找以前的老兄弟:“老弟们,跟英哥去秦皇岛发财去!我在那边整了个山庄,正缺人手,每个月700块,管吃管住,还有酒喝!”
那些整天游手好闲、没啥营生的社会青年一听,都纷纷响应。没几天,鬼螃蟹就找了13个兄弟。加上大个、老肥,还有二嫂子手下的兄弟大头,一共18个人。出发前,二嫂子在自己的饭店摆了一桌,算是壮行酒。
可没想到,酒还没喝尽兴,二嫂子的电话就响了。一接起来,霍斌慌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二哥,不好了!勇哥让人给砍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二嫂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啥?怎么回事?谁干的?”
“是旁边福远山庄的老板曲江!”霍斌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中午曲江来咱们山庄吃饭,把勇哥叫到包房里,要咱们山庄20%的股份,勇哥不同意,他手下的人就拿着斧子、大砍把勇哥给砍了,脑袋上两个大口子,身上全是伤,流了好多血!”
挂了电话,二嫂子把情况跟鬼螃蟹一说,鬼螃蟹当即就火了:“操他妈的曲江!敢动咱们的人?走,过去干他!”
18个人饭也不吃了,各自抄起家伙,鬼螃蟹、二嫂子和大头每人一把五连子,剩下的13个兄弟全拿着枪刺,分乘四台车,风驰电掣地往秦皇岛赶。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杀气,鬼螃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给祝勇报仇,让曲江付出代价。
到了秦皇岛医院,霍斌和山庄的几个经理、员工都在门口等着,一见到二嫂子和鬼螃蟹,就像见到了救星:“二哥、英哥,你们可来了!勇哥还在急救室抢救呢!”
俩人赶紧往急救室跑,就见急救室的灯还亮着。等了一个多小时,灯终于灭了,大夫走出来,面色凝重地说:“病人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得进重症监护室,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鬼螃蟹一听,火气更盛了,转身就对二嫂子说:“老二,别等了,咱们现在就去找曲江算账!”
二嫂子点了点头,问霍斌:“曲江的电话你有吗?”
“有……有。”霍斌赶紧把曲江的电话报了出来。
二嫂子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语气冰冷:“曲江?你他妈活够了是不是?敢把我勇哥砍了?”
电话那头的曲江满不在乎地笑了:“哦?是祝勇的人啊?怎么,想替他出头?我就在福远山庄,有本事你们就过来。”
二嫂子的话还没说完,鬼螃蟹就一把抢过电话,怒吼道:“曲江,你给我等着!今天我不把你废了,我就不叫鬼螃蟹!”挂了电话,他问霍斌:“福远山庄在哪?你领我们去!”
霍斌不敢耽搁,赶紧开着自己的奥迪100在前边带路,二嫂子他们的四台车跟在后面,直奔福远山庄。20多分钟后,车队就到了地方。福远山庄比祝勇的山庄还大,院子里停满了车,门口站着不少人,一看就不好惹。
鬼螃蟹让霍斌先回去,免得误伤,随后带着17个兄弟下了车,径直往院子里走。刚进院子,就见一百多号人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手里全拿着家伙,枪刺、大开山、五连子,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曲江领着两个心腹兄弟袁鹏和三猛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斜着眼睛打量着鬼螃蟹一行人,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鬼螃蟹和二嫂子见多了大场面,一点也不怵,可他们带来的13个兄弟却慌了,一个个腿肚子直转筋,有的甚至开始往后退。
二嫂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怕啥?有我和英哥在,天塌不下来!”
可这13个兄弟平时也就打打小架,哪里见过这阵仗?尤其是看到对面的人手里都拿着五连子,早就吓破了胆。就在这时,三猛子突然举起五连子,对着地面“嘭”地开了一枪,喊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这一枪彻底击溃了那13个兄弟的心理防线,他们扔下手里的枪刺,扭头就跑,眨眼间就没了踪影。18个人跑了13个,只剩下鬼螃蟹、二嫂子、大个和老肥四个人。
“操他妈没出息的东西!”鬼螃蟹骂了一句,随即举起五连子,对准曲江:“曲江,今天要么你给勇哥磕头道歉,拿200万医药费,要么我就废了你!”
曲江嗤笑一声:“就你们四个?还想跟我要200万?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说着,他冲袁鹏和三猛子使了个眼色,“给我打!”
袁鹏和三猛子领着十几个拿着五连子的兄弟就冲了上来,“嘭嘭嘭”的枪声在院子里响起。鬼螃蟹四人也不含糊,举着五连子就开始还击。可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太猛,他们很快就吃不消了,只能退到车后面躲避。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四个人根本抬不起头。大个一看情况危急,大喊一声:“二哥、英哥,你们先走,我掩护!”说着,他猛地站起来,举着五连子就朝对面开枪,正好打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弟。
可还没等他开第二枪,对方的子弹就打了过来,正中他的肩膀和前胸,大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大个!”鬼螃蟹眼都红了,想冲过去救他,却被二嫂子死死拉住:“英哥,别冲动!咱们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
曲江在对面喊道:“别藏了!出来投降,我饶你们一命!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都埋在这儿!”
鬼螃蟹还想硬扛,二嫂子却拉住他:“英哥,别打了,大个还等着救呢!咱们先服软,以后再找机会报仇!”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大个,鬼螃蟹咬了咬牙,把五连子扔在地上:“好,我们投降!但你必须先把我兄弟送医院!”
曲江挥了挥手,让两个小弟把大个抬上车送去医院,随后冷笑着说:“现在知道服软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你们想替祝勇出头,就得付出代价!”
三猛子走上前,拿起五连子的枪把,对着鬼螃蟹的脑袋“嘭”地就是一下,打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接着又对着二嫂子的脑袋来了一下,二嫂子疼得捂住了头,却不敢反抗。
曲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要200万医药费吗?现在轮到你们给我拿200万赔偿了!我这兄弟被你们打伤了,山庄的生意也被你们搅了,200万,一分都不能少!”
二嫂子皱着眉:“我们没那么多钱,我们就是给祝勇看场子的。”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钱,今天必须给我凑齐!”曲江脸色一沉,“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打电话借钱!借不来,就把你们的胳膊腿全打折!”
二嫂子没办法,只能先给背后的大哥于海军打电话,可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他又给邹庆打了过去,邹庆虽然嘴上答应帮忙,却推三阻四,说要半个月才能凑齐钱。二嫂子气得直接挂了电话,知道指望不上他了。
曲江见他借不到钱,冲三猛子使了个眼色:“给我打!先打折一条胳膊!”
三猛子拿起一根镐把,对着鬼螃蟹的胳膊“咔吧”就是一下,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鬼螃蟹的惨叫响起,他的胳膊瞬间就垂了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二嫂子急得满头大汗,“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
这一次,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加代的电话。他知道,自己以前跟加代有过节,可现在,也只能指望加代了。
此时的四九城,天上人间的包房里,加代正跟秦辉、吴迪喝酒划拳,气氛正热烈。王瑞接了电话,说是朝阳二嫂子找他,加代愣了一下,接过话筒:“喂?”
“代哥,我是二嫂子……”二嫂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和鬼螃蟹在秦皇岛北戴河落难了,让人扣住了,要我们200万,不然就把我们的胳膊腿全打折……鬼螃蟹已经被打断一条胳膊了,代哥,求你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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