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农村流传一句俗语,“屠户落的猪鬃毛,裁缝落的剪口布”,生动地反映了旧时农村的生活场景,以及两种能变废为宝的职业。
这句话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字面意思是说,屠户忘记了拿走的猪鬃毛,主人家拿着没有什么用,就当成废弃物给丢掉了。
屠户,现在一般指杀猪卖肉的人,过去农村不很多地方都不叫屠户,而是叫杀猪匠,通常不卖猪肉,而是走村串户杀猪肉的一种职业人,或者农村兼职之人。
谁家养猪需要屠宰时,就请他们上门来帮忙。然后,主人家支付一定的报酬。支付报酬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给钱,但这种方式比较少见,另一种方式是剁一块猪肉,另外吃上一顿杀猪饭,这是过去农村常见的支付报酬的方式。
过去农村请人杀猪有一种惯例,那就是杀猪时,拔下来的猪鬃毛,由杀猪匠带走,主人家里不会留下来。
猪鬃毛,是猪颈部和背脊部,长出来的长度超过5厘米的刚毛。猪鬃毛具有刚韧、耐潮湿、抗冷热及耐磨等物理特性,可用来制作各种刷具。
在过去农村是一种比较值钱的原材料,杀猪匠因经常在农家杀猪,他们杀猪得到的猪鬃毛,积少成多,然后通过专门的销售渠道,卖给专商贩,卖出的价钱较高,是杀猪获得的一笔额外收入。
如果杀猪匠将拔下来的猪鬃毛忘记了带,遗落在主人的家里,一头或两头猪的鬃毛量太少,主人家拿着,也就只能卖给走村串户的货郎,或者卖掉,或者用来换一些物品,如针线、糖果等,值不了几个钱。很多人家就当废物给丢弃。
因此,这句话相当于农村的歇后语,后面还要补充才算完整。比如,屠户落的猪鬃毛——主人家不当回事,屠户当作宝。
这句话的完整意思是说,屠户落下的猪鬃毛,对于主人家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而对于屠户来说,是有价值的物品,可以积少成多,通过自己的销售渠道,获得收入。
这句话中的裁缝,在过去农村,不是指裁缝铺中做衣服的裁缝,而是指挑担上门做衣服的裁缝。今天这家做了,明天到下一家做。
裁缝做衣服的时候,要对布料进行剪裁,剪裁的时候,一般要剩下两种碎布,一种是比较大的边角布,还有很多用处,一般留给主人家,另一种是比较细碎的布,就叫“剪口布”,对主人家来说,用处不大,按照农村的惯例,由裁缝带走。
与屠户的情况类似,“剪口布”对主人家来说,除了做鞋底勉强使用一些外,因布太细碎了,其他的地方没有多大的用处。很多人家放久了,着得是一种累赘,就给扔掉或烧掉了。
而对裁缝来说,他们通过自己掌握的销售渠道,将这些“剪口布”卖出去,获得一定的收入,这是做衣服之外的收入。
如果裁缝在制完衣服,到下一家去做衣服时,把“剪口布”落下了,对于裁缝来说,无疑是一笔损失。
对于这种句,同样没有把话的意思讲完,也可能用歇后语来表达:裁缝落的剪口布——落下就亏了。
这句俗语,反映了旧时农村两种手艺人的职业场景,道出了从事职业中的资源利用的智慧,猪鬃毛和布剪口布,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废品,但是,只要人有心,就能变废为宝。
这句俗语告诉人们,每个行业之中,都存在外人不易察觉的零碎利益或资源,在别人眼里是废弃之物,但只要做有心人,善于自然地积累或利用这些资源,就能获得额外的收益。
这类农村俗语,不仅是对旧时手艺人生活的记录,也蕴含着可持续的生活理念。在现代社会的各行各业中,我们依然可以从这些先人们留下来的智慧中,汲取灵感,受到启迪,学会珍惜资源、利用资源,减少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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