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东西赶走!晦气!”

1949年10月,成都的一处深宅大院里,几个下人正举着竹竿,慌慌张张地想把房檐上那一排黑压压的乌鸦赶走。

病榻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头,听到动静,费力地睁开眼,那是被称为“川南王”的刘文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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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些代表着死亡和不祥的黑鸟,良久,嘴里浑浊地吐出两个字:“罢了。”

谁能想到,这个连乌鸦都舍不得赶、看似慈眉善目的老人,就是那个让四川老百姓做了几十年噩梦的活阎王?

就是他,发明了连呼吸都快要交税的“懒惰捐”;也是他,死后费尽心机找了块“风水宝地”,结果才过了不到九年,就被愤怒的人群连骨头都给扬了。

01 一人得道,全家“升天”

这事儿吧,得从刘文彩的老家四川大邑县安仁镇说起。

在那个年代,刘家其实也就是个有点小钱的地主,刘文彩这人年轻时候,说白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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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除了喝酒就是赌博,在赌场上那叫一个混得开,还给自己封了个“川西赌王”的名号。那时候镇上的人都觉得,这小子迟早得把那点家底给败光,最后肯定是个讨饭的命。

但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爱跟人开玩笑,而且是开那种特别大的玩笑。

他那个弟弟刘文辉,脑子好使,书读得好,一路顺风顺水,竟然混成了国民党第二十四军的军长,后来更是成了西康省的主席,手里握着实打实的枪杆子。

这一下,刘家算是彻底翻身了。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刘文辉当了大官,一看自己这个哥哥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在搞钱、特别是搞黑钱这方面,那是天赋异禀啊。

于是,刘文辉大笔一挥,一纸委任状下来,那个在赌场里吆五喝六的赌棍刘文彩,摇身一变,成了四川宜宾的税务总局局长,还要兼个什么“叙南清乡中将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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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有了执照,那简直就是老百姓的灾难。

刘文彩到了宜宾,那真叫一个如鱼得水。他看着这片土地,眼睛里冒的不是光,是贪婪的火。他心里想的肯定不是怎么造福一方,而是怎么把这地皮刮下三层油来。

02 脑洞大开的“抢钱”天才

咱们现在说起收税,也就是个税、增值税这些。但你要是看了刘文彩的税单,你都得感叹一句:这人的脑子要是用在正道上,那得多可怕。

为了刮地皮,这哥们硬生生发明了44种税!你没听错,44种。

种地要交“土地税”,这算正常的吧?那好,你吃饭得交“饭馆税”,戴个草帽遮阳得交“草帽税”,穿草鞋得交“草鞋捐”。

最离谱的是什么?你上个厕所,还得交个“厕所捐”。甚至连家里养的猪,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得给刘司令交钱。

这哪里是收税啊,这分明就是明抢,还是拿着枪指着你脑门的抢。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他对鸦片的生意经,那才叫把“黑心”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那时候军阀混战,打仗要钱啊,钱从哪来?鸦片最暴利。刘文彩利用手里的权力,强迫当地农民种罂粟。

你以为种了就能赚钱?天真了。

种了罂粟,他先收你一道“烟苗税”。等到了收成的时候,他利用垄断地位,把收购价压到地板上,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除了卖给他你没别的出路。

这时候肯定有老实巴交的农民想:“那我不种了行不行?我种粮食总行了吧?”

刘文彩早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你不种罂粟?行啊,那就说明你这人“懒”,不求上进,那就交税吧!

这就诞生了中国历史上最奇葩、最无耻的一个税种——“懒惰税”。

你听听,这叫什么逻辑?逼良为娼,你不干,还得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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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时四川川南的真实写照:种也是死,不种也是死。安仁镇的老百姓,就像是被扔进了榨油机里的菜籽,被刘文彩一遍又一遍地榨,直到连最后一滴油都被榨干。

当时老百姓中间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听着特别心酸:“自古未闻屎有税,而今只剩屁无捐。”

这话虽然糙,但理是真的糙,也是真的痛。

03 这里的土地都姓刘

靠着这些带血的钱,刘文彩那是富得流油,钱多得连仓库都堆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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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的时候,他跟另外一个大军阀刘湘打仗,结果打输了。虽然在战场上输了,但他搜刮来的钱可没丢。

根据当时的老人讲,他从宜宾撤退回老家安仁镇的时候,光是运金银财宝的箱子,就装了足足4500个大木箱,用了20条大船才运完。

这哪是逃跑啊,这简直就是搬家,搬的还是金山银山。

回了老家,没了兵权,刘文彩就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了土地上。他的目标很宏伟:让这四方土地都姓刘。

怎么买?那肯定不是公平交易。

他看上谁家的地了,直接派狗腿子过去,给个白菜价,问你卖不卖。你要是不卖?行,今天把你家水断了,明天把你家路封了,后天再找个借口把你抓起来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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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受得了啊?

就这样,短短几年时间,他在周边七个县,一口气吞并了12000多亩土地。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要是你一个人种,从秦始皇那个时候种到现在,估计都种不完。

有了地,还得有房。他在安仁镇建起的那个刘氏公馆,占地几百亩,里面光是房子就有684间。

这庄园修得那叫一个气派,中西合璧,里面还藏着无数的奇珍异宝。在这个独立王国里,刘文彩过着比皇帝还滋润的日子,家里光是姨太太就娶了好几房。

04 深宅大院里的哭声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刘公馆的奢华背后,是无数人的血泪和哭声。

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水牢”这个词。在关于刘文彩的传说里,这就是恐惧的代名词。

虽然后来有史学家考证,说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水牢,可能实际上是个存放鸦片的特制仓库,但在那个年代,刘公馆在老百姓心里,比阎王殿还可怕,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有个叫冷月英的农妇,就因为欠了刘家的一点租子还不上,被抓进了刘家的私牢。

据她之前的描述,那里面阴暗潮湿,进去之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管水牢的具体形制如何,刘文彩私设公堂、滥用私刑这事儿,那是板上钉钉的铁案,谁也洗不白。

那个年代的安仁镇,刘文彩就是天,就是法。

他想要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他甚至还跟当地的土匪勾结,搞了个叫“公益协进社”的组织。

这名字听着挺高大上吧?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帮。谁要是敢反抗交租,或者说了半句对刘家不好的话,这帮人就能让你家破人亡。

那些年,安仁镇的夜晚,经常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但没人敢问,也没人敢管。大家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祈祷第二天灾难别降临到自己头上。

05 最后的“风水宝地”

时间一晃到了1949年,天要变了,风向彻底转了。

解放军的炮声越来越近,刘文彩的身体也彻底垮了。年轻时候的酒色财气,终于在晚年找上门来算账了。肺病折磨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川南王”,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像个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文章开头那一幕。

那是1949年的10月,他已经被送到了成都治病。那天,看着窗外满树的乌鸦,这个杀人如麻的地主,突然展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慈悲”。

也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也许是想给下辈子积点德,他阻止了下人驱赶乌鸦,那一声“罢了”,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凄凉。

但他这个时候,心里真正惦记的,不是那些被他害苦了的老百姓,而是自己死后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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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最信的就是风水。

为了给自己找个好的归宿,他花大价钱请了风水先生,在老家安仁镇选了一块所谓的“风水宝地”。

这块地有个名堂,叫“独虎挂印”。听风水先生吹嘘,只要葬在这里,不仅能保佑子孙后代荣华富贵,还能让他刘家世世代代旺下去,哪怕人死了,也能在地下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10月17日,刘文彩在成都病死。

他的家人按照他的遗愿,费了老大的劲,把他的棺材运回了安仁镇,风风光光地葬在了那块“独虎挂印”的风水宝地上。

那一刻,躺在棺材里的刘文彩可能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干了不少缺德事,但好歹算是善终了,还能在地下继续做他的土皇帝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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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苍天饶过谁

可惜啊,他算准了风水,没算准人心;他算计了一辈子利益,却没算到大势。

新中国成立了,土地改革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神州大地。被压迫了几千年的农民,终于翻身做了主人。

当大家拿着地契,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时,对刘文彩这种恶霸地主的仇恨,也积攒到了顶峰。

刘文彩虽然死了,但他欠下的债,老百姓可没忘。

1958年,那是一个狂热的年代。一群愤怒的群众,拿着锄头、铁锹,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墓地。

大家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个压在头上的“大山”,就算变成了鬼,也不能让他安生!

那一天,安仁镇沸腾了。

当棺材被撬开的那一刻,什么“独虎挂印”,什么“福荫子孙”,全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人们把他的尸骨拖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荒凉的河滩上。风吹日晒,雨打风吹,任由野狗啃食。

那个曾经发誓要让所有土地都姓刘的人,最后连一块埋骨之地都没能保住。他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最后成了他被抛尸荒野的见证。

刘文彩费尽心机算计了一辈子,搜刮了无数金银,最后还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4500箱财宝,最后都成了人民的财产;那座他引以为傲的豪华公馆,现在成了博物馆,成了教育后人的反面教材,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指着他的名字唾骂。

你说这人呐,这辈子图个啥?

看着刘文彩那张老照片,再想想河滩上的枯骨,真应了那句老话:做人做事还是得凭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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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当时闹得欢,历史这本账,早晚都得拉清单。恶人就算躲进了棺材里,老天爷也得把他揪出来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