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底,伊朗多地因物价飙升爆发抗议活动。

短短数周内,这场最初聚焦民生问题的抗议,已经迅速演变为对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执政的挑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伊朗国家媒体1月12日(周一)报道,近期已有超过100名安全部队人员在冲突中丧生;而反对派活动人士则称,实际死亡人数更高,其中包括数十名平民抗议者。

半岛电视台表示,目前无法独立核实双方提供的伤亡数据。

分散的抗议

当前的伊朗正面临一场高度分散、缺乏统一领导的反对运动,抗议者既包括国内民众,也有大量流亡海外的伊朗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英国、德国等国,伊朗侨民已走上街头,声援国内的抗议。

但当前的抗议活动中,并没有出现明显的领导人物,难以形成合力。

澳大利亚迪肯大学中东与中亚政治教授沙赫拉姆·阿克巴尔扎德周一(1月12日)指出:“伊朗目前没有一个具备执政能力的统一反对派。”

他解释说:“无论是国内还是海外的反对团体,彼此之间缺乏协调,部分组织虽有明确领导人,但无人能在当前抗议浪潮中脱颖而出成为公认的领袖。”

分析人士认为,这是出于担心被报复的恐惧,部分反对派担心一旦领导者身份曝光,可能会遭到严厉打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比如在2009年,伊朗的“绿色运动”曾短暂凝聚起大规模抗议力量,由时任总统候选人米尔-侯赛因·穆萨维和迈赫迪·卡鲁比领导。这两人在2011年因质疑选举结果被软禁,直至近年才获有限自由。

这段历史让后来的抗议者警惕树立单一领袖,转而依赖学生组织、邻里网络及加密社交平台进行分散式动员。

牛津大学伊朗政治史副教授玛丽亚姆·阿勒姆扎德强调,伊朗数十年来持续打压任何可能形成组织基础的力量。

她说:“从工会、非政府组织到学生团体,所有自下而上的组织形态都被彻底压制。因此,今天不可能出现成熟的领导层或基层架构,抗议只能依赖个体或小群体的临时决定。”

流亡反对派

在海外反对阵营中,礼萨·巴列维(末代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之子)是目前最知名的流亡人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年65岁的他居住在美国,领导“伊朗全国委员会”,主张通过全民公投建立世俗民主制度,而非恢复君主制。

他本人虽然淡化复辟意图,但其支持者中不乏怀念巴列维时代的保皇派,主要集中在1979年后离伊的老一代侨民中。

阿勒姆扎德指出,在2022年“女性、生命、自由”运动及本轮抗议中,伊朗部分城市确实出现支持巴列维的口号。

但她强调,这种声援更多是情绪宣泄:“人们并非真正希望回归君主制,而是极度厌倦神权统治。在缺乏其他可见替代方案的情况下,巴列维成了‘最响亮的选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国土报上周曾披露,巴列维在社交媒体上的支持背后或有外部势力助推。

MEK组织

伊朗反对派的版图里,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名字:“人民圣战者组织”(MEK)。

该组织曾于1970年代对抗巴列维政权,后在两伊战争期间支持伊拉克,因此被许多伊朗人视为叛国者。

其领导人马苏德·拉贾维已失踪超20年,现由其妻玛丽亚姆·拉贾维掌舵。

该组织主导的“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在法国、阿尔巴尼亚设有基地,但因其被指实行“类邪教”管理,长期遭人权组织批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3年,多个流亡民主团体联合成立“伊朗世俗民主共和国团结联盟”(Hamgami),呼吁政教分离、自由选举及独立司法与媒体。

该联盟在2022年玛莎·阿米尼事件后获得部分侨民支持,但阿勒姆扎德认为:“该联盟在伊朗国内几乎毫无影响力。”

少数民族地区

伊朗人口约9200万,波斯人占61%,其余为阿塞拜疆人(16%)、库尔德人(10%)、卢尔人(6%)、阿拉伯人(2%)、俾路支人(2%)及其他族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在宗教方面,什叶派穆斯林占90%,逊尼派及其他穆斯林群体约占9%,另有约30万巴哈伊信徒、30万基督徒、3.5万琐罗亚斯德教徒、2万犹太人及少量曼达安人。

其中以逊尼派为主的库尔德和俾路支少数民族,长期与什叶派主导的政府关系紧张。

每当全国性的抗议爆发,这些边缘地区往往是响应最快、手段最激烈。但由于地域和诉求的差异,他们也很难与德黑兰的抗议者形成步调一致的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