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些军功章还在吗?」

2011年1月4日,河南省委书记卢展工在范县白衣阁乡北街村慰问时,指着墙上那张军装照随口问了一句。86岁的李文祥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泛黄的布包,打开后,在场所有人愣住了——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还有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联名签发的奖状。

这个村里最穷的老农民,竟是共和国的特等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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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1年1月4日。腊月初一

范县白衣阁乡北街村的土路结了一层薄冰。省委书记卢展工穿着厚大衣,踩着咯吱作响的冰碴,走进一户挂着"光荣之家"牌匾的院子。

院子很小,三间青砖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李文祥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手掌粗糙,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黑泥。

「首长好。」李文祥站得笔直,右手抬起敬了个军礼。

卢展工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老同志,天冷,咱们进屋说话。」

堂屋里生着炉子,炭火烧得正旺。墙上贴着几张旧报纸,用来挡风。一张八仙桌,四把木椅,桌上摆着一个暖壶和一个茶缸。

墙壁上挂着一幅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军装,戴着少尉军衔,胸前挂满勋章。眉眼间透着股狠劲儿,下巴微扬,目光直视前方。

卢展工走到照片前,仔细端详:「这是您年轻时候?」

「是。」李文祥点头,「1949年拍的。」

「胸前这些勋章还在吗?」

李文祥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到里屋。

他从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包裹。布料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他捧着包裹走回堂屋,双手递给卢展工。

卢展工接过包裹,分量不轻。他慢慢解开布绳,一层层打开。

第一层,一枚铜质奖章——1949年1月颁发的淮海战役纪念章。

第二层,渡江胜利纪念章,1949年4月。

第三层,济南战役纪念章,1948年9月。

第四层,一张奖状。纸张泛黄,边缘破损,字迹依然清晰。最上方印着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肖像,下面是钢笔字:

「立功事迹:一、济南、淮海、平潭战役中一贯机动灵活英勇顽强,共立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特等功一次……」

落款是华东野战军第10纵队29师85团,时间是1949年9月17日。

卢展工抬起头,看着李文祥:「老同志,这些荣誉,您为什么从来不说?」

李文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显摆那干啥。好多战友命都没了,比起他们,我还有啥不能放下?」

屋里安静了。

炉火噼啪作响,窗外传来几声狗叫。

卢展工把奖状小心放回布包,郑重递还给李文祥:「这就是革命传统,这就是革命精神。」

随行的工作人员拿出笔记本,记录李文祥的基本情况。

姓名:李文祥。

出生年月:1925年5月。

籍贯:河南省范县白衣阁乡北街村。

1947年12月参军,1949年3月入党。参加过济南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刘行镇战斗、平潭岛战役。荣立特等功一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获战斗模范、特等人民功臣称号。

1956年转业到福建省建设厅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担任保卫干事。

1962年响应国家支农号召,回范县务农。先后担任民兵连长、生产队长、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

工作人员念完记录,抬起头:「李老,您女儿知道这些吗?」

李文祥摇头:「没跟她说过。」

「为什么?」

「说那干啥。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端着茶杯走进来。她叫李金英,李文祥的女儿。

「爸,您在说什么?」李金英把茶杯放在桌上。

李文祥没吭声。

卢展工接过话:「你父亲是特等功臣,你知道吗?」

李金英愣住了。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桌上的布包,伸手想要打开,被李文祥按住了。

「别动。」

「爸……」李金英的眼圈红了,「您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那干啥。」李文祥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哽咽,「好多战友都没了。我还活着,还能种地,还能吃饱饭,我知足了。」

屋外,阳光洒在结冰的土路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村里的广播响起来,播放着天气预报。

卢展工站起身,走到李文祥面前,握住他的手:「老同志,您的事迹,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李文祥低着头,没说话。

离开时,卢展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院子。

三间平房,破旧的木门,堆满杂物的墙角。

这就是一个特等功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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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时间回到1948年9月。

解放战争进入战略决战阶段。济南战役是人民解放军攻克的第一座国民党重兵设防的大城市,城内守军10万余人。攻克济南,标志着华东战场形势根本转变,为随后的淮海战役创造了有利条件。

永镇门是济南外城西面主要城门,城墙高约10米,用青砖砌成,墙体厚实。这种明清古城墙的防御能力极强,机枪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白点。

济南城外,华东野战军第10纵队29师85团集结在永镇门西侧三里地。

天刚蒙蒙亮,雾气很重。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等待总攻命令。

李文祥蹲在一个土坑里,检查手推车。车上装着三个大麻袋,里面是300多斤黄色炸药。车把上绑着几根绳子,用来推车时借力。

那年他23岁,入伍不到一年。个子矮,只有一米六,但跑得快,力气大,被选为爆破手。

身边的战友叫刘大柱,山东人,28岁,班里年纪最大。他正在检查炸药包,手指在导火索上反复摩挲。

「文祥,怕不怕?」刘大柱突然问。

李文祥擦了擦手心的汗:「怕啥?」

「怕死。」

「怕。」李文祥说得很干脆,「但是怕也得上。」

刘大柱笑了:「好小子。」

凌晨4点40分,总攻开始。

炮弹呼啸着飞向济南城,爆炸声震耳欲聋。城墙上腾起一片片浓烟,碎石四处飞溅。

永镇门守军约800人,来自第84师的一个加强营。城门外挖了三道壕沟,每道都有两米多深,里面插满削尖的木桩。城墙上架着十几挺机枪,交叉形成三层火力网。

指导员吹响哨子:「冲!」

战士们端着枪,从战壕里跳出来,朝城门方向冲去。

子弹像雨点泼下来。

李文祥身边一个战士刚跑出十几米,胸口中了弹,倒在地上。

李文祥低着头,猫着腰,死命往前跑。

跑了不到五十米,前面的战友倒下一片。

城墙上的火焰喷射器喷出橘红色火舌,温度极高,被喷到的战士身上立刻着火,在地上打滚惨叫。

还有毒气弹,爆炸后冒出黄绿色烟雾,闻到的人立刻呕吐,呼吸困难。

第一波进攻失败了。

伤员被抬下来,放在战壕里。卫生员跪在地上,用绷带包扎伤口。有的伤员疼得直哼哼,有的没了声音。

指导员把剩下的战士集合起来,大约还有40多人。

他脸上全是灰,嗓子喊哑了:「同志们,城门必须炸开!没有退路!」

没人吭声。

「现在组建敢死队!」指导员提高声音,「共产党员,站出来!」

七八个人站了出来。

李文祥犹豫了一秒,也站了出来。

指导员看了他一眼:「李文祥,你不是党员。」

「今天不是,」李文祥大声说,「将来是!」

指导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你上!」

敢死队一共11个人。

任务是把装着炸药的手推车推到城门下,点燃导火索,撤退。

刘大柱拍了拍李文祥的肩膀:「兄弟,等会儿跟紧我。」

李文祥点头。

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炮火还在轰击城墙,掩护敢死队前进。

李文祥双手抓住推车把手,低着头,用尽全力推。

子弹在耳边呼啸。

李文祥的左手突然一疼,火辣辣的。他低头一看,手背被子弹擦过,皮肉翻开,鲜血直流。

他咬着牙,换右手推车。

前面的刘大柱突然摔倒了。

李文祥冲过去,看见刘大柱的腿部中枪。

「别管我!」刘大柱吼道,「快推!」

李文祥松开刘大柱,继续推车。

城墙越来越近了。

50米。

40米。

30米。

一具尸体从城墙上掉下来,砸在李文祥面前,溅起一片血污。

李文祥闭着眼睛,踩过去,继续推。

20米。

10米。

终于到了城门下。

敢死队其他人也陆续赶到,把炸药袋全部堆在城门口。

300多斤炸药,堆成一座小山。

指导员掏出火柴。

第一根火柴灭了。

第二根也灭了。

第三根,终于点着了导火索。

「跑!」

李文祥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巨大爆炸声。

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趴在地上,用手捂住头,等冲击波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

回头一看,永镇门轰然倒塌,城墙上炸开一个大缺口,碎砖乱石铺满一地。

冲锋号响了。

七支部队从缺口冲进济南城。

李文祥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左手,看着战友们冲进城门。

他活下来了。

但刘大柱躺在距离城门15米的地方,胸口中了三枪,眼睛还睁着。

李文祥爬过去,用手把刘大柱的眼皮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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