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最好的武器，不管是坦克还是大炮，只要能响的，有多少要多少，全部现款结算！”
1981年，北京三里河的兵器工业部大楼里，几个穿着长袍、说着阿拉伯语的外国人拍着桌子，把一箱箱绿油油的美金堆在了谈判桌上。
在场的中方接待人员看着那些成捆的钞票，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在为怎么给工人发工资愁得掉头发，谁能想到，这泼天的富贵突然就砸头上了。
01
1980年的中国军工行业，那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惨”字了得。
那时候国家的大方向变了，重心全转到了经济建设上，提出了“军队要忍耐”的口号，这军费是一减再减，直接砍到了骨头缝里。
原本那些造大炮、造坦克的庞大机器，一下子就停了摆，几千号乃至上万号的工人眼巴巴地等着活干。
为了让厂子活下去，那些曾经造出过原子弹、氢弹的顶尖工程师们，只能含着眼泪把图纸锁进柜子，转头去研究怎么造电风扇、缝纫机，甚至是做汽水。
那时候有个真实的段子，说是一个造导弹的厂长，亲自带着人去街上摆摊卖冰棍，看着昔日的国之重器沦落到这个地步，那种心理落差，就好比让拿手术刀的顶尖外科医生去杀猪，心里那个憋屈就别提了。
有的厂子甚至连暖气费都交不起，大冬天的，工人们就在车间里跺着脚搓手，守着冰冷的机床发呆。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帮中国军工人快要绝望的时候，几千公里外的中东，两个想要争当“带头大哥”的狠人，马上就要给他们送来一份超级大礼包。
这事儿吧，还得从那个野心勃勃的萨达姆说起。
02
中东那块地界，几千年来就没怎么消停过，就像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1980年那会儿，伊拉克的萨达姆刚上台没多久，觉得自己兵强马壮，兜里又有卖石油赚来的大把美金，这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想当阿拉伯世界的老大。
正好这时候，隔壁的伊朗因为搞伊斯兰革命，国内乱成了一锅粥，霍梅尼正在那儿忙着清理门户，军队也被清洗得七七八八。
萨达姆一看，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趁你病要你命，直接动手抢地盘，把那几块争了几百年的领土拿回来。
1980年9月22日，萨达姆大手一挥，几十万大军越过边境，两伊战争正式开打，当时的萨达姆自信心爆棚，放话说三个星期就能结束战斗，在德黑兰喝庆功酒。
结果呢，这仗一打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伊朗虽然乱，但人家波斯人的那股子狠劲儿还在，再加上国家被入侵激发的民族情绪，硬是用血肉之躯把伊拉克的钢铁洪流给顶住了。
这下好了，本来以为是场速战速决的“闪电战”，硬生生打成了二战那样的“烂泥潭”，双方就在边境线上你来我往，今天你炸我一个油田，明天我炸你一个炼油厂。
这仗一打就是好几年，双方那是真红了眼，既然是打仗，那就得烧钱，更得烧装备，坦克趴窝了，飞机被打下来了，子弹打光了，这俩国家虽然家里有矿（石油），但工业底子薄，武器全靠买。
这时候，美国和苏联这俩超级大国看热闹不嫌事大，美国人那是典型地两面三刀，一会儿偷偷给伊拉克塞情报，一会儿又通过各种渠道给伊朗卖零件，主打一个“平衡”，就是不想让这场仗停下来，最好俩人都打残了才好。
苏联那边也是这德行，看谁占上风了就卡谁的脖子，武器想卖就卖，不想卖就坐地起价，给的还都是些缩水的“猴版”武器。
伊拉克和伊朗这俩“土豪”虽然有钱，但也经不住这么被当猴耍啊，尤其是那些苏制武器，娇气得很，沙漠里风沙大，动不动就罢工，急得前线指挥官直骂娘。
被逼急了的两国采购员，手里攥着大把的美金，开始满世界找靠谱的卖家，找着找着，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东方。
03
当那几个穿着长袍、提着皮箱的中东人第一次站在中国兵工厂门口时，门卫大爷还以为是走错门的游客，差点没让人进。
可当人家进了会议室，把箱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美元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晃花了，那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
伊拉克的代表很直接，他们看上了中国的69-II式坦克，这坦克虽然技术上比不上美苏最先进的货色，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皮实。
在中东那种全是沙子的地方，精密的电子设备全是累赘，反倒是中国这种结构简单、好修好造的家伙最实用，而且咱们中国人实在，给坦克加装了专门的防沙板和激光测距仪，这简直就是为沙漠作战量身定做的。
据说当时为了拿下这个订单，工厂里的老师傅们几天几夜没合眼，根据客户的要求改图纸、调设备。
要知道，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全厂几千个家庭的饭碗啊。
当第一批100辆坦克运到伊拉克，上了战场之后，萨达姆的装甲兵们乐坏了，这玩意儿太好使了，坏了随便找个扳手就能修，火力也不弱。
伊拉克人一高兴，大手一挥：再来2000辆！
这一下，原本积压在库房里落灰的那些库存瞬间被清空了，工厂的机器开始24小时连轴转，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更离谱的是，这帮中东客户是真痛快，不讲价，不赊账，给的都是现汇，有的甚至直接拿石油换，那时候中国的火车皮一车接一车地往港口拉装备，港口的吊车都快转冒烟了。
04
最逗的是，这生意做着做着，中国竟然成了两边共同的“后勤部长”。
这头伊拉克刚买完，那头伊朗也坐不住了：凭什么他有我没有？我也要！
于是，一个更加魔幻的场景出现了。
在战场上，你经常能看到伊拉克的士兵端着中国的56式冲锋枪冲锋，对面伊朗的士兵也是端着一模一样的枪还击，甚至连双方发射的炮弹，可能都是同一个车间、同一批工人生产出来的。
咱们这边也是实诚，主打一个中立，谁来都卖，绝不偏心，也不会像美苏那样附加一堆政治条件。
有一次，伊拉克的采购团前脚刚从兵器工业部的东门走，伊朗的代表后脚就从西门进来了，双方在走廊里差点碰个正着，吓得咱们的工作人员赶紧打掩护，把两拨人分开接待，这保密工作做得简直比谍战片还刺激。
在这场疯狂的采购中，最出名的还得是那个“蚕式导弹”。
这玩意儿在咱们这儿叫海鹰-2，傻大黑粗的，看着挺土，但在著名的“袭船战”里，这导弹简直是开了挂。
不管你是多大的超级油轮，只要挨上一发，基本就得凉凉，那火光冲天的场面，把全世界的保险公司都给吓哭了。
尤其是有一回，这导弹甚至把美国的一艘护卫舰都给炸出个大洞，这下“中国飞鱼”的名号算是彻底响了，那些原本瞧不上中国武器的国家都傻眼了：这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威力居然这么大？
一时间，中国的军火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不仅仅是两伊，沙特那些真土豪也坐不住了，后来更是豪掷35亿美金买了咱们的东风-3导弹，那又是另一个传奇故事了。
这一下，原本只能吃土的中国军工，直接实现了“暴富”，那个造导弹卖冰棍的厂长，终于可以挺直腰杆，把心思全用在搞研发上了。
05
这场仗打到1988年，终于打不动了，双方都精疲力竭。
两边停下来一看账单，好家伙，伊拉克欠了一屁股外债，原本300多亿的外汇储备打光了不说，还倒欠了几百亿，整个国家被打回了原型。
伊朗也没好到哪去，死了几十万人，经济倒退了几十年，德黑兰的街头到处都是挂着黑纱的家庭。
这俩冤家打了8年，除了满地的废墟和无数的孤儿寡母，啥也没捞着，边界线基本没变，就像是两个醉汉在大街上互殴了一顿，最后除了鼻青脸肿，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但是，对于中国军工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甚至是救命稻草。
有人算过一笔账，那几年光是卖军火，中国就赚了至少40亿美元。
要知道，1980年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才是个负数，这40亿美金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整个国家的救命钱，是工业现代化的启动资金。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保住了中国军工的“火种”。
那些原本要转行去炸油条、修自行车的顶尖工程师们，终于有了经费可以继续搞研发，那些停摆的风洞、实验室重新运转了起来。
后来的歼-10、99式坦克，甚至现在的歼-20，追根溯源，那还得感谢当年这两位“榜一大哥”的疯狂打赏，是他们的美金，让中国军工挺过了最艰难的寒冬，完成了技术积累和更新换代。
这事儿最后的结果，也是挺让人唏嘘的。
萨达姆因为欠钱还不上，后来脑子一热去打科威特，结果被美国人借机收拾了，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身首异处的下场，他在绞刑架上的那一刻，不知道有没有后悔当年的穷兵黩武。
而当年那个差点饿死的中国兵工厂，如今已经变成了世界顶级的军工集团，咱们的武器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而是成为了守护和平的重器。
那个卖冰棍的厂长早就退休了，但他带出来的徒弟们，正在设计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导弹。
只能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你在前线把脑浆子都打出来的时候，真正聪明的猎人，正在后面默默地磨亮自己的刀。
所谓的大国博弈，从来没有什么温情脉脉，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这40亿美金赚得虽然有点“意外”，但每一分钱，都变成了咱们今天挺直腰杆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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