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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香港文汇报》2025年11月15日
雨城天漏
□倪宏伟
听雨,听故乡轻灵湿润的声音。走进西蜀雅安雨城这个古老的城市,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刻遇见一场细雨。雨水轻声呢喃,像心灵的脚步声,悄悄掠过街巷、树丛。
雨是雨城这个城市的胎记,与生俱来,始终无法抹去。这里的天空似乎是渗漏的,常常细雨飘洒,年降雨量达1,700至1,800毫米,在内地实属罕见。传说女娲在此补天时,因五彩石不够,没有补完最后一丝缝隙,留下了一处“西蜀天漏”。于是这座城市雨水充沛,就有了“雨城”的雅称。
雨城的雨与众不同,白日里阳光灿烂,傍晚时分却下起蒙蒙细雨,尤以夜雨居多。那轻柔、细腻的自然之音,覆盖着大街小巷和乡村阡陌。雨是飘逸的精灵,是上苍赐予雨城的甘露,润泽着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空气中弥漫着雨丝的清新,如芳草散发的味道。清澈的青衣江水穿城而过,雨的脚印汇成一条条小溪,潺潺流入江中,化作鱼群追逐的波影。沿江两岸榕树枝丫葳蕤,在雨天像一排绿色琴键,为淅沥的细雨抒情伴奏。
雨不仅勾勒出城市的姿容,也浸润着市井的烟火。
安居城市一隅,我对雨总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雨来时悄无声息,“沙沙沙”轻叩着阳台的雨棚,窗外的光影渐渐暗淡,银杏树上的鸟鸣停止了。乌云低垂,仿佛贴着山峦的额头。有人从小路匆匆走过。雨滴滑过窗棂,串成一条条晶莹的细线,坠入楼下的绿化带。地面泛起淡淡的薄雾,如一幅朦胧的画景。紫薇、绣球、月季、天竺葵和草坪都屏住呼吸,自由自在地享受雨的滋润。
小时候,乡下老家后面栽种着大片的竹林,我总爱在雨夜聆听雨打竹叶的声音,扑棱棱的声响像鸟儿扑腾。枕着这小夜曲般的雨声沉入梦乡,我度过了一段青涩年华。后来在小城工作成家后,我搬进了小山子山麓的一条小巷,路两边长满了挺拔的梧桐树。梧桐树叶阔大,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既可遮荫又可避雨。或许是对雨水和梧桐树有着独特的情怀,女儿在小巷出生不久,我和妻子给她取名“雨桐”。
雨水的恩赐让这个城市整洁雅致,别有一番韵味。那时的东大街、朝阳街、华兴街都是繁华之地,满街的梧桐树枝叶婆娑,浓荫蔽日,掩映着窄窄的街道。每逢雨天,街头上晃动着五颜六色的雨伞,像一朵朵艳丽的花儿,又如雨后新生的蘑菇。女娲补天是雨城的标志性建筑,早期的雕塑是用花岗石建造,搬移了几次。新建的女娲雕塑则矗立在熊猫绿岛的江水中,汉白玉石雕琢,手擎五彩石,从多个角度都能看到她洁白的身影。但雨水依然在这个城市飘飘洒洒,天漏的缝隙似乎还未补上。
暮色低垂,灯光闪烁,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一阵风缓缓吹过,带着些微的潮润,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或许是雨水多的缘故,雨城女孩的皮肤白皙光滑,像是注入了雨水。她们婀娜多姿,走在街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雅女由此成为雅安雨城的三绝之一,与雅雨、雅鱼齐名。
每个人都有故乡情怀,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依恋。而雨是这个城市的象征,孕育着故乡历史的根脉,飘洒在青衣江翻卷的浪花里。雨城,一座被雨水浸润的城市,每一滴雨都是故乡的絮语,落在心头上,化作今世难忘的一缕乡音。
【作者档案】
倪宏伟,本名倪洪伟,熊猫故乡四川雅安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评论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人民日报海外版》《诗刊》《中国艺术家》《星星诗刊》《四川文学》《诗选刊》《诗歌月刊》《星火》《滇池》《上海文学》《贵州作家》《浙江诗人》《海燕》《绿风》《草堂》《散文诗》《青年作家》和《中国国防报》《四川日报》等报刊。曾获全国乡土诗歌奖、知音湖北诗歌奖、国际诗酒文化大会“让诗酒温暖每个人”诗歌奖、屈原爱国怀乡诗歌奖、“安逸四川”文旅宣传优秀作品奖、四川省“我和祖国共成长”优秀文艺作品奖、四川省“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永葆本色 建功新时代”优秀奖、星星诗刊“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优秀作品奖、星星诗刊“青春碎片”散文诗优秀奖、星星诗刊“红海杯”散文诗优秀奖、河北省“我们在太行山上——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诗歌优秀奖、广西网络文学优秀奖等奖项。著有诗集《唐代百首经典古诗抒情》、散文诗集《祈望鸟》。
▌来源:青衣杏林
▌编辑:周利
▌一审:胡月
▌二审:彭勇
▌审核:徐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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