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做晚饭开始,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葱姜爆香的味儿飘得满楼道都是。刚把西红柿切块扔进锅里,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隔壁的林姐。她比我大八岁,总穿素色的裙子,长发松松挽着,笑起来眼角会弯出好看的弧度,是那种让人看着就舒服的漂亮。她手里拎着一袋洗干净的草莓,晃了晃:“听着你这边叮叮当当的,估摸着你又一个人对付晚饭。我家草莓买多了,分你点。”
我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厨房的油烟还没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林姐,我正做西红柿炒蛋呢,要不你留下一块儿吃?” 我本来没抱希望,毕竟她看着总是精致又疏离,没想到她竟点点头,把草莓搁在餐桌,挽起袖子就去帮我拿碗筷。
那天的晚饭吃得很热闹。她跟我聊起她老公,常年在外地跑工程,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家里就她一个人。我也说起自己,刚毕业没多久,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加班到深夜的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从那之后,我们俩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下班晚,她会提前多做一份饭,端到我门口;我周末没事,就帮她换个灯泡、修修水管。她从不跟我抱怨独守空房的委屈,我也很少提工作上的烦心事,但两个人坐在一块儿,哪怕只是沉默地看电视,也觉得比一个人待着踏实。
有一回下大雨,我加班到凌晨才回家,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她撑着伞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却笑着说:“猜你没吃饭,给你炖了点排骨汤。”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烘烘的。
我知道,邻里之间走得太近,难免会有人说闲话。有次楼下的大妈撞见我们一起买菜,眼神里的打量让我浑身不自在。林姐却像是没看见似的,照旧跟我说说笑笑。她私下里跟我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坦坦荡荡的,怕什么?”
后来,她老公终于调回了本市工作。搬家那天,她老公笑着跟我握手,说:“多亏了你这小兄弟,平时帮衬我家老婆这么多。” 林姐站在一旁,眼眶有点红,却还是笑着说:“以后常来串门啊,我还给你做排骨汤。”
他们搬走之后,我还是会经常想起她。想起那个飘着葱姜味儿的傍晚,想起她递过来的草莓,想起雨夜的那桶排骨汤。
其实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感情都无关风月,只是在孤独的城市里,两颗需要温暖的心,互相递了一把伞。这种温暖,无关年龄,无关身份,只是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善意。它不会随着时间褪色,反而会在记忆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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