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号开始,中国海关对日出口的报关单上,多了一行小字:‘两用物资,暂停放行。’”——这条消息在东京的半导体工厂里比首相官邸传得还快。生产线主管们没空研究外交辞令,他们只盯着那几袋稀土氟化物的库存:再拖两周,磁粉就断料,下一批硬盘主轴电机只能停工。此刻,高市早苗在国会喊“不可接受”,听起来像遥远的背景音乐,真正刺耳的是仓库警报。
高市把问题包装成“国际惯例”,可惯例这玩意儿,日本最没资格喊纯洁。八十年代东芝偷偷卖给苏联五轴数控机床,美国一巴掌扇过来,东京立刻把出口管制名单拉得比《东京爱情故事》还长——那时候可没人替中国喊冤。如今风水轮流转,北京只是把当年的剧本回寄,邮票上还盖着“台海出兵”四个大字,签收人正是高市本人。她去年11月7日那句“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在中国商务部眼里就是一张现成的许可证:你要玩安全议题,那就按安全规则结账。
有人替日本算账,说中国掐的是稀土、石墨、氟聚酰亚胺,每一样都踩在日系供应链的主动脉。其实更疼的是“节奏”——中国没明着禁,只是让审批“无限期补充材料”。货主每天传真往返,像被放进慢速跑步机,跑不死但停不下来,银行信用证却在一周接一周地扣利息。东京大学一位产业教授私下吐槽:“这比关税狠,关税还能转嫁给消费者,时间成本却像温水煮青蛙,煮的是整个JIT(准时制)体系。”
更尴尬的是,日本一时找不到“G7团购”救命。美国自己还指望中国高纯镓做雷达芯片,德国车企在华电池厂刚扩产,谁肯为日本的高市宣言陪绑?于是外务省只能把“共同应对”翻译成“各自想办法”。有日本商社已经开始打听越南的稀土,可越南的矿含放射性钍,环保手续至少两年——两年够北京把管制清单再升级三回。
北京这边也没多开心。海关加人手、企业补报告,稀土分离厂老板夜里刷手机,看见高市的新闻直接开骂:“她一句话,我们得多填二十页表格。”出口管制从来不是单向激光炮,更像一把双刃剑,握剑的人也得自带绷带。只是中国算过:让对手流200cc,自己划破皮,值。毕竟把“安全”从口头落到单据,才能逼对方内阁下次想放狠话时,先翻翻自家仓库的库存表。
故事说到这儿,其实没谁是纯受害者。全球化把大家绑成一条绳上的蚂蚱,可每只蚂蚱都怀揣剪刀,剪断的那头总连着别人的腿。高市早苗以为喊一嗓子“价值观同盟”就能免单,结果账单上赫然写着:挑衅包邮,反收到付。下一轮,也许该东京学乖——嘴炮可以打,但先确认自家仓库里那几袋“工业味精”能不能撑到下一季。毕竟,稀土不会读《日经新闻》,它只认报关单上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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