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意志”演习的邀请函送到新德里时，印度海军总部只回了四个字：不参加。连观察员的名额都空着，桌子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文件已经进了碎纸机。这一幕，像极了班级春游里那个唯一不肯交钱的同学——不是没钱，是怕跟“对头”坐同一辆车。
金砖原本是个谈钱的圈子，如今第一次把军舰开到一起，信号再明显不过：大家想给自己多买一份平安险。俄罗斯把太平洋舰队的护卫舰派来，南非开普敦港的汽笛响得比过年还热闹，伊朗和阿联酋的舰员在甲板互相递椰枣，连没船的巴西也派了军官端着笔记本坐在观摩席，场面像一场带枪的家长会。唯独印度的椅子空着，显得格外扎眼。
新德里的算盘不复杂：边界帐篷对峙的印军士兵还没撤，转身却跟中国军舰一起编队，国内媒体能把总理府屋顶掀翻；更关键的是，华盛顿那边刚答应卖MQ-9无人机，合同墨迹未干，五角大楼一句“ reconsider”就能让订单泡汤。对印度来说，金砖是饭碗，四方安全对话（QUAD）是刀叉，刀叉比饭碗贵，自然先护着刀叉。
可问题在于，安全这玩意儿，越躲越贵。演习课目里有一项“联合搜救”，说白了就是万一商船被海盗盯上，谁先赶到谁说了算。印度海军常年在亚丁湾护航，经验最老道，这次本可以顺势把自家标准写成“金砖模板”，结果一甩手，把规则制定权让给了别人。等下次印度油轮在阿拉伯海喊救命，赶来的可能是挂着中国国旗的护卫舰，尴尬程度堪比自家着火，却得让邻居帮忙浇水。
更微妙的连锁反应藏在会议室地毯下。埃塞俄比亚代表私下嘀咕：明年轮到我们办反恐演练，要不要也学印度？话没说完，被南非同事用胳膊肘捅了回去——金砖又不是点菜，哪能只挑自己爱吃的。多边合作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一次拆台，次次被当作“例外条款”写进脚注，久而久之，名字就滑到了名单最下面。印度不是没尝过被边缘化的滋味，当年RCEP谈判，新德里最后一刻掀桌子，结果区域自贸列车照样发车，现在印度纺织厂想零关税进越南市场，还得看人家脸色。
当然，说印度会因此退出金砖，那是夸张。它还需要这个讲台去喊“全球南方”，还需要金砖银行的钱修太阳能板。但“只搭顺风车不补票”的日子，明显到头了。下一次，如果中国再提议建立金砖卫星情报共享中心，或者南非想搞联合维和训练营，轮到印度投票时，别人想起的是那张空椅子，而不是你过去捐过多少款。
海上的炮声停了，军舰各自返航，留下一道道白浪花，像有人在湛蓝纸面上划了几道铅笔线，提醒后来者：圈子已经扩容，玩法已经升级。印度当然可以继续保持“战略自主”，只是下次开会，座位可能从第二排挪到走廊——那里灯光暗，连拍照都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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