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皇帝徐寿辉画像
徐帝出生于元延祐七年(1320),逝世于元至正二十年,也就是徐宋天定元年(1360),享年四十一岁。
徐宋(天完)寿辉皇帝(简称徐帝)的故居在何处,根据有关资料,目前有三种说法。
第一,徐帝在白庙河镇有遗迹四处
1. 白庙河镇四屋湾:一是白庙河村四屋湾。据传徐帝姑母家在四屋湾,徐帝同周仕信、周仕聪是表兄关系,同时牧牛,亲如兄弟。
2. 白庙河镇皇帝垴:二是四屋湾对面山上的“皇帝垴”。当时放牛伢在垴上做“当皇帝”的游戏,临徐帝当皇帝时,“群臣”罗拜不倒。“细伢当皇帝,一人一回转”的罗田地方俗语就出在皇帝垴。
3. 白庙河镇白庙:三是白庙。白庙河的白庙,应是人们怀念松滋县良吏何丹的“甘棠阁”,俗化成“干塘角”,后来成白莲教传授教义的庙宇。白莲教尚白,将庙宇涂刷成白色,俗称“白庙”。后来庙被拆除,迁到四屋湾对面河东寺庙,即今双河寺。
4. 周家寨遗址远眺:四是周家寨。周家寨是周仕信、周仕聪兴建的家寨。徐帝在蕲水即皇帝位以后,蕲水、罗田和英山成为京畿地区,由总管府直辖。周仕信、周仕聪未随军出征,特建周家寨以自保。徐帝逝世以后,周仕信、周仕聪既不服汉(陈友谅政权)也不降明(朱元璋政权),处于独立状态。直到洪武九年,政权基本稳定,朱元璋政权派张子华任罗田知县时才归顺明朝。明朝封周仕信为湖北襄阳卫镇抚,周仕聪任云南金齿卫镇抚。他俩虽未到职,但其子孙袭了职。
5. 白庙河虎形湾:五是跨马墩村虎形湾。跨马墩村虎形湾是徐帝最后佣牧的地方。因同玩伴砸死了主人一头牛犊,徐帝被驱逐而失业,徐帝才翻石柱山到今徐凤冲佣工,后为布贩,徐帝“布贩出身”的渊源就出自此。
第二,徐帝在今九资河镇徐凤冲村有五处遗址
1. 徐凤冲村:一是徐凤冲村。徐凤冲是以“徐家之凤”的含义命名的。徐凤冲原名野鸡冲,原址位于今徐凤冲村街头的小桥下面的田冲。相传元至正年间,汉川商人杨震寰来徐凤冲,利用天堂山区的野生纤维植物资源开办布荘。徐帝自白庙河到来以后,先当织布工人,后任布贩,为杨家赚了钱。杨家见其一表人才,忠实诚恳,将其招为女婿,将女儿杨普惠嫁给徐帝。后来杨普惠和哥哥杨普雄都随军征战。徐宋(天完)治平三年十二月,元军反扑蕲水京城以后,徐帝逃难黄梅挪步园,帝殿焚毁,损失惨重。元军进而来屠罗田,在新县尹罗学成(南昌武举人)的带领下屠杀杨家全家和织布工人一百余口,同葬于王家铺村的百人墩。上述传说,笔者认为是比较可靠的。二十年代初,笔者亲赴徐凤冲实地考察调研,在路边田埂上发现杨家碾布的特型石头——布规,劝其作为文物保存,村干部将其存放在王家庙里作为镇庙之宝,供游客参观拍照。
2. 百人墩墓:二是百人墩。徐帝(天完)治平三年(1353),元帝发动四省元兵反扑蕲水都城以后,元军又来屠罗田,将杨震寰全家及工人等一百余口,全部抓到河东集体屠杀,后来当地群众就地掩埋。因慑于皇权,不敢叫“坟”,只好以低级坟陵名称称之,为“百人墩”。百人墩现位于王家铺村。
3. 绣凤头遗址:三是绣凤头遗址。在徐凤冲村王家庙后山。相传绣凤头是徐帝迁都汉阳以后,为了表彰岳父杨家满门抄斩的英烈事迹,为杨普惠诏建的梳粒台,旌表皇娘功勋的建筑物。气势雄伟华丽。现遗址属罗田县五台八景之一。
4. 天子坟:四是天子坟。天子坟位于今滥泥畈村的畈中间。原属谁家的坟墓无可考。按照堪舆家的说法:此坟从天堂寨、红花尖一脉传来,恰是金线吊葫芦的一方宝地,要出皇帝,因名天子坟。治平三年,元军反扑蕲水京都以后,派兵屠罗田,由新罗田县尹罗学成(南昌武举人)带领士兵,以“徐帝祖墓”而挖掘的。现天子坟存有墓穴,比较完好。
第三,徐帝在今天堂寨林场有三处遗址
1. 老僧庙遗址:一是老僧庙遗址。老僧庙位于天堂寨南麓半山上。住持是创建天堂寨的统制,南宋状元文天祥同榜进士程纶的第三代孙,俗名程仁卿,释名海山和尚。当时,江西袁州(今宜春县)白莲教教主彭莹玉和尚组织徒弟周子旺起义,被官府破获后,周子旺被杀,彭莹玉全家俱戮。只身走淮西,来老僧庙隐蔽。在海山和尚的安排下,与徐帝相见并入教为徒。后与麻城铁匠邹普胜结为异姓兄弟。老僧庙成为徐帝的第一个活动驻点。
2. 龙飞寺遗址:二是龙飞寺遗址。龙飞寺取龙飞瀑布白龙飞天之意而命名。同时也是徐帝活动驻点之一。罗田地方民俗,皇帝是龙,皇帝起义成功也是白龙飞天的征兆。龙飞寺与徐帝的象征关系也是有深刻寓意的。
3. 田元殿(今降风殿)遗址:三是田元殿(今降风殿)遗址。太平元年(1356年),徐帝迁都汉阳,诏建田元殿,供奉彭莹玉、项普略等为反元而牺牲的英烈神像。徐帝逝世后,大汉政权和朱明政权建立,群众慑于权威改换菩萨,供奉关帝等神像。清时改为田元殿,最后改为降风殿,是为今名。
第四,徐帝在今九资河镇圣人堂村有遗址两处
1. 圣恩祖堂遗址:一是圣恩祖堂遗址。圣恩祖堂规模宏大,气势雄伟,是徐帝为彭莹玉传弥勒教的主要驻地,后来又成为红巾军的练兵场。徐帝逝世后,逐步俗化成“圣人堂”,即今圣人堂村。
2. 钟鼓垴遗址:二是钟鼓垴遗址。钟鼓垴位于圣人堂西的小山头处。钟鼓垴建有庙宇,住有专人守护。架设的钟鼓主要用于传递信息。钟鼓的轻重缓急,均有特殊规定,以防信息外传,确保圣人堂训练安全,乃是瞭望哨之类的设施。
第五,徐帝在九资河镇张家咀村有遗址七处
1. 圤塘遗址:一是圤塘遗址。圤塘遗址位于黄泥塝和潘家湾之间的白象山上。彭莹玉和邹普胜等为了宣传弥勒教义,特在白象山上兴建圤塘,安排徐帝在圤塘晨沐,身放豪光,应证元朝“天下大乱,弥勒佛出世”等谶语。徐帝晨沐以后,遂推举为弥勒教主。
2. 石船遗址:二是石船遗址。石船遗址位于圣人堂村和张家咀村交界处。石船石头很大,约二丈平方,矗立河心。徐帝为了宣传和组织教民起义,在石船上竖旗立誓,如“天助寿辉,石船应出航远行。”恰逢当夜天下暴雨,石船果然前行,于是决定起义。
3. 双河寺遗址:三是双河寺遗址。双河寺遗址位于柏树坡上的一座古庙。相传徐帝、彭莹玉和邹普胜在寺里结拜异姓兄弟的所在地,也是徐帝主要活动驻地之一。
4. 红巾军起义广场遗址:四是红巾军起义广场遗址。红巾军起义广场遗址位于柏树坡上。据天堂林场总场文教组长何海生在柏树坡兴建张家咀中学时,亲眼见到基建工人在场地上挖出四个穿心石头。这应当是徐帝起义的桅杆插旗石。实际上,柏树坡是一大片平地,是红巾军起义的理想场地。
5. 太平畈遗址:五是太平畈遗址。张家咀村的太平畈是一个古老的大畈,在过去,行政上属“太平畈社”。太平畈是红巾军的发祥地,是红巾军的主要根据地。徐帝迁都汉阳后,将年号改为“太平”元年,就是对太平畈地名的纪念。
6. 铁炉冲遗址:六是铁炉冲遗址。铁炉冲遗址位于张家咀村南岳庙东侧,是徐帝与太师邹普胜的第一次会见的地方。相传邹普胜晚上梦见一条长龙缠在自己的铁砧上。第二天早晨,徐帝拿十余斤好铁来打锄头,见徐帝竟然坐在铁砧上,邹普胜联想到昨晚的梦境说:“当前天下大乱,我打一宝剑给大哥图大事”。于是倾心互谈,各表心意,成为患难之交。
7. 无敌碑遗址:七是无敌碑遗址。无敌碑应在白象山的尾部滥石窠。徐帝迁都汉阳后,为了彰显红巾军的丰功伟绩。特命三元进士王宗哲撰文,在根据地建立“无敌碑”,碑石建在“最深邃处”。清邑人廖聪撰写的《游多云山》,其中有“野棉花下卧残碑”的诗句,说明无敌碑在清时还有残体存在。
罗田上堡的二十一处遗址,均是徐帝在青少年活动时期的,他从一个普通布贩被拥为皇帝,是长期在上堡活动的结果。有这么多的遗址,被认为“居罗田县东直河乡上堡”是可以理解的。
二、河铺镇大河埂村龙井湾说
二〇〇三年冬月初五,《徐氏六修宗谱》公开发谱庆典,因谱内收录了笔者撰写的《徐寿辉碑记》一文,特邀请笔者参加庆典会议。笔者约徐国琳先生应约前往,并同时上了乌云寨徐帝的第二故居。发谱庆典在院墙湾举行。我们顺便参观了当时徐家普遍公认的徐帝故居——龙井湾。龙井湾现名鹭鸶湾,地势平坦,环境幽美,确是一方宝地,徐家和当地居民普通认为这是徐帝的故居所在地。
近读《徐氏宗谱》,察院田金生撰写的《徐氏七世祖文瑞公大人传》载:“甲寅冬(洪武七年 1494)创茅于新昌河西神仙港之右古名龙井湾开塘筑室,以为子孙计。岁在戊辰(洪武二十一年 1388)年迈七旬在知县陈侯的领导下举行乡饮,列为上宾。”
从上述文字看,龙井湾(今鹭鸶湾)是徐文瑞亲手兴创的新湾,与徐帝实无任何关系,应予否定。
三、河铺镇凉亭河村徐家“老屋说”
2022年2月8日,笔者专访了原林业局干部、95岁高龄的徐明阳先生,他是凉亭河村人。他提供了很多资料。2月9日,又同林业局干部也是凉亭河村人的曾俊同志,亲自赴凉亭河村实地调查,才得到徐帝故居是凉亭河村的证明。初步认定徐帝的故居是凉亭河村,其据有四:
1. 凉亭河徐氏宗祠:一是《徐氏宗谱》的证明。“世隆子添啟,字支卿,派名兆一,是生员。妣余氏,合葬凉亭河老屋左蛇形,即今曾家湾青龙咀,子山午向。”添啟余氏即徐帝父母亲。当时添啟只是一个生员,家世较穷,只能在湾前屋后寻找墓地埋葬。在“老屋”青龙咀近处埋葬,是合乎情景的,不可能到外地购买吉地,只能在湾前屋后就地安葬。
2. 徐寿辉纪念馆(凉亭河徐氏宗祠内):二是紫云台遗址。1356年,徐帝迁都汉阳,诏在凉亭河对面不到一里的山上兴建“紫云台”,就是为了报效自己的故居,这是非常明显的举动。紫云台有一个神奇的传说,世传徐帝年幼时,走到那里就有一团紫云飘浮在那里,因而命名“紫云台”。紫云台到清朝还有残基,抗日战争时期,广西部队将石材建了碉楼,现在仍有痕迹。
3. 凉亭河徐氏宗祠:三是天齐观的遗址。天齐观实际上是添啟观的谐音。添啟观应是徐家的“老屋”,将添啟观迁到海拔456米的后山建立,仍名天齐(添啟)观,后为曾家宗祠地址,今仍有遗址。
4. 凉亭河徐氏宗祠:四是徐帝父亲徐添啟的墓碑石的遗物。徐添啟的墓碑至今存放在“徐氏宗祠”,保存完好。徐添啟墓碑高120厘米,宽65厘米,厚8厘米,碑文中间大字“元故徐公之墓”非常清晰。墓碑石因被人磨刀和放在塘中洗衣,两边小字字迹模糊,但整体完整。
从上述全文看,徐帝派行第四,即文信。徐帝名文信,行四,字贞一,号寿辉,生于延祐七年(1320)。徐家“老屋”即为徐帝故居。湾中曾姓居民是明朝时期从江西搬迁来的,因为人多势盛,湾名随被改名曾家湾。
从葬地青龙咀看,徐父徐添啟是普通秀才,家庭贫困。徐添啟墓碑保存完好,成为徐帝故居的铁证。
根据上述查证,我们初步认定:徐帝的故居应是今河铺镇凉亭河村村部所在地。
河铺镇凉亭河村村部
笔者是浠水人氏,已年逾90岁,对罗田历史地理虽有所研究和考证,但徐帝的时代已经超过700余年,境异时迁,难免有讹错,敬请方家指正。
文字作者:蔡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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