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轮子刚离开北京跑道，李在明的下一站就已登上日韩媒体头条——东京。中方外交部的“关切”通报比航班落地还快，语气客气，却像把尺子横在韩日之间：别越线。首尔的外交圈瞬间读懂：北京把话说在前头，是给东京听，更是给青瓦台听。

可李在明还是去了。随行名单里出现高市早苗的名字时，韩国国内先炸了锅——这位日本政客年年拜鬼，韩国网民骂她“军国主义活招牌”。李在明团队解释“只是论坛偶遇”，镜头却拍到他俩在走廊交换名片，笑得像多年老友。画面传回国内，评论区一片“卖国”刷屏。

首尔的焦虑肉眼可见。三星仓库里堆着还没装船的存储芯片，对华出口数字连着两个季度下滑；现代汽车在华工厂减产，工人轮班从三班倒变两班。统计厅最新数据，韩国对华贸易顺差缩到十年前三分之一，再跌就要转负。李在明心里清楚，每少卖一块芯片，国内就要多一张失业申请表。

可转身看另一边，驻韩美军的直升机天天从汉江上空掠过，提醒他朝鲜的炮弹射程覆盖首尔只需要三分钟。华盛顿的电话更直接：萨德需要升级，军费得分摊，半导体对华限制名单还得再加几行。日本趁机递话：共享雷达吧，一起防北边。李在明只能点头，哪怕国内骂声一片。

“等距离”听起来像外交术语，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谁都不得罪”。现实却是，北京刚警告完，东京就催着签字，华盛顿还在后面数钞票。韩国像夹在两个磨盘之间的豆子，哪边转得快，哪边先碎的是自己。历史课本里写过，夹缝小国想玩平衡，最后都成了大国交易的零钱。

北京这次没掀桌子，只是把话留在场面上：合作欢迎，搅局免谈。潜台词谁都听得懂——韩国可以做生意，但别跟着美日踩红线。红线是什么，李在明心里门儿清：台海、萨德、芯片联盟，哪一样碰了，中国市场说关就关。去年澳洲煤炭的遭遇就是活教材，韩国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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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那天，仁川机场下着小雨。李在明没走VIP通道，混在旅客里坐摆渡车。旁边有大学生认出他，举着手机问：“议员，我们真的能在中美之间活下去吗？”镜头里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会尽力的”。车门打开时，雨点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西装领口，像给谁提前举行的告别仪式。

首尔的夜晚依旧霓虹闪烁，梨泰院的酒吧放着BTS的新歌，没人讨论外交。可明早醒来，失业数据、出口报表、汇率曲线还会准时爬到每个人的手机上。大国下棋，小国算账，棋局没结束，账先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李在明的飞机油箱还有半箱油，下一程飞向哪，仪表盘上没写答案，只闪着一行红字：Fuel 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