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刷到一条视频，爱尔兰农场主把自家牛赶到都柏林欧盟办公楼门口，牛铃声哐啷哐啷，像在喊：再便宜也别想挤垮我。他们怕的不是竞争，是还没开打就被判输——南美牛肉便宜三成，不是因为谁更会养牛，而是因为人家砍雨林当牧场、激素随便打、工人日薪不到十欧，这些成本欧洲农民永远省不下。
我表哥在科克养了十七年牛，每天五点起床给牛梳毛、放古典乐，说是减少应激，肉纹更细。他算过账：按新规，南美一柜冷冻牛肉到鹿特丹港，税后价比他出栏活牛还低。真这样，他得把一百二十头牛全送进屠宰场，然后关掉贷款还没还完的现代化牛棚。到时候超市货架上摆着两块牛排，左边是爱尔兰谷饲十八个月，右边是巴西谷饲六个月，价差一倍，你买哪块？别嘴硬，月底看钱包。
更气的是，欧盟官员嘴上说“绿色协议”，转头给砍了亚马逊开绿灯。巴西去年雨林消失量创十五年新高，碳排量直接飙，欧盟这边农民却要减甲烷、留生态缓冲区、给牛装粪便处理系统，每头牛摊销成本一百四十欧。这不是比赛，是绑着手脚被推进斗牛场。
法国小伙更直接，开拖拉机堵高速，把高速路变成钢铁麦田。波兰人把欧盟旗倒挂，红圈变叹号。他们清楚，一旦闸门拉开，倒下的不只是牛，是整个农村。屠宰场、饲料厂、兽医站、乡村酒吧、修拖拉机的铺子，全跟着玩完。城市人觉得便宜肉香，可农村死了，超市再满，也只是货架，不是家园。
政客还在布鲁塞尔打嘴仗。爱尔兰总理米歇尔·马丁说“标准要对等”，可南美一句“你们这是新殖民主义”就呛回来。左派要环保，右派要生意，农民被夹在中间，像牛群被赶着走向卡车。
我表哥今晚给我发语音，背景是牛在吃草，他声音低：“如果投票通过，我下周就挂牌卖地。父亲种了一辈子的草，到我这就结束。”说完他笑了，像自嘲，又像认命。可我知道，他夜里一定睡不着，坐在牛栏边，一根接一根抽烟，数星星，也数债务。
欧盟议会还有最后几周。农民们把拖拉机擦得锃亮，准备随时开上高速公路。他们不是在求施舍，只想在自家土地继续站着吃饭。若这条约真算“双赢”，那赢的也别只是会计报表，还得让草原继续有牛铃声，让下一代知道牛排不只是商品，还是有人起早贪黑养出来的日子。
一句话：便宜肉要是靠毁林、低薪、零福利，那省下的每分钱，都在未来账单上加倍奉还。今晚你盘里的牛排，可能决定明天还有没有牛在欧盟的草地上慢悠悠地反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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