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起来喝水，看见次卧的灯还亮着。老公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翻一个旧存折，肩膀微微耸动。结婚十年，我们分房睡三年，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我以为这段婚姻早就只剩空壳，直到看见那个存折上的数字，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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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婚那几年，我们挤在出租屋里，日子过得紧巴巴。他工资不高，却总把最好的留给我。我爱吃草莓，他就蹲在菜市场门口，等收摊时买最便宜的尾货，洗干净端到我面前，说“尝尝，甜着呢”。后来我们攒钱买了房，日子慢慢好起来，可争吵却越来越多。他忙着加班应酬，我抱怨他不顾家；我操心孩子的功课和老人的身体，他嫌我唠叨。

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妈生病那次。我哭着给他打电话，他却说在陪客户，走不开。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跑前跑后，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心里的凉一点点漫上来。从那以后，我提出了分房睡。我们不再一起吃饭，不再分享日常，家里安静得可怕，连掉根针都听得见。我以为他早就不在乎这个家了，直到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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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走近，看见存折上写着我的名字，开户日期是我妈生病的那天。后面的每一笔存款，都标注着“老婆的营养费”“孩子的学费”“给妈买药”。最后一笔，是上个月刚存的，凑够了整整十万。他嘴里念叨着：“再攒攒，就能带老婆去她想去的海边了……

那一刻，我眼泪唰地掉下来。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冷漠和不在乎，都是他的身不由己。他加班到深夜，是为了多挣点绩效；他不跟我争辩，是怕我生气伤身体；他偷偷攒钱，是记着我随口说过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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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中年夫妻，都在这样的沉默里互相误解。你以为他不爱了，他以为你懂了，却忘了坐下来好好说一句话。我们忙着生活，忙着扛起责任，却把最亲近的人，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