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爆文:我想摇醒黑夜,摇醒身边沉睡的时光
凌晨三点,你又醒了。不是被梦惊醒,是身体里那根弦自己绷断了。窗帘缝里透进对面楼零星的灯光,像几粒不肯睡去的盐,洒在生活的伤口上。
你躺着不动,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忽然觉得,这安静比任何噪音都沉重。
白天,你是旋转的陀螺。上司的邮件钉钉响,孩子的家长群在闪,父母的体检报告压在手机相册里不敢细看。你对着镜子打领带,手法熟练得像在给自己系上一个精致的结。
茶水间里,年轻人讨论着新开的网红店,你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和昨夜的疲惫,只是笑笑。那笑容,是你练习过很多次的没事,的形状。
中年是什么?有人说是一座桥,两头都站着等你的人。这头是嗷嗷待哺的期盼,那头是渐渐模糊的来路。你站在桥 ,风很大,却不敢摇晃。
银行卡里的数字像血糖,高了怕病,低了会晕。你开始计算距离退休还有多少个月,又猛然被这个念头吓一跳——怎么就到了数着日子过的年纪?
那份疲惫,很特别。它不是干了重活后的肌肉酸疼,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锈。对什么都提不起劲,连愤怒都懒。
孩子兴高采烈讲学校趣事,你嗯嗯应着,思绪却飘到未完成的报表上。伴侣和你商量假期去哪,你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请假要扣的钱和可能错过的机会。
你好像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罩子,看得见外面的热闹,却摸不到温度。
最怕的,是那种悄无声息的失联。和最好的朋友,上一次深谈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聊天记录停在互推养生文章和帮忙砍一刀。
和自己呢?上次纯粹因为高兴而做一件事,是多久以前?你甚至怀疑,那个曾经为一场球赛欢呼、为一首诗流泪的自己,是不是被偷偷调了包,换成了现在这个运行稳定、情绪节能的仿生人。
你想呐喊,想砸东西,想不管不顾地消失几天。可最后,你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空调被往上拉了拉。
因为你知道,清晨六点的闹钟会准时响起,孩子要上学,老人要吃药,而你,必须准时出现在那个需要你的工位上。
这些,我都知道。
我想对你说,没关系的。那种在深夜涌上来、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的恐慌,不是你的错。
把车开到家楼下,却要在车里独自坐十分钟再上楼,那不是逃避,那是你在笨拙地为自己争取一点呼吸权。
你对孩子发了不该发的火,事后又后悔得不行,那不是一个坏家长的证据,那只是一个电量耗尽的普通人,最真实的漏电瞬间。
生活不像励志电影,没有那么多逆风翻盘。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把一副不算好的牌,尽量打得体面一点。
这份体面,已经耗尽了心力。所以,别再用别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来鞭打自己了。你不是钢铁,你会累,会钝,会想停下来。这不可耻。
记得木心先生那句话吗?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饶过岁月。我们以为自己在被岁月追赶、压榨,可换个角度看看呢?那些你咽下去的委屈,扛起来的责任,默默消化掉的失望,不正是你未曾饶过岁月的方式吗?你没有逃跑,你还在应对,哪怕姿势不那么潇洒,这本身就是一种沉默的英勇。
试着,在密不透风的生活里,凿一个小孔吧。不必是星辰大海,可以只是一缕微风。也许是上班路上,特意绕道去买一杯你年轻时爱喝的、不加糖的豆浆;也许是午休时,戴上耳机听一首老歌,任由回忆带你飘远五分钟;也许是周末的清晨,告诉家人今天上午是我的,然后关上门,发一会儿呆,看一本无关升职加薪的闲书。
那个小孔,是你通往自己的秘密通道。它提醒你,在父亲母亲员工顶梁柱这些厚重的身份之下,你首先是你自己——一个会脆弱、会渴望、需要光和空间的生命。
黑夜摇不醒,时光也无法让它沉睡。但我们可以试着,摇醒自己心里那个对光还有感应的小孩。告诉他,我看见你了,我知道你还在。我们慢慢来。
天快亮了。远处的天空泛起蟹壳青,像生活磨出的一层温润包浆。新的一天,依旧会有忙乱、压力和一地鸡毛。但或许,当你端起那杯枸杞茶时,能尝出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微甘的滋味。
那便是够了。在漫长的时光里,我们摇不醒黑夜,却可以允许自己,做一根微微燃烧的、温暖的炭。不耀眼,但持续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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