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会议期间,中国,苏联,朝鲜等国主要的对手是美国的杜勒斯。
杜勒斯仇视中国革命的胜利和新生政权的建立,忌恨中,朝两国军队在朝鲜战场把美国军队打回到三八线附近,所以,他寄和平演变于中国的第三代和第四代身上。他不像有些年轻人想象的那么面目狰狞,而是保持着一种政治活动家的庄重严谨。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面色苍白疲倦,神情阴沉忧郁,两眼更显得深不可测。日内瓦会议上有人叫他"雷管",这不仅是说这个人物危险,其中包含两个意思,他威胁别人,他自己也岌岌可危。因为他患了癌症,刚做过手术,胃里放了一支"镭管",那是一种放射治疗的方法,镭管雷管,这为杜勒斯的赫赫大名又增加了一层阴森的色彩。杜勒斯手术后,拖着虚弱的身体到朝鲜"三八线"视察,视察过前线又赶到日内瓦。他为他的资产阶级信仰而奋斗,也算是不辞劳苦,全力以赴。
有人回忆,在整个日内瓦会议期间,人们没有见过杜勒斯笑过一次,因为他笑不出来,那时各资本主义国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杜勒斯反共,敌视新中国达到疯狂的地步。与中国代表团首席代表周恩来,他更是不共戴天,势不两立。会议期间,传出了周恩来总理要同美国国务卿杜勒斯握手,而被杜勒斯拒绝的传说,而且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那么,这个持续了30余年的传闻是否真实呢?当时中国代表团秘书长王炳南在他撰写的《中美会谈九年回顾》一书中,对这一传说特别澄清,说"实际上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但是,周恩来生前在同外宾谈话中确曾多次谈过此事。他在1958年4月15日全国外事工作会议的报告中也明确说过:"我们不能像杜勒斯那样笨法,到了日内瓦还规定一条:不许握手。"因而国内外一些读者看了王炳南1985年在世界知识出版社出版的回忆录后,纷纷去信探寻究竟。为了弄清这一问题,有关方面查阅了有关资料,访问了几位有关同志,提出如下看法,却是比较合情入理。
第一,杜勒斯确有不准握手的禁令。
美国代表团团长,国务卿杜勒斯是反共老手,态度傲慢僵硬,他确实不愿同中国政府代表团的人员接触。他于5月3日回国后,由副国务卿史密斯担任团长。史密斯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在欧洲作战的将军,对美国敌视中国的政策有保留,想同中国代表团接触。据当时担任周恩来英文翻译的浦寿昌回忆说,有一天,史密斯端着酒主动走来同他攀谈,夸他英语讲得好,地道的美国音。问他是在哪儿学的,还赞扬中国的古老文化,说了一些友好的话。浦寿昌回去后立即把这一情况报告了周恩来总理。周恩来说:"好啊,既然史密斯愿意而且敢于同我们接触,那明天休息时,我找他谈谈。"
第二天休息时,在王炳南的安排下,当史密斯一人走向柜台去喝咖啡时,周恩来走上前去。这时史密斯左手拿着雪茄,看见周恩来向他走来,他急忙用右手去端咖啡,避免同中国代表团的团长握手,只是笑容可掬地同周恩来打了招呼,客气地赞扬了中国的古老文明,美丽河山,还说他很喜欢中国的瓷器,在他家的客厅里就陈设着许多中国瓷器,等等。
日内瓦会议快结束时,史密斯主动来找周恩来攀谈,微笑着向周恩来说:"会议即将结束,能够在这里同你认识,我感到非常荣幸和高兴。你们在这次会上发挥了很大作用。我们希望不管朝鲜也好,越南也好,都能恢复和平。"话说得友好,但仍避开握手。
对此,1972年2月21日,周恩来同尼克松会谈时就曾对尼克松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杜勒斯的副手史密斯想同我接近,但又不好破坏杜勒斯的戒条,他右手端着一杯咖啡走到我的面前,又不好用左手跟我握手,就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引起大家哄堂大笑。
以上述史密斯的表现和周恩来的谈话看,杜勒斯确曾对美国代表团下过不准同中国代表团人员握手的禁令。我国外交部经周恩来批准,也有两条规定:一条是我们不主动和美国人握手,一条是如果他们主动来握手,礼尚往来,我们不要拒绝。
第二,周恩来所说"握手"的真实含义。
杜勒斯在开会前一天才赶到日内瓦,在讨论朝鲜问题时大放厥词,遭到周恩来义正词严地批驳后,即于5月3日匆促回国。诚如王炳南所说,杜勒斯同周总理没有直接接触。但是美国政府不是不愿意同我接触,而且还有求于我。参加中美会谈的首任代表约翰逊就曾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杜勒斯尽管外表上激烈反共,内心却有兴趣探索同中国缓和紧张关系以及使在押人员获释的可能途径。"这是因为美国在朝鲜战场失败后,无论在美国国内还是在美国盟国中反对美国政府对华政策的呼声日高。就在美国统治集团内部也有人对美国敌视中国的僵硬态度不满,存有矛盾。史密斯就是其中之一。
周恩来抓住这一矛盾,用杜勒斯禁止同中国人握手这一事例,生动而形象地揭露了美国政府不愿改变错误的对华政策,坚持不承认新中国并与之和解的顽固立场。所谓"握手"即"和解"之意。周恩来在同外宾谈话时,多次用杜勒斯在日内瓦会议期间的顽固表现,抨击当时美国政府的错误政策,申明我们不要同美国打仗,我们愿坐下来同美国谈判,讨论缓和两国紧张关系和台湾地区局势。这使我国的和平外交政策更加深入人心,得到了世界各国包括美国人民的广泛同情和支持。同时,通过这一事例的鲜明对比,周恩来豁达大度,光明磊落的高大形象也更受人敬仰和钦佩,杜勒斯的反共嘴脸更无地自容了。很多美国人士长期以来一直觉得理亏而深感内疚,因而在政治上更加不满当时美国政府失掉改善中美关系的良机,也损害了美国的利益。
经过18年的争取和斗争,美国终于改变对中国的政策,愿意"同中国走向和好"。美国政府领导人都是主动同我握手,以示和解。
1971年7月,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时就特别注意握手言和之礼仪。他在其回忆录《白宫岁月》中写道:"9日下午4时,周恩来来到,我在宾馆门口迎接他,特意地把手伸出去。周恩来即微笑和我握手。这是将旧日嫌隙抛到脑后的第一步。"
尼克松总统在其回忆录中也记述了他首次访华的情景:"我走完梯级(从飞机舷梯走下来)时决心伸出我的手,一边向他走去。当我们的手握在一起时,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据基辛格在《白宫岁月》中回忆,尼克松总统作出的这一行动是经过精心考虑和安排的。"总统决定,当他纠正这一失礼行为时,不能有其他美国人在电视镜头中出现而分散群众的注意力。罗杰斯和我要留在飞机上,直到他们握手结束。抵达北京之前,我被这样告诫过至少十几次,根本不可能忘记了。但霍尔德曼还不放心。到那时有一名粗壮的副官挡住了'空军一号'(尼克松座机)的通道.......尼克松单独一人和周恩来历史性握手完满结束后,我们大家才像变魔术似地出现。"
在周恩来同尼克松第一次会谈时更明确地对尼克松说:"你刚才不是在毛主席那里已经说了么,我们握手了。杜勒斯就不敢这样做。"尼克松则说:"总理也不一定愿意同他握手。"周恩来肯定地说:"不见得,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会跟他握手的。"尼克松说:"那好,我们再握一次手吧。"
他们隔着茶几又伸手相握,周围的人都笑了。
这段对话更生动地说明了周恩来握手的真实含义。
6月15日,是解决朝鲜问题的最后一次会议。会议开始前的两个星期,美国代表团就接到一定要使会谈破裂,不许达成任何协议的明确指示。美国代表团接到指令后,急忙在幕后活动,采取拉拢和压制两手,终于使16个参加"联合国 军"的国家同意执行这个指示。当时的加拿大代表团副团长朗宁,在他20年之后出版的回忆录中详细记载了当时日内瓦会议讨论朝鲜问题的经过。他说:"周恩来的讲话和建议完全可以作为讨论的基础",可是美国却"阻止达成和平解决"。这些国家拟定了一个所谓"十六国宣言",由比利时外长斯巴克在6月15日的会议上宣读。
当时,中,苏,朝三国不知道这些内情,仍然抱着和平的善良愿望,决定在6月15日会议上为达成某种协议作最后努力。
这天大会主席是英国外相艾登,他宣布开会后,大批记者在二楼照相,会议厅里灯火闪烁,咔嚓咔嚓的快门按动声响成一片。抢过镜头,记者退场,赶往新闻发布中心等候各代表团发言人在会后发布新闻或谈话。会场内,大会发言正式开始。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代表团首席代表南日外务相首先发言,提出一个关于保证朝鲜和平状态的新建议,真诚地希望打破会议僵局。南日一共提了六条建议,谋求在成立一个统一,独立和民主的朝鲜国家的基础上达成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协议。
接着是周恩来即席发言,认为南日外务相的六项建议提供了保证朝鲜和平发展的基本条件,"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建议本会议召开中,苏,英,美,法,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和大韩民国七国参加的限制会议,讨论巩固朝鲜和平的有关措施。"
随后莫洛托夫发言,支持南日外务相所提六项建议,并提议由所有与会国发表一项共同宣言。他宣读了宣言草案:"参加日内瓦会议的各国业已同意:在等待朝鲜问题建立在一个统一,独立,民主国家的基础上最后解决期间,不得采取任何可能足以对维持朝鲜和平构成威胁的行动。与会者表示相信,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和大韩民国将为了和平的利益依照本宣言而行动。"
虽然美国费心纠集十六国联盟,然而这个组织也并非铁板一块。由于南日的六项建议和周恩来,莫洛托夫对与会者的建议确实客观,公平,合理,与会者出现了议论和骚动。这样,美国代表团慌了手脚,急忙召集"十六国"和南朝鲜代表利用会议休息时间开了40分钟秘密会议,"统一口径",协调行动。休息后第一个发言的便是美国代表史密斯,他只字不提南日的六项建议,只望着莫洛托夫说:"我拒绝莫洛托夫外长所提出的关于共同宣言的建议,因为朝鲜停战协定早有规定,没必要再搞。"
接着,澳大利亚,菲律宾,比利时等国代表相继发言拒绝南日外务相和莫洛托夫外长的建议。他们发言时虽然神态各异,但有一条是看得清楚的:没有或者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任何独立想法,完全当了美国的应声虫。比利时代表斯巴克的发言最有趣,也最有代表性。他面无表情,平淡地宣布:"不接受这一建议的理由就是因为刚才美国代表反对这一建议。否则,这一建议本来是可以接受的。"
史密斯直瞅斯巴克,不满地皱眉头,但又不好说什么,何况还得由斯巴克宣读"十六国宣言"呢。这个宣言明确声称会议继续考虑和研究朝鲜问题"不会有什么用处".
周恩来在全神贯注地倾听发言时,浓眉下的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不停,留意着每个发言者的表情和语气。他明白会议已经到了面临破裂的关键时刻,但十六国显然不是铁板一块,还可作最后的争取,争取不到协议,至少可以争取人心,而人心是最可贵的。只要有了人心所向,就不愁争取不到协议。
周恩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以其非凡的聪明智慧马上提出一个方案,他语调平缓,却充满了真诚的感情:"我完全支持莫洛托夫外长关于与会各国发表共同宣言的建议,很遗憾的是,就连这样一个表示愿望的建议也被美国代表毫无道理地断然拒绝了。情况虽然如此,我们仍然有义务对和平解决朝鲜问题达成某种协议。"说到这里,周恩来敏锐的目光扫视会场一周,把声音又放低沉缓慢些,因而也更显得掷地有声:"我提一个两句话的协议草案......"
会场顿时静得出奇,不少代表都屏住呼吸,眼睛许久都不眨一下地望着周恩来。两句话的协议?这似乎不可能。可是,周恩来却一字一板地讲出口来了:
"日内瓦与会国家达成协议,它们将继续努力,以期在建立统一,独立和民主的朝鲜国家的基础上达成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协议。"
"关于恢复适当谈判的时间和地点问题,将由有关国家另行商定。"
会场静了几秒钟,然后泛起骚动和私议,迅即又恢复肃静。几乎所有与会者紧紧盯住了周恩来,那目光有惊讶,感动,赞赏,也有惶恐,不安和窘迫。
周恩来浓眉耸动了一下,提高声音,显出庄严激昂:"如果这样一个建议都被'联合国军'有关国家所拒绝,那么,这种拒绝协商和解的态度,将为国际会议留下一个极不良的影响。"
周恩来讲的这最后一句话,是极有份量的,会场出现了一阵嗡嗡地窃窃私议声,与会者除美国代表是气急败坏外,其他各国代表都动容动情了。南日外相首先大声表态支持,这是意料中事。然而,大出美国代表意料的事随即发生了。
继南日表态之后,比利时代表斯巴克起来辩解:"莫洛托夫和周恩来的建议与十六国宣言并不矛盾。我们不同意,只是因为它们的精神已被包括在朝鲜停战协定与十六国宣言中了。"
中国代表周恩来据理反驳:"斯巴克的说法没有根据。朝鲜停战协定并没有如我们建议的规定。中国代表团带着协商和和解的精神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国际会议,如果我们今天提出的最后一个建议都被拒绝,我们将不能不表示最大的遗憾。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将对这一事实做出判断。"
斯巴克:"我说的是周恩来的建议与我们起草的十六国宣言的精神是一致的,说到头我毫不反对周恩来建议的精神。我相信,英国代表与我其他的同事持有与我相同的态度。"
周恩来:"如果说十六国宣言与中国代表团的建议有着共同的愿望,那么,十六国宣言只是一方面的宣言,而日内瓦会议却有十九个国家参加。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用共同协议的形式来表达这一共同愿望呢?难道我们来参加这个会议却连这一点和解的精神都没有吗?我必须说,我是在第一次参加国际会议中学到了这条经验。"
斯巴克:"为了消除疑虑,我本身赞成以同意票决定我们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的建议。"
对于这场辩论,莫洛托夫做了如下结论性发言:"我们就要结束关于朝鲜问题的讨论了。我们可以用一个单方面的宣言来结束讨论,也可以用一个表示一方或另一方意见的宣言来结束讨论。我们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他问道:"我们是不是准备发表一个代表我们大家的意见和愿望的宣言呢?"他接着自我回答说:"在我看来,这正是我们在日内瓦开会的目的。因此,我无保留地支持刚才比利时代表支持的中国代表团的建议。"
会议主席艾登说:"我们面前有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所提出的建议。如果我的了解是正确的话,比利时代表认为这个建议表达了本会议工作的精神。如果大家同意,我可否认为这个声明已为会议普遍接受。"
接着,那些曾经紧随美国,亦步亦趋的国家纷纷"叛变"了,或者说"哗变"更确切。嘈杂声中,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代表居然都表示赞同周恩来的建议。
发展到后来,连美国"最亲密的盟友"英国也"造反"了。担任会议主席的英国外相艾登,开始是频频点头,最后居然宣布说:"周恩来总理的建议应当受到最认真的考虑,如果没有不同意见,我将宣布周恩来总理的建议成为会议双方的一致意见。"
南朝鲜代表急眼了,一边举手一边尖着嗓子喊:"比利时不能代表'联合国军'十六个国家,也不能代表南朝鲜!......"他气急败坏,竟忘了几十分钟前,正是比利时外长斯巴克代表他们发表的"十六国宣言"。叫声一落,南朝鲜代表立刻眼巴巴望着美国代表史密斯,就像溺水的人要抓住一根稻草一样。各国代表都把目光从周恩来身上转移到史密斯身上,会场上又出现短时间的寂静。
这时,南朝鲜的卞荣泰由于无和平诚意,便偷偷溜出了会场;美国代表团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十分忙乱。
史密斯在座椅上不停地挪动,好像座椅上有大头针在扎他一样。他一会儿耸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转身同本国代表团成员低语几句,然后掏出手绢用双手捧着在鼻子上沾沾,大概连急带气地出冷汗了。他从没遇到过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表示同意,将违反美国政府命令使会议破裂的指示;表示反对,美国将陷入完全孤立的可悲境地,时间拖得愈久压力将越大。在这左右两难中,史密斯终于干咳一声,硬起头皮说:"我不懂得中国建议的范围与实质。因此,在请示我的政府以前,我不准备表示意见,也不准备参加刚才有人建议通过的决议。"
一个副国务卿,受命参加会议的全权代表如此蛮横拒绝和平的愿望,其用心已十分清楚。
会议执行主席说:"我们没有投票的规则。我们在这里是靠共同协议来行动。我们现在不能在任何一个文件上达成协议。我想建议会议,同意只是把这些发言记录下来,作为会议记录的一部分。"
史密斯顽固地说:"在未经请示我国政府的情况下,我只能拒绝这项建议。"
莫洛托夫要求会议也应将史密斯的发言载入记录,以便后人知道:究竟谁热爱和平,谁反对和平。
接着,周恩来总结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说:"我对比利时外长所表现的和解精神感到满意。主席的态度也值得提及。然而我必须同时指出,美国代表立刻表示反对并进行阻挠。这就使我们大家都了解到美国代表如何阻挠日内瓦会议并且阻止达成即使是最低限度的,最具有和解性的建议。"
人们静听着周恩来的发言,眼光不由得瞅瞅十分狼狈的史密斯。
周恩来还说:"我要求把我刚才的发言载入会议记录。"
在会议结束之前,周恩来以有力的警告,揭破那些所谓将在联合国内恢复朝鲜问题的讨论,以掩盖事实上拒绝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立场的谎言。他说:"对于有些代表所说的话,是否可解释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将被排斥在将来关于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任何谈判之外?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认为将来就和平解决朝鲜问题达成协议似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诸位先生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被剥夺了它在联合国中的合法权利和应有地位。"
会议执行主席在裁决所有这些发言都将载入会议记录之后,宣布会议闭幕。
历时51天的关于朝鲜问题的讨论,终于在美国的破坏下未达成任何协议而告结束。但是美国自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在国际政治会议上,从未陷入过如此孤立狼狈的境地。而中国和周恩来的声誉,却在这一过程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协议虽未达成,但周恩来的发言却赢得了人心。
事后,莫洛托夫祝贺周恩来的精彩发言使会议取得了大的成就。
朝鲜同志说:中国同志使外交变成艺术。
在6月15日讨论朝鲜问题的会议上,周恩来的魅力征服了出席日内瓦会议的所有外交官们,担任会议主席的英国外相艾登更是赞叹不已。艾登向英国政府报告:"联合国不敢指望在没有得到中国周恩来和两个朝鲜代表同意的情况下来解决朝鲜问题。"
两天后,中国政府和英国政府达成两国互相派遣外交代办的协议。
第二天,英国外相艾登在日内瓦宴请周恩来。
艾登是个很有趣的人。他身高一米八左右,一副典型英国绅士的样子,会议上倾听发言时喜欢把铅笔咬在嘴里,显然是一种习惯性动作。他坐的汽车是英国的老式车,远远说不上豪华,但是他的司机是非常漂亮的年轻女郎。英国代表团的司机全是女的,清一色绿制服,白手套,个子都在一米七以上。
艾登热情洋溢,每次上车下车都要站住向记者和群众挥动双手致意,有时到万国宫开会,周围只有一两个人,他下车后仍要煞有介事地好像面对了千万名欢呼的群众一样举起双手招一招。
周恩来的魅力征服了艾登。艾登多次宴请周恩来。在等候周恩来到达时,一些记者围住艾登提问题,艾登很郑重地说:"跟中国的周恩来打交道,我当然乐意。要知道,他可不是平凡的人,你们早晚都会清楚,他是个不平凡的人。"
英国人请客,在中国人看来实在是太寒酸了。一人一个小碟,没什么大鱼大肉,就是牙签插点火腿肉之类的东西,除了这几片菜便是点饮料。往往让中国人不明白,国外请客简直不像国内请客那样让客人好好"吃一顿",只不过是联络感情交换思想的一种活动方式罢了。所以吃请回来,中国代表团的一位翻译说:"英国代表团太吝啬了,就请咱们吃点这东西?"
周恩来却非常认真地对这位翻译说:"这正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简朴热情,不讲排场,一切为了工作。"
当然,就这种吃请,也只有中国代表团才能享受得到,全凭周恩来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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