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神话,是清华物理系第一块基石;不是传说,是钱三强、邓稼先、李政道、杨振宁、王淦昌……所有名字前,都该加一句:“我的老师,叫叶企孙”
不讲“桃李满天下”的空泛赞美,不炒“隐世高人”的玄虚滤镜,
只做一件事:把一位被严重低估的科学教育家,从“院士导师名录里的一个名字”,还原成一个会为学生垫学费、蹲在实验室修真空泵、在批改作业本上画小猪鼓励学生的——活生生的人。
今天聊叶企孙。
你可能听过他是“中国物理学之父”;
甚至背过那句“大师中的大师,哲人中的哲人”……
但很少有人告诉你:
他1925年在清华创建物理系时,全校只有他1名教授、2名助教、3间漏雨的平房;
他亲手设计中国第一台自制X光机,图纸就画在香烟盒背面;
1952年院系调整,他被调离清华,临走时把全部教案、实验记录、学生作业捆成17包,亲自送到新物理楼;
1968年被隔离审查,抄家时搜出唯一“罪证”:一叠发黄的信——全是学生从西南联大、青海戈壁、罗布泊基地寄来的,开头统一写着:“叶先生,您好。”
叶企孙的“大师”,不在头衔,而在他让科学在中国落地生根的每一寸深耕;
他的“伟大”,不在丰碑,而在他俯身托起整整一代中国科学家的脊梁时,自己始终弯着腰。
一、“一个人的物理系”:1925年,清华园里的一场静默革命
1925年秋,清华学校刚升格为大学,急需建物理系。
他带什么来的?
一张手绘课程表(含普通物理、理论力学、实验方法,全部自编讲义);
还有一句话:“物理不是背公式,是学会用眼睛看世界。”
他面对什么?
校舍:三间西式平房,屋顶漏雨,冬天结冰,学生做实验要先用火烤仪器;
设备:一台二手迈克尔逊干涉仪(镜片已模糊)、两支温度计、半盒砝码;
学生:首届仅招12人,其中7人因“学物理没出路”开学两周后退学。
他怎么做?
把月薪360银元全投进实验室——买玻璃管自己吹制真空管,用自行车链条改装抽气泵;
每周带学生去北京琉璃厂淘旧书,他翻《墨经》找光学记载,学生抄《天工开物》记冶炼法;
批改作业不用红笔,而用蓝墨水画小猪:“画得歪,说明你没看清仪器刻度。”
1929年,清华物理系第一届毕业,5人全部赴美深造;
1934年,该系拥有全国最完备的近代物理实验室;
1937年,它成为西南联大理学院核心,撑起中国科学命脉。
——这不是建系,是在荒原上种下第一棵科学之树,并亲手浇灌它长成森林。
二、“79位院士背后的男人”:他教的从来不是物理,而是“如何成为科学家”
叶企孙的学生名单,堪称中国现代科学“全明星阵容”:
“两弹一星”元勋:赵九章、钱三强、王淦昌、彭桓武、陈芳允、朱光亚、邓稼先、周光召……
诺贝尔奖得主:李政道、杨振宁;
国家最高科技奖得主:黄昆、谢家麟、王大中……
但更震撼的是:
李政道19岁破格入清华,叶企孙亲自面试,问的不是物理题,而是:“如果你发现老师错了,怎么办?”
邓稼先在西南联大时穷到吃不上饭,叶企孙每月悄悄塞给他30元“书报费”,直到他毕业;
杨振宁大二时想转系,叶企孙拉他散步两小时,最后说:“你缺的不是兴趣,是耐心——物理像熬粥,火太急,米就糊了。”
他有三不教原则:
① 不教“标准答案”——考试题常是:“若牛顿没写《原理》,你会怎么想?”
② 不教“速成技巧”——要求学生每周写一篇“失败实验报告”,专记哪里错了、为什么错;
③ 不教“仰望权威”——他办公室挂的不是爱因斯坦像,而是伽利略受审油画,旁边题字:“真理不怕法庭。”
→他培养的不是解题机器,而是敢于质疑、耐住寂寞、对世界永远好奇的“科学人格”。
三、“被抹去的名字”:他沉默的脊梁,撑起了整个时代的重量
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清华物理系并入北大。
叶企孙被调任中科院学术秘书处副主任——一个无实权、无实验室、无学生的职位。
他做了什么?
把清华物理系全部家当:17箱教案、32本实验记录、407份学生作业,亲手运到北大,锁进新楼地下室;
每周仍回清华讲课,不拿课时费,只提一个要求:“让我看看学生们做的真空镀膜实验。”
1955年,他主持编订《物理学名词草案》,坚持将“electron”译为“电子”而非“电子粒”,理由:“科学名词要准,更要美——‘子’字有中国哲学的‘本源’意味。”
最痛的沉默,在1968年
因“特务嫌疑”被隔离审查,抄家时,专案组失望地发现:
没有金条,只有37张汇款单(寄给各地贫困学生);
没有密信,只有132封学生来信(从戈壁滩、青海湖、大兴安岭寄来);
唯一“可疑物”:一本1935年《清华物理系年报》,扉页写着:“此系非为升学设,乃为救国立。”
他没申辩,只在审讯本上写下一行小字:
“我一生所做之事,皆可对阳光。”
——这行字,后来被清华校友偷偷拓印下来,藏进校史馆玻璃柜底层。
四、为什么今天重读叶企孙,比任何时候都迫切?
我们总说“大师远去”,却忘了:
他1929年设计的“清华物理实验教学法”,至今仍是全国师范院校模板;
他1934年提出的“中学物理教师三年轮训计划”,直接催生新中国第一批物理教研组;
他晚年病中口述的《中国物理学发展史纲》,由学生整理成书,2023年再版时加印5万册。
他的“消失”,不是被遗忘,而是被简化成了一个符号;
他的“沉默”,不是退场,而是把声音,化作了无数学生喉咙里的回响。
请记住:
当有人说“现在没大师了”,请告诉他:
大师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在每一台国产质谱仪的校准参数里,
在每一颗北斗卫星的轨道计算中,
在每一个少年第一次用自制望远镜看见木星卫星时,
那声脱口而出的惊呼里。
“这里没有神坛,
只有阶梯;
每一级,都由失败铺就;
每一级,都通向未知;
而我,只是那个
在你们出发前,
默默擦净台阶的人。”
转发给那个,在实验室熬通宵、在稿纸堆里找灵感、在无人知晓处默默扎根的你。
不用多说,就附一句:
“真正的教育,
从不制造光环,
它只是俯身,
把光,
点进另一个人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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