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我三十五岁,叫陈志强,在深圳华强北倒腾电子配件,手里攒了八十万血汗钱,本打算回湖南老家盖房,给老婆开家服装店,供女儿读重点中学。可发小阿伟拍着胸脯说,澳门赌场遍地是黄金,八十万进去,三天就能翻十倍。老婆哭着拦我,说“平安比钱重要”,我却被暴富冲昏了头,揣着全部身家,跟着阿伟过了关。

到了澳门,我一头扎进葡京赌场,不到半天,八十万就输得只剩五万。阿伟早就没了影,我瘫在老虎机旁,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想死的心都有。就在这时,二十一点赌桌的女荷官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叫苏晴,二十出头,眉眼清秀,总是在发牌时,有意无意地朝我这边看。

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把五万块全押在了二十一点桌上。奇怪的是,苏晴发牌的速度忽快忽慢,有时会轻轻敲一下桌面,有时会把牌角微微翘起。我半信半疑,跟着她的暗示下注,居然连赢三把,五万块变成了十五万。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为什么要帮我?是同情,还是有什么阴谋?我不敢多问,只是每次她发牌,我都死死盯着她的小动作。

后半夜,赌场里的人越来越少,苏晴还在当班。我咬了咬牙,把十五万全押上,她看了我一眼,轻轻敲了三下桌面,又朝我点了点头。我心领神会,直接要了牌。当最后一张牌翻开,我手里的二十一点,赢了!十五万变成了三百万。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我却淡定地把钱换成筹码,继续跟着苏晴的暗示下注。

这一夜,我像被神附体,苏晴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成了我的指路明灯。她敲一下桌面,我就加倍;她摇一下头,我就停牌。天快亮的时候,我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赌场经理过来劝我收手,我却红着眼,指着苏晴说:“我只跟她玩。”苏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发牌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最终,当太阳升起,我清点筹码,整整一个亿!

我疯了一样抱着筹码去兑换,却被赌场保安拦住。这时,苏晴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快逃,他们要黑吃黑。”我这才明白,她是赌场老板的情人,因不堪受辱,故意帮我赢钱,想让老板损失惨重。我来不及道谢,揣着兑换的一千万港币,连夜逃回了深圳。

回到家,老婆见我平安回来,喜极而泣。我把一千万存进银行,再也没碰过赌博。后来听说,苏晴被赌场老板打成重伤,不知所踪。而我,用那笔钱给老婆开了服装店,供女儿读完了大学,在老家盖了新房。只是每次想起那个夜晚,我都心有余悸。我赢了一个亿,却只带走了一千万,不是我贪心,而是我知道,有些钱,拿多了,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