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城东街道办那个赵主任被带走了,连夜被纪委和武装部的人押走的。”
“哪个赵主任?那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只认钱不认人的赵金宝?”
“可不是嘛!听说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居然敢刁难一个刚从汶川回来的特种兵,还要把人家的绝密档案当垃圾扔。”
“活该!这种势利眼早该治治了。不过那个兵到底什么来头啊?能让赵金宝栽这么大个跟头?”
“什么来头?我告诉你,那是连市长见了都要立正敬礼的真英雄!听说身上光伤疤就有十几处!”
2008年的冬天,南方这座小城虽然没有震区那般寒冷,但湿冷的空气像蛇一样往骨头缝里钻。陈铮拖着那个沾满泥土的行囊站在街道办门口,看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深深地吸了一口并不清新的空气。
陈铮身上的迷彩服已经洗得发白,领口磨破了边,裤腿上还沾着不知道是泥浆还是血迹干涸后的暗红色斑点。那是在震区连续奋战半个月留下的印记,那是和死神赛跑时留下的勋章。他没顾得上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甚至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一下火车就直奔街道办。
因为他的档案太特殊了。那个用牛皮纸封着、连个字都没有的档案袋里,装着的是不能见光的秘密。部队首长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这东西关系重大,必须第一时间交给地方民政部门妥善保管,晚一分钟都可能出乱子。
街道办的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但陈铮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泥土味和汗味的男人,自觉地离他远了几步。
“下一个!”
办事窗口后的赵金宝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他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油光满面,正一边剔着牙,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嬉笑道:“晚上老地方,给我留个包厢,那个谁……对,李老板也会去,把那瓶存的好酒开了。”
陈铮走上前,把那个显得有些寒酸、甚至边角还有些磨损的档案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台上。
“您好,我来办转业关系。”陈铮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烟熏火燎后的后遗症,听起来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赵金宝慢悠悠地挂了电话,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扒拉了一下那个档案袋,像是在翻检什么不洁的东西。看到上面光秃秃的一片,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小伙子,你这什么东西?转业证呢?介绍信呢?这纸袋子上连个红戳都没有,地摊上买的吧?”赵金宝一脸嫌弃地把档案袋推了回来,还夸张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这是正规单位,不收三无产品。”
陈铮压住心里的火气,他知道地方上的规矩多,便耐心解释道:“主任,这是部队给的特殊档案,属于绝密级,不能随便拆封,也不能盖明章。您只要登记一下,然后向上级汇报,或者让我直接见你们领导也行。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绝密?哈哈!”赵金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几声,引得周围办事的人都看了过来,“我说小伙子,你电影看多了吧?还绝密?我在这干了十年,什么退伍兵没见过?就算是特种兵回来,那也是有红头文件的!没公章就是废纸!那种没盖公章的破纸袋,我们不收!赶紧走,别耽误后面人办事!”
陈铮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是一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他想起了在震区废墟下,被钢筋刺穿胸膛的战友,临死前把这个袋子交给他时的嘱托——“把兄弟们的名字带回去”。
“请你再仔细看看,这上面有特殊的火漆印,那是……”
“看什么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赵金宝猛地一挥手,差点把档案袋打落在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不想着好好找工作,尽整这些歪门邪道,想骗安置想疯了吧!”
就在这时,陈铮身后突然挤上来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小青年,手里夹着一根中华烟,嬉皮笑脸地递到赵金宝面前,直接无视了陈铮的存在:“赵叔,忙着呢?我爸让我来问问那个编制的事儿,上次说的那个岗位……”
赵金宝立马换了一副笑脸,那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大师。他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甚至还站起来欠了欠身:“哎哟,是小王啊!快进来快进来,你爸的事儿好说,咱们里面聊,外面人多嘴杂。”
说着,他直接关上了窗口,挂上了“暂停服务”的牌子。
陈铮就这样被晾在了一边,像个透明人,像个多余的摆设。
大厅的角落里,新来的办事员林婉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是今年刚考进来的大学生,还没学会官场上的那一套。她早就看不惯赵金宝那副欺软怕硬、媚上欺下的嘴脸了,但她人微言轻,也不敢明着顶撞。
看到陈铮孤零零地站在那儿,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落寞,林婉心里一酸。她倒了一杯热水,悄悄走到陈铮身边。
“同志,喝口水吧。”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要不……你再去武装部问问?赵主任这人脾气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你的档案我也觉得奇怪,但我相信军人不会骗人。”
陈铮接过水,那股温热顺着手心传到心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冲林婉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谢谢。”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档案袋,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暗红色的火漆印,心里五味杂陈。
这袋子里装的不仅仅是他的履历,还有獠牙中队牺牲战友的绝笔遗书,有震区救灾时那份尚未公开的伤亡名单和绝密报告,甚至有几份涉及到国家安全的边境作战记录。
因为任务特殊,他们的身份是保密的,甚至连退伍证上的部队番号都是代号。在外人眼里,他可能就是一个连正经部队番号都没有的“杂牌兵”,一个混日子的“大头兵”。
可是谁又知道,为了守护这份平静,他们在丛林里喂过蚊子,在雪山上吃过冰碴,在废墟里用手刨过水泥块。
就在这时,赵金宝送那个小青年出来,两人勾肩搭背,俨然一副熟人模样。转头看见陈铮还站在那儿跟林婉说话,赵金宝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怎么还不走?想赖这儿吃低保啊?”赵金宝指着陈铮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告诉你,今年安置名额满了,像你这种连个正经部队番号都没有的‘逃兵’,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儿碍眼!还有你,小林,没事干了是吧?谁让你给他倒水的?这种人值得你伺候?”
“逃兵”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陈铮的心里,扎得他鲜血淋漓。
他在震区为了救一个压在预制板下的孩子,三天三夜没合眼,肩膀上还打着钢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都钻心地疼,怎么就成了逃兵?
陈铮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口袋里的老式诺基亚突然响了,那是部队发的专用手机,铃声尖锐而急促。
是老战友“灰狼”打来的。
“队长!你在哪儿呢?老连长雷战正在找你!疯了一样找你!说有一份更重要的嘉奖令下来了,必须你本人签收!还有,嫂子……嫂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陈铮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接电话。他不想给老连长添麻烦,也不想让战友们看到他现在的窘迫。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队长在地方上被一个小小的街道主任指着鼻子骂逃兵,那帮狼崽子非把这儿拆了不可。
他挂断电话,转身离开了街道办。
门口的小面馆里,陈铮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却暖不了他心里的寒意。
隔壁桌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正在吃饭,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听说了吗?赵主任把今年的安置名额都卖给了关系户,那个小王就是送了钱的,听说送了两条中华还有这个数。”说话的人比划了一个数字。
“是啊,所以他才故意卡着这些没背景的退伍兵,要是都安置了,他哪还有油水捞?这年头,当兵回来也就是个保安命。”
第二天上午,陈铮决定再试一次。他不想越级上访把事情闹大,那是给部队抹黑,也是给老连长惹麻烦。他带着武装部开具的一份临时证明,再次来到了街道办。
此时,赵金宝正在办公室里数钱,厚厚的一沓信封,显然是刚才有人送来的。
见陈铮推门进来,赵金宝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随即,羞恼变成了愤怒,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都说了不收就是不收!还敢闯我办公室?”赵金宝看都没看那份证明,直接一把夺过来,撕了个粉碎,扔进了垃圾桶,“证明?这年头萝卜章满大街都是,谁知道你这证明是不是在那办假证的电线杆子上找的?”
“你!”陈铮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那是被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
赵金宝见状,以为陈铮要动手,立马大喊大叫起来,仿佛受了多大委屈,声音尖利刺耳:“保安!保安!有人闹事!把这个地痞流氓给我轰出去!快点!反了天了,敢在街道办撒野!”
几个保安听到喊声,拿着警棍冲了进来,推搡着陈铮往外赶。
争执中,陈铮一直护在胸口的那个绝密档案袋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封口的火漆因为老化和撞击,裂开了一道缝。
赵金宝眼尖,一把推开保安,捡起那个档案袋,一脸嘲讽:“哟,还挺宝贝。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绝密’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废纸!还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别动!那是国家机密!看了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陈铮大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保安死死抱住。
赵金宝根本不理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行撕开了那个档案袋。
“哗啦”一声。
档案袋里没有厚厚的文件,只掉出来几张黑白照片和一枚沉甸甸的勋章。照片上,是一群年轻的战士在丛林里的合影,那是陈铮死去的兄弟们。
赵金宝弯腰捡起那枚勋章,放在手里掂了掂,看了一眼上面的五角星和麦穗图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笑死我了!”赵金宝举着那枚勋章,对着闻声赶来的办事群众和工作人员大声嚷嚷,“这小子为了骗安置,居然去地摊上买假勋章!这什么玩意儿?‘一等功’?你以为你是谁啊?兰博吗?和平年代哪来的一等功?还特种兵,我看你是特种演员吧!这做工也太次了,五块钱俩吧?”
说完,他把那枚代表着军人最高荣誉、用鲜血换来的勋章,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一脚,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底用力碾了碾。
陈铮看着那枚沾满泥土的勋章,那是他拿命换来的,是他在边境线上一枪一弹杀出来的,是他死去的战友留下的唯一念想!那是他为了救人,在泥石流里泡了三天三夜换回来的!
那一刻,陈铮彻底爆发了!他一把推开保安,眼里的杀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赵金宝,你会为你这一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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