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三个姐妹,三种不同的人生际遇。她们曾是肝胆相照的亲姐妹,却因为权力和理念的分歧,演绎了一出出惊心动魄的亲情恩怨。大姐宋蔼龄,二姐宋庆龄,三姐宋美龄,宋家三姐妹无疑是上世纪中国最引人注目的女性群像之一。她们的故事跌宕起伏、扑朔迷离,仿佛一出现代版的"家有儿女"大戏。只是,这出人生大戏并没有一个总的大团圆结局,反而在二姐和三姐的矛盾对峙中,落下了无数个令人啧啧称奇的蛛丝马迹。她们曾是亲姐妹,却因为理念的分歧而反目成仇;她们曾是战友,却因为立场的不同而矛盾重重。乍一看,宋家三姐妹的命运迥异,内心却出奇地相似,死后的遗嘱更是惊人的雷同,读来让人百感交集,叹息不已。
宋家三姐妹的父亲宋嘉树,原是海南文昌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10岁时被一个在美国做生意的舅舅收养,从此沾染了西方的新思想新文化。宋嘉树在美国长大成人,曾在商行打工,后来考上神学院,成为一名传教士。1894年,孙中山在上海与宋嘉树相识,两人从此并肩作战,成为革命的伙伴。
宋嘉树的三个女儿都受过高等教育,大女儿宋蔼龄曾担任过孙中山的英文秘书;二女儿宋庆龄则与孙中山走到了一起,嫁给了这位伟大的革命先驱;而三女儿宋美龄,在美国长大的她满怀雄心壮志,最终却嫁给了蒋介石,成为国民党最高统治者的妻子。
起初,三姐妹都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事业,携手并肩同心同德。但随着时局的变迁,立场和理念的分歧日益突出。宋庆龄与共产党人同路,为新中国的诞生贡献了毕生心血;宋美龄则站在了反动派蒋介石一边,成为"第一夫人"。两姐妹从亲密无间到水火不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
在抗日战争时期,三姐妹曾一度重新手足相亲,共同呼吁妇女同胞为国效力。但胜利后,立场差异再次让她们渐行渐远。宋蔼龄的丈夫贪污受审,自此她与家族断绝关系,只能漂泊异乡;宋美龄则随着蒋介石政权的覆灭而身败名裂,最终流亡美国。
直到临终,这三个曾经的姐妹才留下了惊人的相似遗嘱。宋庆龄遗嘱把遗体火化,骨灰分四份,其中三份撒在中国各地的革命旧址,最后一份留给未来博物馆;宋美龄亦遗嘱将遗体火化,骨灰一半撒向海中,另一半分给家属。每每读到这里,都让人联想到往日三姐妹的患难与共、生死与共的情谊,不禁感慨万千。
我曾在一档纪录片中听到,宋庆龄晚年时说过:"我和美龄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就是在美国读大学时。"而那个时候,宋美龄还未染上权力的诱惑,两人手足情深、无话不说。看着这句话,想必宋美龄也曾与姐姐有着相同的感触吧。
权力、理念的分歧,最终将手足之情彻底撕裂。即便如此,宋美龄对宋庆龄仍心怀敬重。有一次,一位外国记者问她对宋庆龄有何评价,她脱口而出:"我妹妹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这话说出后,她自己也吃了一惊,毕竟那会儿两人已经几十年没有来往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宋美龄晚年对亲人的态度却很是冷淡。比如大姐宋蔼龄去世时,她虽获知消息,却没有现身吊唁;再像是宋庆龄离世后,宋美龄的侄子曾想与她叙叙旧,她也满口回绝,直接将人往外一推。看着曾经无话不谈的姐妹如今反目成仇,着实让人扼腕长叹。
可正是这两个看似已经老人,却在临终前留下了震惊世人的遗嘱。宋庆龄的"骨灰撒革命旧址"固然出人意料,却也符合她一生的理想追求;而宋美龄将骨灰撒向大海,则体现出她对蓝天白云的向往,是她对被困于权力牢笼多年的一种精神解脱。
有评论说,这两个遗嘱仿佛是两姐妹临终前的最后一次"心有灵犀"。的确,虽然她们在人生的最后几十年里避而远之,但骨子里却仍存着某些精神相通之处,比如对自由的追求,对祖国的眷念等等。或许有一天,她们在天之灵的境界里能重新化解心结,彼此重拾当年的手足之情吧!
世人常把宋家三姐妹比作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戏言其"一个爱钱,一个爱国,一个爱权"。但我看来,她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同时存在着这三种选择,只是在不同阶段有所侧重罢了。比如说年轻时追名利的宋美龄,在垂暮之年也有撒骨于海的坦荡作为;而宋庆龄虽一生爱国爱党,晚年却也表现出对金钱的珍视,甚至评论蒋介石时称"他最大的功过就是腐败"。
可见姐妹三人的内心其实并不如外人所想的那么单薄。她们每个人的内在都是一个立体的、丰富的世界,充满了矛盾。就像她们生前的时候,虽然在很多事物上存在着严重歧见,但也有着某些永恒的联系点,比如血浓于水的亲情,对故土的眷恋等等。正是这些点,让她们的姐妹情谊能够在艰难曲折中得以延续。
宋家三姐妹的故事绘就了一幅关于亲情、理念、权力之间错综复杂关系的图景。她们的经历见证了上世纪中国社会的重大变迁,也折射出人性中最单纯、最高尚,却也最矛盾、最糾䃚的一面。不过,不管她们曾经产生过何等分歧和隔阂,死后的遗嘱都昭示着某种精神的统一,无不让人感叹命运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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