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些伤痛,即便时隔10年,依旧会在某个瞬间汹涌而至。

“姐,老家拆迁款 4863 万,妈让我分你一半。”

电话里弟弟李伟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

十年前,妈妈偷偷取走我银行卡里 72 万给弟弟买车.

那一刻,我对亲情的期待彻底崩塌。

“你是姐姐,帮衬弟弟是天经地义。”妈妈的这句话,贯穿了我的成长历程。

从童年时玩具被抢、愿望被忽视,到成年后辛苦攒下的积蓄被强行索取,我始终活在 “重男轻女” 的枷锁中。

绝望之下,我断联所有家人,远嫁海外重启人生。

本以为能与过去和解,可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我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01

有些伤害,一旦在心底扎根,就再也无法真正抹去。

十年前,我妈偷偷取走我银行卡里的72万,转头就给弟弟李伟买了辆豪华轿车,那一刻,我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期待与亲情,彻底碎成了粉末。

我毫不犹豫地删掉了所有与家里相关的联系方式,独自一人远渡重洋,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那个让我伤痕累累的家。

可就在昨天下午,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突然拨通了我的手机,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我以为早已淡出生命的弟弟的声音。

“姐,老家要拆迁了,补偿款下来了,足足4863万,妈说要分你一半……”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泛白,十年间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思绪。

分我一半?现在才想起我这个女儿、这个姐姐了吗?当初把我的全部积蓄拿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的感受?

我叫林薇,今年三十六岁,在海外一座宜居城市经营着一家小小的室内设计工作室。

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湿润的空气透过玻璃窗飘进屋内,我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刚刚挂断电话的手机。

电话已经挂了快十分钟,但弟弟李伟的声音,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姐,老家拆迁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十年了,我以为时间早已抚平了那些伤痛,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过去。

但当弟弟的声音再次响起的那一刻,我才猛然发现,有些伤疤,无论过多久,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再次隐隐作痛。

我出生在南方一座宁静的小城,父母都是当地一家老工厂的普通职工,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还算安稳。

在我六岁那年,妈妈生下了弟弟李伟,从那天起,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就彻底发生了改变。

我至今还记得弟弟出生那天的场景,全家人都围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婴儿忙前忙后,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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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念叨着“终于有孙子了”,爸爸更是特意从工厂请了三天假,整天把弟弟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妈妈更是把弟弟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只有我,孤零零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屋里热闹非凡的景象,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薇薇,你现在是姐姐了,要懂事,以后一定要多照顾弟弟。”奶奶蹲下身,拉着我的小手轻声说道。

那时候我才六岁,还不太明白这句话背后所承载的重量。

但没过多久,我就深刻体会到了“姐姐”这两个字的含义。

弟弟哭了,妈妈会第一时间喊我去哄;弟弟饿了,妈妈会让我端着饭碗耐心喂他;弟弟看到我手里的玩具,妈妈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的玩具抢过去递给弟弟。

“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这句话,成了我整个童年听到最多的话。

我想吃一颗水果糖,妈妈会皱着眉头说:“给弟弟吃,你都这么大了,还吃什么糖。”

我想买一件新衣服,妈妈会轻描淡写地说:“你穿姐姐剩下的旧衣服就行,省点钱给弟弟买奶粉。”

我看到邻居家的小朋友在学钢琴,心里羡慕不已,小心翼翼地跟妈妈提起想学钢琴的想法,妈妈却直接拒绝:“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弟弟还要上幼儿园,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上小学的时候,我的成绩一直很优秀,每次考试都能稳居年级前三名。

老师经常在班上表扬我,说我聪明伶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但这些话传到妈妈耳朵里,她从来没有过一句夸赞,反而总是冷冰冰地说:“考得好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儿子,将来还不是要嫁出去的。”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次次在我心上划下深深的伤口。

02

初中毕业那年,我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

当录取通知书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兴奋得一路跑回家,想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爸爸妈妈。

“妈!我考上重点中学了!”我挥舞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冲进厨房喊道。

妈妈正在灶台前忙碌着晚饭,听到我的话,只是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别在这里捣乱,快去叫你弟弟吃饭。”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瞬间变得沉甸甸的,刚才的喜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下班回家后,得知我考上了重点中学,倒是非常高兴,当即就说要请亲戚朋友一起吃饭庆祝。

可妈妈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庆祝什么?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纯粹是浪费钱。”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偷偷哭了很久很久。

高中三年,我选择了住校,很少回家。

每次放假回家,看到弟弟被全家人众星捧月般宠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却像个外人一样,连生活费都要省吃俭用,心里就充满了失落。

高考结束后,我顺利考上了国内一座大城市的重点大学,专业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建筑设计。

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的时候,她却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地说:“那座城市太远了,而且大学学费那么贵,不如你去读个专科吧,早点毕业早点工作,还能帮衬家里。”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爸爸站了出来,坚定地说:“孩子考得这么好,不能耽误了她的前程,我去跟亲戚朋友借点钱,一定要供她上大学。”

就这样,我带着爸爸东拼西凑来的学费,踏上了前往大城市的求学之路。

大学四年里,我一刻也不敢松懈,拼命地打工赚钱。

兼职家教、做设计助理、周末去商场做促销,只要是能赚钱的活,我几乎都做过。

我不想再伸手向家里要钱,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完成学业。

那座大城市的冬天格外寒冷,我租住在一间没有暖气的地下室里,晚上从家教兼职回来,手脚都冻得僵硬,要在冰冷的被窝里蜷缩很久,才能慢慢暖和过来。

有一次,我不小心感冒了,发烧到39度多,头晕目眩,实在撑不住了,才一个人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医院挂急诊。

输液一直输到半夜,护士都下班了,我只能自己拔掉针头,冒着漫天飞雪,一步步走回出租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特别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她只是简单问一句“你还好吗”,我也会觉得很温暖。

但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太清楚妈妈的性格了,就算我打了电话,她也只会不耐烦地说:“你都这么大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真不让人省心。”

大四那年,凭借着出色的专业能力,我成功拿到了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的offer,月薪九千。

我第一时间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喜。

“妈,我找到工作了,月薪九千,以后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九千啊?那还不错。”妈妈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弟弟明年就要高考了,他学习成绩不好,肯定要报补习班,一个月就要三千多,你每个月给家里寄点钱吧。”

我瞬间愣住了,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刚找到工作,还没正式入职赚钱,妈妈就已经开始盘算着让我寄钱回家了。

“妈,我刚毕业,在这座大城市租房子、吃饭,每个月的开销也很大……”我试图跟妈妈解释。

“你一个月挣九千,在外面能花多少钱?省省就出来了。”妈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弟弟可是要考大学的,你是姐姐,帮衬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又是这句话,“天经地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最终还是妥协了:“那我每个月给家里寄两千吧。”

“两千?你一个月挣九千,才寄两千?”妈妈立刻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满,“你弟弟考大学是大事,你当姐姐的就这么小气?最少也要寄三千。”

我不想再跟妈妈争论,疲惫地答应了每个月寄三千元回家。

那时候,我在大城市租了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单间,每天挤着拥挤的地铁上下班。

为了省钱,午饭经常就是一份简单的盒饭,有时候忙起来,晚饭都直接省了。

但即便如此,我每个月还是会准时把三千元寄回家里。

03

一年后,弟弟参加高考,最终考上了本地的一所普通本科院校。

妈妈很快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你弟弟一个月的生活费要一千八,学费一年六千,薇薇,你得多帮帮你弟弟。”

我在心里算了算,加上我每个月固定寄回家的三千元,相当于我一个月要给家里寄四千八百元。

那时候我的工资已经涨到了一万二,但随着职位的提升,房租涨了,物价也涨了,公司的社交应酬也多了起来,每个月的开销也大大增加。

可面对妈妈的要求,我还是习惯性地答应了。

因为在妈妈的眼里,我是姐姐,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弟弟上大学的那四年,他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承担的,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二十多万。

这些钱,都是我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熬夜赶出来的,是我放弃周末休息时间接私活赚来的,是我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好几年攒下来的。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等弟弟毕业了,找到了工作,我就能稍微轻松一点了。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我无休止付出的开始。

弟弟大学毕业那年,找工作并不顺利,接连面试了好几家公司,都没有成功。

妈妈再次给我打电话,语气带着命令:“薇薇,你在大城市认识的人多,帮你弟弟在你那边找份工作吧。”

那时候我已经晋升为公司的设计主管,确实认识一些行业内的人脉。

为了给弟弟找份合适的工作,我托了好几个朋友,费了不少周折,终于给弟弟在一家不错的广告公司找到了一个文案的职位,月薪七千。

弟弟来大城市后,理所当然地住进了我租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

那套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就要四千五,我主动让出了宽敞明亮的主卧,自己搬到了狭小的次卧。

“姐,你对我真好。”弟弟搬进新家的那天,笑着对我说道。

我也笑了笑,心里想着,以后在这座大城市里,终于有个亲人能做个伴了。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弟弟工作还不到三个月,就开始抱怨工资太低。

“姐,我这工资在大城市根本不够花啊,房租这么贵,吃饭也贵。”弟弟经常在我面前抱怨。

他确实不够花。

每天上下班都要打车,午饭晚饭都要去外面的餐厅吃,周末还总是约着朋友去酒吧、KTV消遣。

“刚参加工作都这样,你省着点花。”我忍不住劝他。

“我知道,但是姐,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弟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从那以后,弟弟的开销也开始由我承担一部分。

房租是我交,水电费是我交,家里买菜做饭的钱也是我出。

弟弟只需要负责自己的个人开销,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经常入不敷出。

“姐,借我六百块钱,我想买双球鞋。”

“姐,我这个月又超支了,你再帮我垫一下。”

“姐,我朋友生日,你帮我买个礼物吧。”

那段时间,我就像弟弟的提款机一样,他想要钱,想要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来找我。

有一天晚上,我因为一个紧急项目,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打开家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愣住了。

弟弟和几个朋友在客厅里大声地玩着游戏,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和外卖盒子,地上也到处都是垃圾。

“姐,你回来了?我们声音是不是太大了?”弟弟看到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弟弟和他那些玩得不亦乐乎的朋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在这座大城市里拼命打拼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年后,妈妈的电话又如期而至。

“薇薇,你弟弟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买房结婚的事情了。”妈妈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妈,他才工作一年,哪里有钱买房啊?”

“所以才要你帮忙啊!”妈妈理直气壮地说,“大城市的房子太贵,我们就在老家买,老家现在一套房子的首付要二十三万,你出一半,我和你爸出一半。”

二十三万。

我工作了五年,除了每个月给家里寄钱,供弟弟读书、生活,自己也攒了一些钱。

但这些钱,我原本是打算在大城市付个首付,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的。

“妈,我也想在大城市买房……”我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妈妈立刻打断了我,“你弟弟不买房,将来怎么娶媳妇?你忍心看着你弟弟打光棍吗?”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刺痛。

又是这样,在妈妈的心里,永远都是弟弟最重要,我的需求从来都不会被考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很多。

最终,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选择了妥协。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二十三万,全部汇给了家里。

弟弟很快就在老家的县城买了一套房子。

那时候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辛苦攒下的存款,只剩下四十多万。

我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还年轻,以后还能继续赚钱。

04

两年后,在一个设计项目上,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马克。

马克是外国人,当时正在这座大城市工作,他被我的设计理念深深吸引,我也很欣赏他的专业能力和绅士风度。

我们顺理成章地开始了约会,感情发展得很顺利。

马克非常体贴,他会记得我喜欢喝的咖啡口味,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带着热腾腾的宵夜来看我,会陪我去看我喜欢的艺术展览。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重视、被人珍惜的感觉。

半年后,马克向我求婚了,他说他要回自己的国家发展,希望我能跟他一起走。

我犹豫了很久。

离开这座我奋斗了多年的城市,意味着我要放弃现在的事业,放弃熟悉的一切。

但另一方面,我也渴望逃离,逃离那个只会无休止向我索取的家庭,逃离那些让我窒息的道德绑架。

最终,我答应了马克的求婚。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的时候,她的反应非常平淡。

“你要去国外?那也行,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妈妈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走之前,把你的存款都留下来,你弟弟还要娶媳妇呢。”

我握着电话的手,瞬间开始颤抖。

“妈,我去国外生活,也需要钱……”我试图跟妈妈解释。

“你嫁给外国人,他肯定很有钱,你还需要什么钱?”妈妈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弟弟现在有了房子,还差一辆车,女方家里说了,没有车就不结婚。”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妈,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我疲惫地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工作这么多年,肯定攒了不少钱,你弟弟买车只需要七十多万,你给他买了车,他就能顺利结婚了。”

七十多万。

我工作了七八年,除了给家里寄钱,供弟弟上学、买房,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也只有七十二万。

这些钱,是我打算去国外安家的全部积蓄。

“妈,这七十多万是我去国外的安家费,我不能给。”这一次,我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拒绝了妈妈的要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了妈妈哽咽的声音:“薇薇,你这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娶不到媳妇吗?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妈,不是我不帮,是我真的没有能力了。”我强忍着眼泪,声音沙哑地说,“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你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银行卡里有七十二万,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瞬间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我银行卡里有多少钱?”我颤抖着问道。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突然想起,去年过年回家的时候,妈妈说要给我转一笔钱,让我把银行卡给她。

我当时没有多想,就把银行卡和密码都告诉了她。

后来妈妈说银行系统出了问题,钱没有转成,就把银行卡还给了我。

我一直以为没什么事,毕竟银行卡还在我自己手里。

“妈,你是不是偷偷查了我的银行卡?”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是你妈,查一下你的银行卡怎么了?”妈妈的语气理直气壮,“你有钱不帮你弟弟,你还算是他的姐姐吗?”

妈妈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彻底凉了。

“妈,这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有权决定怎么用。”我咬着牙说道。

“你的钱?”妈妈冷笑一声,“要不是我生了你、养了你,你哪来的机会赚钱?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拿出来,你弟弟等着用呢!”

我再也不想听妈妈的无理取闹,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失眠了,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心里充满了迷茫。

这些年,我到底是为谁而活?

05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开始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我不想接,她就一直打,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后来,弟弟也给我打电话,爸爸也给我打电话,他们轮番对我进行指责,说我自私自利,说我不管家里人的死活。

我不堪其扰,只能关掉了手机,强打精神去公司上班。

可到了下午,公司前台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位自称是我妈妈的女士来找我。

我下楼一看,妈妈竟然真的从老家赶了过来,她风尘仆仆地站在公司楼下,看到我,就立刻冲了过来。

“薇薇,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妈妈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

“妈,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道。

“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只能亲自来找你了。”妈妈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说,“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们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刚坐下,妈妈就开始哭诉起来:“薇薇,你弟弟真的很需要这辆车,女方家里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没有车就不嫁。你弟弟现在压力很大,整天吃不好、睡不着,你忍心看着你弟弟这样吗?”

我看着妈妈哭泣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再妥协了,如果我再退让,等待我的只会是无休止的索取。

“妈,我真的没有钱了。”我坚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钱?你银行卡里明明有七十二万!”妈妈突然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是我去国外的安家费,我不能给。”我压低声音,再次强调。

“安家费?你嫁给外国人还要什么安家费?”妈妈冷笑一声,“他难道没有钱养你吗?”

我知道,跟妈妈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她从来都不会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

“总之这钱我不能给,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我疲惫地说道。

妈妈见我态度坚决,突然站起身,威胁道:“行,你不给是吧?那我现在就去你们公司,让你的同事和领导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什么样子!”

我愣住了,没想到妈妈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逼我。

“妈,你别这样……”我急忙劝阻。

“那你给不给钱?”妈妈死死地盯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咬着嘴唇,心里一片冰凉,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不是心软了,而是我不想让妈妈在公司闹事。

我是公司的设计主管,如果让同事和领导知道了这些家庭琐事,我以后在公司真的很难立足。

“我给,但这是最后一次。”我冷冷地说道。

妈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我就知道薇薇最懂事了。”

我带着妈妈去了银行,取出了七十二万。

看着存折上的余额变成了零,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妈妈拿着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说:“薇薇,你放心,等你弟弟工作稳定了,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心里很清楚,这些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无助都告诉了马克。

马克紧紧地抱着我,温柔地说:“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就不要再跟他们联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在国外,没有人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对,我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逃离那个让我痛苦的家庭,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为自己活一次。

一个月后,我和马克在这座大城市领了结婚证。

我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因为我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肯定又会引来一堆麻烦事。

我们简单地举办了一个婚礼,只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又过了两个月,我辞掉了工作,和马克一起飞往了国外。

临走前,我给家里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妈,我要去国外了,以后可能很少联系了。”我平静地说道。

“去吧去吧,记得定期给家里寄点钱。”妈妈的语气依旧理所当然,“还有,你弟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作为姐姐,红包不能少,至少也要包七八万,不能丢了家里的面子。”

我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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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平静地说,“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加起来已经有一百多万了,够了,真的够了。以后,别再找我要钱了,我也要过自己的生活。”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拔掉了手机卡,删掉了所有与家里相关的联系方式。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一只被囚禁了多年的鸟儿,终于挣脱了束缚,飞向了自由的天空。

我以为,我和那个家庭的羁绊,从此就彻底斩断了。

06

在国外的生活很平静,我和马克一起开了这家小小的室内设计工作室。

生意虽然不算特别火爆,但也还算稳定,足够我们过上舒适的生活。

我们买了一套不大但很温馨的房子,马克对我一直很好,他从来不过问我的过去,只是默默地陪伴着我、支持着我。

这十年里,我过得很安宁,再也没有人没完没了地向我要钱,再也没有人用“你是姐姐”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忘记了那个曾经让我伤痕累累的家庭。

但直到昨天,那个陌生的国际号码打来电话,弟弟的声音再次响起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有些伤痛,无论过了多久,都无法真正忘记。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什么?拆迁?”我的声音有些僵硬。

“是啊姐,你不知道吗?老家那片区域都要拆迁了。”弟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们家那栋老房子,拆迁补偿款下来了,足足4863万!”

4863万……

这个数字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让我有些恍惚。

十年前,妈妈从我这里拿走了七十二万,说是给弟弟买车结婚。

那七十二万,是我所有的积蓄,是我准备在国外安家的全部家当。

而现在,老家的拆迁补偿款竟然有四千多万。

命运真的太会开玩笑了。

“姐,你还在听吗?”弟弟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在。”我淡淡地回答。

“那个……妈说,这笔拆迁款要分你一半。”弟弟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毕竟那栋老房子也有你的份,虽然你已经出嫁了,但妈说,还是要给你一半,算是弥补以前对你的亏欠。”

我正要开口说话,桌上的电脑突然“叮”的一声响,是邮件提示音。

我下意识地看向电脑屏幕。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

邮件的主题栏写着:【林薇,这是你妈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姐?姐你在听吗?”弟弟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响着。

“等一下。”我机械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里有几个附件,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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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怎么会……”